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赵永福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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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这个鸡腿多放些油煎一下，再放些糖，更好吃！”赵兰兰想起丁春花下午做红烧鸡腿的法子，赶紧献宝似的凑到灶台边。
王大妮正往锅里码鸡腿，一听要放糖，眉头微皱：“肉放糖炒？那能好吃吗？甜不甜咸不咸的。”
“真的好吃！可香了！”赵兰兰斩钉截铁，还拿出自己的饭量作证，“我今天吃了七碗饭！”
王大妮还是不信。
在她看来，赵兰兰只要能吃饱，什么都觉得好吃。再说了，糖多金贵啊，她估摸着赵老太舍不得。
谁知赵老太今天主打一个宠孙女，擦了擦手，转身就去屋里拿白糖：“听大兰子的。老大媳妇，你看着点火，别糊了。”
鸡腿在锅里煎得两面金黄，滋滋冒油，再加糖、加大酱，倒水小火慢煮，那股甜丝丝的香味一下子就窜了出来，满屋子都是。
王大妮拿勺子舀了点汤尝了尝，眼睛微微睁大。还真是又香又甜，不带腻。
她意外地看了一眼还在跟干红薯片较劲的赵兰兰，心里嘀咕：这小丫头说的好吃，还真不是瞎说。
新鲜的肉怕放坏，再加上赵兰兰说她吃完才回来的，所以赵老太发了话，鸡腿小火煨在灶上，留着晚上吃；五花肉先煸出油，明天再炖。
老赵家几个小的早被香味勾得魂都没了，一个个扒着灶台沿，馋得口水直流。
赵老太连忙一人分了两块红薯干，把他们打发去村子里头玩去，又叮嘱赵永康和赵永健两兄弟好生看着。
当太阳正悬在头顶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
赵庆、赵强、钱树林，还有老赵头回来了，脸上喜气洋洋的，一看就知道有好消息。
赵花在堂屋门口缝被套，最先瞧见人，连忙扬声问：“找到没？”
钱树林一口气灌了一大瓢水，抹了把嘴：“找到一棵。”
“才一棵啊？”赵老太语气里掩不住的失望，但还是从篮子里一人抓了一小把花生，单独给老赵头多抓了一大把，，“大兰子特地给你带回来的好东西，香着呢，你多吃几个。”
老赵头剥了两颗花生扔嘴里，慢慢嚼着：“这树材金贵，能找到一棵已是运气极好了。”
“阿娘，好香啊，做肉了是吗？再给点吃的？肚里饿得慌。” 赵强饿得肚子咕咕叫，腿都软了。
天刚蒙蒙亮他们就上了山，走了三四个时辰的山路，中间就啃了三个红薯，现在脚底发软，眼睛发飘，饿得肚里难受得很。
“晓得了，哪能饿着你们。”赵老太收了花生，转身去灶房端出一叠碗筷，给廊下瘫坐的几人分粥，“给你们煮了稀饭，早就凉好了。”
赵庆连忙把身上的干草抖落干净，顾不上歇汗，起身去帮忙端碗：“阿娘，我来接。”
“我还没老呢，干得动，你好生坐着。”赵老太嘴上这么说，手里的碗已经递了过去。
“不妨事。”赵庆不肯歇，把盛好的稀饭先端给老赵头，又分别递给钱树林和赵强。
赵老太看着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又嫌弃又感动。眼皮一抬，瞥见赵强正眼巴巴地把碗递给李秀，偏要李秀先喝一口，李秀拗不过，只好小抿了一口米汤。赵强却不满意，皱着眉头说：“多喝些，喝些米。嫂嫂这粥熬得着实不错。”
赵庆朝灶房喊了一声：“孩他娘，快些来……”
话没说完，就被赵老太啐了一口：“我还能动弹呢，你媳妇忙活一天了，就会使唤人。”
王大妮攥着烧火棍走到灶房门口，碎头发被汗水粘在脸上，脸膛被灶火烤得通红，问：“咋了？”
赵老太抢过赵庆还剩两口稀饭的碗，往王大妮手里一塞：“他叫你来喝口凉粥。”
王大妮忍不住看了赵庆一眼，那一眼饱含深意，又惊讶，有欢喜，还有满满的情意。
赵庆被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后脑勺，转头去瞧赵老太，不懂咋又生气了。
“阿爷！阿福不见了！”赵永健一手拽着赵永平，一手拽着钱松，还没到院门口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声音带着哭腔。
赵永平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小短腿跟不上哥哥的步子，好几次差点摔倒，膝盖上蹭了两团泥印子，灰扑扑的，看得出路上已经摔过几跤。钱松更小，被拖得东倒西歪，脸上糊着泪和灰，喉咙都哭哑了，只会跟着喊“不见了、不见了”。
满院子的欢喜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霎时静了下来。赵老太手里的碗咣当一声磕在灶台上，米汤溅了出来。王大妮手里的烧火棍脱了手，滚到脚边，她也顾不上捡，脸色发白。
老赵头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花生撒了一地也不自知：“怎么回事？好好说！”
赵永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巴张了几次，愣是发不出声音。赵永平小脸憋得通红，泪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滚，只会扯着嗓子喊：“阿福不见了！”
钱松更小，被这阵仗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浑身发抖，气差点没喘上来。钱树林连忙把他抱在怀里，赵花轻拍着后背给他顺气。
老赵头蹲下来，按住赵永健的肩膀：“大健子，别哭。慢慢说，阿福往哪边跑了？”
赵永健使劲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抽抽噎噎地说：“我们在村口……玩捉土匪。阿福找，我们躲……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找过来，我们就去找……找不着了……”
他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
“怎么会不见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王大妮冲过来，一把攥住赵永健的胳膊，声音发颤。
“大娘，我也不知道。”赵永健被她抓得生疼，却没敢挣，眼泪流得更凶了。
李秀也凑了过来，焦急地问：“你康哥呢？”
“阿哥还在找，”赵永健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一些，“叫我带弟弟们回来喊你们。”
往日里小孩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
老赵头思量一会，站直了身子，抄起靠在墙边的扁担，往地上一顿，沉声道：“别哭了，分头找。我去村口瞧瞧。老大和树林子去河道里寻一寻，老二，你上后山。”目光扫过赵老太和瘫坐在地上的王大妮，“你们留在家里，孩子回来了就来报个信。”
赵老太没应声。她把手里的碗搁在灶台上，转身从灶膛里掏出一把柴刀，她压根没打算在家里干等着：“我也去村口。”
王大妮撑着地站起来，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跑进去拿了把菜刀，转身跟上了赵老太。
“阿奶，等等我！”赵永健猛地挣开李秀的手，跑了两步脚下一绊，踉跄着追了上去。
“大健子！”李秀在后面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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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别墅的书房里，程镇齐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手指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抬起眼皮，盯着窝在对面沙发里、一条腿翘在扶手上刷手机的程诚，声音不紧不慢：“你确定是黄花梨的？”
“老程，把你的心放痔疮里。”程诚头都没抬，手指划拉着屏幕，嘴里没个正形。
程镇齐深吸一口气，随手抓起桌上一份合同，朝他丢了过去。程诚眼疾手快，双手稳稳接住，翻开瞄了两眼，嘴里啧啧有声：“嚯，五百万的合同还得您亲自签？电视剧里不都几亿起步吗？老程，您这排面不行啊。”
程镇齐额头青筋跳了跳，又抄起一个文件夹砸过去。
程诚接住，翻了翻，一本正经地点头评价：“嗯，两千万，有进步。再接再厉。”
程镇齐懒得再跟他扔纸，松了松领口，忍着脾气问：“说正事。那椅子你亲眼看了？真是黄花梨？”
程诚终于把手机放下，坐直了身子，难得露出几分正经：“看了。纹理、气味、手感，错不了。而且是大板，不是拼接的。赵兰兰说是她姑父打的，姑父是十里八村最好的木匠。”
“五万？”程镇齐挑眉。
“嗯，五万。”程诚点头。
程镇齐沉默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你懂个屁。黄花梨老料大板做的躺椅，五万？你那是捡破烂还是打劫？”他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案后面踱了两步，“那姑娘家知不知道这木头值多少钱？”
“应该不知道。”程诚老实交代，“那姑娘在工地干苦力，一天赚个几百块，估计把这个当一般的家具送人了。”
“一天挣几百？”程镇齐上下打量了程诚一眼，嘴角一扯，“你一天也挣几百吧？读了这么多年书，还不如人家一个工地搬砖的丫头？”
“老程，你说话要是这么难听，那你儿子可就不奉陪了。”程诚作势起身，屁股却没离开沙发。
程镇齐懒得再看他：“人家不知道，你不能欺负人家不知道。传出去，我程家的脸往哪儿搁？”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您了嘛。”程诚两手一摊，“我又不懂行情，您懂啊。您可别想在这个上面赚钱啊。小姑娘不容易，该给多少给多少，别让那丫头吃了亏。”
程镇齐深吸了口气：“你当你老子是什么人？”
“无商不奸啊~” 程诚拖长了调子，悠悠开口。
程镇齐被他气得噎了一下，懒得再跟这混账东西掰扯。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吟片刻，压下火气：“这样，你约个时间，我让陈师傅跟你跑一趟。陈师傅跟木头打了一辈子交道，什么料什么价，他一眼就能估出来。”
“行。”程诚点头，“那家具还做不做了？”
“做。”程镇齐放下茶杯，“既然人家有这手艺，木料又是自家的，那就让他们做。书案、椅子、架子床、衣柜，做多少都收。不过得先说好，按市场价来。你去跟那姑娘讲清楚。”
“得嘞。”程诚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走了两步又回头，“老程，您这是给外公做八十大寿的贺礼，还是给自己置办养老家当？”
程镇齐抓起桌上的镇纸作势要砸。
程诚一溜烟窜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的大嗓门：“妈，你又买零食啦？这么多饼干？能不能可怜一下你儿子？我快穷死了！”
“好啊，你要多少？”
“一分都不许给他！”程镇齐冲着门外大吼一声，额头青筋直跳。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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