《古穿今种田：小赵丝毫不慌张》蒜球排骨

66、第 66 章 老赵家大战

　　领头大哥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了回去。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从紧闭的堂屋门上一扫而过，声音故意放大了些：“我们走，这边被搜过了，什么都没有。”
　　说完，带着人出了院门。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堂屋里的人只能听见喘息声和砰砰的心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旁边人的。赵永健一屁股坐在地上，甩了甩发麻的双手。
　　赵强连忙腾出一只手，揉着赵永健的肩膀，张嘴想说什么。
　　“嘘！”老赵头连忙示意，冲大家摇了摇头。他感觉不对，后面那个抱小孩的汉子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还不能放松警惕。

　　果然，等到天边能见着些太阳光的时候，外面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这回来的人更多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一脚踹开院门，一群人手里拿着柴刀，气势汹汹。

　　赵永康从门缝里数了数，十四个壮年男子，都打着赤膊，人人手里有刀，没有女人，没有小孩。
　　打头的男子最健壮，最高大，一看就是这群人的老大。

　　刚来过了三人站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老大点了点头，跟着他们绕过灶房，往后山方向去了。

　　老赵头知道藏不住了，冲众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握紧家伙。

　　“哈哈哈。”粗犷而惊喜的笑声传来，那老大从后山转回来，一挥手，那群人立刻散开，把堂屋的门团团围住。
　　那老大把手搭在刀柄上，从容不迫地朝门里喊话：“朋友，出来见个面。看你们日子过得不错，有水有粮。我们有肉，咱们可以搭伙。”

　　他一点都不急，这边有人有刀，一点都不怕。
　　“是啊，我们都是好人。”
　　“跟着我们有肉吃。”
　　旁边的人跟着帮腔。

　　堂屋里没人应声，众人只觉得对方把他们当傻子了。
　　外面喊话的人等了一会儿，见里头毫无动静，又提高了嗓子恐吓道：“出来吧，不害你。我们都是苦命人，没必要动刀子。再不出来的话，我们就只好自己找了。”

　　堂屋里的人纷纷看向老赵头。
　　老赵头没动，沉着脸，眼睛盯着门板。大家便也转过头去，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
　　赵永康半蹲着，一只眼贴着门缝。他看见那个领头的男人站到了院子正当中，十几个人举着刀，恶狠狠地盯着堂屋的方向。

　　忽然，门缝外头多了一双眼睛。黑眼珠子贴在门板上，咕噜噜转了一下，往里看。刚好和赵永康的目光撞上。
　　赵永康吓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倒在地。手里的柴刀磕在堂屋门槛上，发出“咚”地一声。

　　“嘻嘻，找到了。”小孩从外面趴住门缝，往里看。
　　是刚刚那个被女人签着小孩，他们不是走了吗？
　　难道这个小孩一直没走？

　　赵永康不确定，也顾不上回忆。赵老太一把拉住赵永康的手，把柴刀重新塞回他手里，让他握好了。
　　突然，外面的小孩推了一下门，门没动。
　　“老大，门从里头顶着呢。”

　　“你过来。”那老大朝小孩招招手，塞给他一块肉干，打发他走了。
　　他看着堂屋笑悠悠地开口：“朋友，我找到你了哦。”
　　笑容收住的瞬间，他沉下脸，吐出一个字：“撞开。”
　　四个壮汉握着柴刀，齐步上前。

　　堂屋里，所有人紧张得呼吸都停了。
　　桌底下三个孩子瞪大眼睛，流着眼泪，小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赵花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抱住三个孩子安抚。

　　赵老太把柴刀举起来。王大妮攥着菜刀的手在抖，眼睛死死盯着门，心里想着，只要那些人敢进来，她一定会杀了他们！
　　老赵头站在门后，一手握着锄头，另一只手伸出来，掌心朝下，往下压了压，示意所有人不要动。

　　外面开始撞门了。
　　随着一下一下的撞门，柜子一晃一晃，水缸里的水漾出几滴。
　　“继续！”那老大逐渐没了耐性，又让旁边的人一起去撞门。
　　他们喊着号子，像在干农活一样：“一，二，三，撞！”
　　慢慢的，门板裂了一道缝，柜子往后挪了半寸，水缸倾斜了一下，缸里的水泼出来，溅了前头几个人一裤腿，顺着地面流到了屋外。

　　“老大，是水！”撞门的人惊喜地喊了一声，趴下去舔地上的水。一个趴下，两个趴下，后面的人也忍不住往前凑。十几个人乱成一团，连站在后头拿刀的都想挤上来喝两口。
　　老赵头握紧锄头，正准备趁乱动手。

　　“不许停！继续撞！”老大一声大喝。后面的人止住了脚步，但趴在地上的两个不肯起来。水缸不再倾斜，泼出来的水已经渗进了干裂的黄土里，地上只剩一片深色的湿印子。

　　喝到水的人像疯了一样，红着眼睛喊：“撞！里头还有很多水！”
　　水缸又开始摇晃，但水位已经降了不少，流出来的水只有几滴，一落地就□□土吸干了。

　　老赵头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压低声音说了句：“准备。”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家伙，盯着老赵头的手。

　　大战，一触即发。

　　蓦地，一缕晨光穿透屋顶，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院子里，被风卷起的尘土，悄然停滞。
　　“阿爷！我回来了！”
　　赵兰兰抱着水缸，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在灶房。

　　满院子的贼人齐刷刷转过头，来不及反应这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那里，目光完全被她怀里那口大缸勾住了。
　　他们看到了满缸子的水。

　　“是阿姐回来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永福，带着哭腔朝外面大喊，“阿姐，有坏人！”
　　赵花一把将他拽回桌底，捂住了嘴。

　　大兰子回来了！就是现在！
　　老赵头猛地抽开顶门的柜子，一锄头把顶门的两个水缸砸烂。水哗地冲出去，漫了一地，往院子低处淌。

　　赵永康大声喊道：“这里有水，很多水！”
　　好几个贼人分了神，朝这边看过来。

　　守在堂屋门口的贼人想低头去喝水，一下就被赵老太砍掉了脖子，热乎乎的血从腔子里喷出来，溅在堂屋门板上，溅在门槛上，溅在赵老太脸上，烫的人身上发麻。那贼人的头颅掉在地上，滚进水洼里，流出来的血把水染得通红。

　　同伴的血激红了其余贼人的眼。好几个提刀朝赵老太围过来，前头两个，后头两个，赵老太杀红了眼。

　　“阿娘！”赵花在桌下喊了一声，赵强和钱树林回神，握刀连忙往赵老太那方冲了出去，看到没穿衣服的就挥刀，砍没砍中不知道，只管砍。

　　赵庆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一把柴刀已经朝他劈过来，眼看着躲不掉了。忽然一把菜刀从侧面砍来，正中那贼人的脖子。血注浇了赵庆满头。
　　是王大妮，她眼睛通红，手里的菜刀还在往下滴血，冲赵庆吼了一声：“动啊！你等着被砍死吗？”
　　赵庆如梦初醒，握紧柴刀，和王大妮一起，杀进人群。

　　李秀把堂屋门关起来，握着菜刀，守在门口，一边尖叫，一边往旁边两个死得透透的人身上补刀。

　　“阿哥！”赵永健大喝一声，冲上来，一锄头砸在贼人后脑勺上，那人往前一栽。赵永康趁机挥刀，正中胸口。
　　两人一前一后，一砸一砍，贼人如愿倒下。

　　那老大没管堂屋，他盯着赵兰兰，盯着她手里的水缸。
　　一个没武器的女娃娃，他压根没放在眼里。他提刀朝她走去，边走边下令：“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人头，奖半碗水！”
　　说着就提刀朝赵兰兰走去。

　　老赵头在堂屋门口大喊：“大兰子，杀了他们！”
　　赵兰兰把水缸往地上一撂，撒腿朝那老大冲过去。

　　那老大见她竟敢迎上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嘴角一翘，像逗弄羔羊似的举起柴刀。
　　赵兰兰飞起一脚，正踢在他手腕上，柴刀脱手飞出去。她脚尖落地，旋身又一脚，狠狠蹬在那人胸口。
　　那老大瞬间飞起，砸到了院墙上，重重落地，捂住胸口，咳出一口血。
　　赵兰兰这一脚给了十足的力气，那人再想站起来是不可能了。

　　不等那老大落地，赵兰兰就近抱起一根圆木，是钱树林找来做家具的木材，不名贵，但够沉，她抡起圆木横扫，挨着就吐血，碰着就骨折，也够长。圆木近两米长一根，一时之间无人愿意靠近赵兰兰。

　　前头是赵兰兰抱着圆木虎虎生风，后头是赵老太提着柴刀步步紧逼。老大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躺在地上的同伴越来越多，转眼只剩五个。
　　他们脊背发凉，心生退意，边打边退，挤在一起往院门口挪。

　　“大兰子，别让他们跑了！” 老赵头大喝一声。
　　早就说过，赵兰兰是个听话的孩子，干活的时候是，打架的时候也是。
　　她双手举起木头，高过头顶，对准五人一砸。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将五人齐刷刷压倒在地。原本躺在地上的老大，也被圆木的一端砸到，仅剩的那口气彻底咽了下去。

　　老赵头带着赵永健，拎着锄头跟在后面补刀。躺在地上还在喘气的，一锄头下去；还在蠕动的，又一锄头。
　　赵永健闭着眼睛，锄头起落，血溅了他一脸。

　　十四个贼人，死的死，伤的伤，横七竖八躺在院子里。赵兰兰一个人就打趴下大半，老赵头和赵永健补刀补得手都酸了。

　　阳光洒下来，照着满地的血。
　　偶尔一两声微弱的呻吟，但很快也被锄头砸断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了。
　　赵兰兰站在血泊里，衣角微脏，身上只沾了些圆木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