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京都（3） 分房……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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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一楼，特供的怀石料理，环境清幽雅致。四人坐在一处半开放的雅座，桌上精致的器皿中盛放着色彩素雅摆盘考究的食物。空气里是食物清淡的香气和若有若无的熏香。
安室透姿态放松地坐在霍小葵身边，脸上是温和笑意，与前田裕二和长谷川惠美寒暄着，话题不深不浅，围绕着京都风物和经济趋势，一切都像是政商名流与年轻有为夫妇间的寻常交际。
他的余光，始终锁定着餐厅最里侧那扇紧闭的包间门。
目标人物——乌冬面派议员原田建斗，今晚在那里宴请几位本地商界人士。公安要的文件，据说就藏在他随身携带从不离手的一个特制公文箱里，而今晚宴会后，公文箱有很大概率会暂时存放在他在酒店顶层的专用套房保险柜中。
贝尔摩德接近前田裕二，除了延续利用长谷川惠美的身份以外，恐怕也有意利用这次原田建斗出现的契机制造前田和原田二人搭线，巩固乌冬面派。
乓——！
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突兀地打破了餐厅的宁静，也精准地掐断了他们这边的话题。
紧接着，包间门被猛地拉开，一个穿着昂贵丝绸和服，妆容精致但脸色铁青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出来，看也不看旁人，径直朝着餐厅出口方向走去，脚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正是原田建斗的妻子，原田千代子。
机会来了。
安室透几乎在女人身影出现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右手似乎因为转头关注声响而不小心碰到了面前的水杯。
冰凉的茶水溅出，不偏不倚，洒在了身旁正好奇张望的霍小葵的T恤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抱歉，夫人！”安室透立刻转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关切，抽出纸巾就要帮她擦拭。在倾身靠近的刹那，他的嘴唇几乎贴到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极快地说道，“原田千代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带来一丝酥麻。他看到她睫毛轻颤了一下。
霍小葵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掉的衣服，又抬眼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瞬的了然，随即立刻切换成带着点娇嗔和无奈的安室夫人模式，小声抱怨，“哼。”
然后，她起身，对桌对面的两人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朝着原田千代子离开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带着点匆忙。
安室透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餐厅拐角，才收回目光，重新坐好，对前田裕二和贝尔摩德露出歉意的笑容，“让二位见笑了，妻子有点……孩子气。”
前田裕二摆摆手表示无妨，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霍小葵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安室透。
长谷川惠美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安室透端起侍者新换上的水杯，目光重新落回前田裕二脸上。
这个前田裕二，原本是自诩中立实则偏向保守荞麦面的政客。但在松本直人死亡后，他的政治立场却发生了微妙而迅速的转变，开始公开向乌冬面派靠拢，甚至在某些议题上表现积极。
这背后，很难说没有黑衣组织那双无形的手在推动和施加压力。组织需要更多听话的，能在关键位置发挥作用的棋子，而前田裕二，显然是一个有分量的新目标。
贝尔摩德亲自出马，也证明了这点。
而原田建斗，作为乌冬面派的坚定核心人物之一，自然成了霓虹公安的眼中钉，也是组织需要警惕和关注的对象。
他来不过是证实‘安室夫妇’是真的，最多辅助贝尔摩德帮她牵线。
窃取文件是公安的目的，下次选举前，要打击乌冬面派势力，把他们的人推上去。绝不能坐视组织轻易得逞，尤其是这种可能影响霓虹政局稳定的行动。
他需要想办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将公安的力量也悄无声息地引入这场棋局。至少要设法保护前田裕二，将他拉回原本的中立派。
思绪电转间，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无害，与对面的两人继续着看似轻松的谈话，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和妻子暂时的离席，都只是这顿晚餐中微不足道的点缀。
霍小葵快步走出餐厅，走廊里铺着厚实的榻榻米，两侧是精致的浮世绘壁灯，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酒店特有的熏香和一种清冷山泉的气息。
她一边走，一边状似焦急地左右张望，寻找着原田千代子的身影。那个穿着和服的女人走得很快，已经转过一个弯，看不见了。
小葵叹了口气，脚步放慢了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苦恼。
她用清晰的种花家文，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走廊里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怎么办……忘记房间号码了……真是的，透也真是的……”
果然，前方不远处，一扇移门被轻轻拉开。已经换上一身简便浴衣的原田千代子站在门口，正疑惑地看着她。
“打扰一下，”原田千代子开口，发音不算特别标准，但咬字清晰，用的正是种花家语，“是……种花家人？”
小葵脸上立刻绽开惊喜的笑容，用力点头，也用种花家鱼回答，有着点他乡遇知音的激动，“是的！是的！你、你也是吗？”
“不是的，”原田千代子摇摇头，脸上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只是以前学过一点。你是要回房间换衣服？”她目光落在霍小葵胸前的水渍上。
“嗯！”霍小葵点头，表情更苦恼了，“我先生不小心把水洒了……我想回去换件衣服，可是一着急，就忘了房间号……这酒店走廊又长得都差不多……”
“不介意的话，”原田千代子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房间，“我的房间就在这儿，有干净的浴衣，可以先借给你换上。湿衣服穿着不舒服。”
也难怪。小葵心想，原田建斗是乌冬面派，亲近种花家，他的夫人会一些种花家鱼，甚至对种花家人释放善意，都不算太奇怪。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真的吗？那太感谢了！”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感激和开心，“我当然不介意！真是帮大忙了！”
“我叫如月千代子。”原田千代子自我介绍道。
如月？她……怎么不说原田的姓？是习惯？还是有意保持距离？外界传闻中原田夫妇感情甚笃，是政坛模范夫妻……难道也是假象？
而且，这里也没见疑似极道组织的人。
“霍小葵。”小葵也报上名字，跟着她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相当宽敞的日式套房，布置典雅，透着不张扬的奢华。原田千代子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质地柔软，花纹素雅的崭新浴衣，递给她。
“这件……是不是太……”她看着那件明显价值不菲的浴衣，有些犹豫地摆手，想要拒绝。她可不想欠下人情。
“没关系，”原田千代子语气平淡，她看着那件浴衣，眼神有些飘忽，“这次……我大概也穿不上它了。就给你吧。来霓虹，泡温泉，穿着浴衣放松一下，才算是体验。”
“那就……谢谢您了。”霍小葵接过浴衣，没再推辞。对方话里有话，她也知趣地没多嘴问。
拿着浴衣，霍小葵去了套房的里间换衣服。关上门，她一边动作，一边在脑内呼唤系统。
【系统，帮我扫描一下，这间套房里有没有隐藏的保险箱。】
【扫描完成。未发现符合保险箱特征的金属结构或电子屏蔽装置。】047的回答很快。
【那你能查到公开信息里，原田夫妇的关系，真的像外界说的那么和睦吗？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矛盾？】霍小葵继续问。
【根据可查证的公开报道、访谈及社交活动记录，原田建斗与如月千代子（原田千代子）在公共场合表现和谐，互动频繁，被视为政治伴侣典范。未发现公开的负面信息或明显裂痕。】047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仅限于公开信息。未公开的私人关系及潜在矛盾，还请宿主自行探索。】
【嗯……】霍小葵换好了浴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浴衣很合身，料子舒服。她走出里间。
原田千代子还站在原地，看到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赞许的目光，“还是年轻人穿着更好看些。”
“谢谢如月女士，”霍小葵礼貌地道谢，“等我洗干净后，会还给您的。”
“不用了，你穿着就好。”原田千代子摆摆手，语气随意，仿佛那真是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当作……纪念吧。”
纪念？纪念什么？小葵心里疑惑更甚，但面上不显，只是再次道谢，“那真是太感谢了。我就不多打扰您了，得去前台问问我的房间号。”她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嗯，请便。”原田千代子没有挽留。
霍小葵退出房间，轻轻拉上移门。站在安静的走廊里，她深吸一口气。
不对。她忽然反应过来。她这么认真干嘛？分析原田夫妇关系，留意细节，甚至还让系统扫描保险箱……说好的只当人形挂件、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不动脑子呢？
她才不帮着黑衣组织做任务呢！
她的目标是自保，是攒金币，然后回家。
不过……眼下这情况好像有点复杂。有个貌似被组织盯上的中立派前田裕二，有贝尔摩德和波本这两个资深成员在……就算她真的摸鱼，什么也不做，以那两位的能力，圆过去也不是难事。她消极怠工，似乎也影响不了大局？
【温泉是这家酒店主推的特色项目，水质优良，有助缓解疲劳。宿主要去体验一下吗？】047提醒她。
【当然！】
泡温泉，放松，享受假期，这才是她该做的事情！
她直接去前台拿了着酒店提供的浴巾和用品，兴致勃勃地朝着温泉区走去。
独立的露天风吕隐藏在竹林深处，私密性极好。氤氲的热气在清凉的夜风中袅袅升起，混合着淡淡的硫磺味和竹叶清香。
她将脖子上那条带着通讯录像设备的项链仔细地压在了干燥的浴巾下面，确保它不会入水，也不会拍到自己，虽然安室透大概能通过定位知道她在温泉，但能少暴露一点是一点。
温热清澈的泉水瞬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夜间的微凉和连日奔波的疲惫。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将身体沉下去，只露出脑袋靠在光滑的石壁上。仰头，能看到被竹林切割成碎片的深蓝色夜空，和几颗隐约的星子，身心放松下来。
【047。】她在脑内问道，【你之前说，打卡地点模糊是因为外界因素干扰。你检测到是什么外界因素了吗？】
【抱歉，宿主。数据分析尚未完成，干扰源类型及具体影响机制，目前尚未明确。】
【哦……】小葵若有所思。
【那你的……嗯，级别有上升吗？】她换了个问法，这段时间她也完成了几个任务，【我能不能解锁点其他的功能，或者商店里多上点新货？】她现在对那一堆未完成的任务一筹莫展，急需外挂。
【系统暂未检测到升级条件达成。宿主可积极完成现有及后续任务，积累经验与资源，以促进系统功能完善。】
……等于没说。
霍小葵翻了个白眼，看来想靠系统提示走捷径是没戏了，还得靠自己。
那今晚…… 小葵眯起眼睛，看着蒸腾的热气。不如……趁此机会，探索一下波本的秘密好了。‘波本的神秘主义色彩’这个打卡任务，听起来似乎还有点操作性？
她得想想，怎么才能窥见波本神秘的一面。是观察他独处时的状态？还是设法引他露出破绽？或者……从他随身物品里找线索？
他最神秘的不就是公安来的卧底吗？这要怎么搞？
泡到皮肤微微发红，浑身舒畅，霍小葵才恋恋不舍地从温泉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那件借来的浴衣，慢悠悠地踱回房间。
套房客厅里一片漆黑，安室透还没有回来。只有玄关处一盏感应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霍小葵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目光扫过客厅。沙发上，放着一个熟悉的黑色手提包，是安室透今天一直随身带着的那个，里面应该装着任务相关的资料和一些工具。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看一眼？就一眼？反正他不在。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线索，能帮她完成‘波本的神秘主义’的任务。
她做贼似的看了看门口，又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安室透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然后，她屏住呼吸，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手提包的拉链。
里面东西不多，摆放整齐。最上面就是她之前见过的那几份关于原田建斗的背景资料、行程安排、酒店平面图。她快速翻看了一下，没有新的发现。再里面是一些常见的工具，微型手电、通讯设备、墨镜、螺丝刀和钳子。
没有任何一件私人物品，干净得就像他这个人展示给外界的表象。
霍小葵有些丧气地合上手提包，拉好拉链，尽量恢复原样。
果然，降谷零谨慎的可怕。
她耷拉着肩膀，走回套房里面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脑袋陷进蓬松的枕头，鼻尖萦绕着酒店织物清洗后留下的、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身体很放松，但脑子还在转。
降谷零习惯裸睡来着…… 这个念头不知怎么突然冒了出来。
那……她的‘老公’安室透，今晚……会裸睡吗？
住的是套房，各有卧室。但毕竟名义上是夫妻，万一……万一会有什么表演的情况……
停！打住！ 霍小葵猛地用被子捂住脸，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她强迫自己数羊，努力把那个温柔浅笑的男人，和裸睡这个充满禁忌和遐想的词汇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你想看降谷零的裸体。】
047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电子音特有的无机质感，但这句话的内容却像一道惊雷，直劈霍小葵天灵盖。
！！！
她差点从床上弹起来，脸颊瞬间爆红，一路红到脖子根，幸好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
【你胡说什么！】她在脑内尖叫，【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为了任务！】
【……】047沉默了两秒，那团光闪烁了一下，【根据宿主过往行为模式及当前生理数据分析，宿主对查看降谷零裸体这一行为，存在高于完成任务的期待与兴奋。综合判断，宿主主观意图占比百分之六十以上。】
要你分析得这么清楚吗？！
小葵彻底败下阵来，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无声的哀嚎。这个系统……怎么越来越像个有自主意识的吐槽役了？！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
【我那是紧张的！是怕被他发现！】她垂死挣扎，
【……所以，有没有蒙汗药之类的东西？】
【没有。】047回答得干脆利落，【系统不提供此类可能违反宿主当前所在地法律及道德准则，或对任务目标造成不可控伤害的物品。】
呵，真是正直的智能体……
【不过，】047话锋一转，【我可以协助宿主，实时监测目标人物入睡后的生理状态，并在他有苏醒迹象前，提前预警宿主。】
小葵从枕头里抬起头，这……这不就是变相的夜袭许可和后勤保障吗？！
真是贴心的统。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京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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