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眼前一黑（2） 怎么一点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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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收敛笑容，语气淡下来，“所以，谁干的？”
房间安静了一瞬。
诸伏景光垂下眼，深吸一口气，“不是谁干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萩原研二看着他，没接话，静等同期开口。
诸伏景光迎上他的目光，那双一向温和的猫猫眼，此刻沉淀着，多了一丝沧桑和困惑。
“我们今天......”他顿了顿，“遇到了一点事。”
接着，他娓娓道来，从那个地址，到那栋由装潢切成两半的房子，那个管家手臂上的纹身，还有二楼满是标本的房间，那两个精致的娃娃，而那根香薰蜡烛点燃后，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讲到这里，诸伏景光的语速慢了下来。
“她推了我一把。”
萩原研二抬眸，他听的格外认真。
“药已经起效了，我站不稳，她本来可以跑的，门就在我身后。但她没跑，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我往门口推。”猫眼青年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这里曾经被另一只手死死握住，是一只很暖、很有力的手。
“她想救你。”降谷零肯定道，是在陈述事实，更像是在确认什么，要抓住这虚无缥缈的想法。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房间里又安静了，静的只听得见四人节奏不一的呼吸。
萩原研二想起网咖门口那个仓皇逃走的背影，她手腕上那道新伤，还有她端起牛奶时，指尖轻微的颤抖。
“原来是这样……”
这就是葵酱说的我会知道的……
所以她才想一遍遍地逃走，一连两天，她切身经历了两起案件，然后她带着伤，带着那个经过风吹雨打的灵魂，坐到他面前，一口一口地喝那杯热牛奶。那些小动作不是面对他的紧张，而是身体机能下降，大脑产生的自动保护。
亏她还笑得出来。
萩原研二垂下眼，半晌，在抬起头时，脸上又挂起那副用惯了的笑容。
“总之，她确实没有坏心思，但不管是出现的方式、她对我们的了解，还是她多出来的网咖老板朋友的身份，这些......都像她口中的游戏一样。”
“对。”降谷零点头，“任务、支线、拓展......她用这些词来形容自己经历的事情。”
“那她到底要做什么游戏任务？就她目前的经历来看，不管是不是她口中的拓展任务，难度貌似不小。”松田阵平抱着手臂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和为不可察的担忧。
“小阵平——”萩原研二拖长了声音，眉眼弯弯，眼底闪着促狭的光，“你是想知道那个，是不是任务吧？”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什、什么？”
“那个啊。”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尾音上扬，怎么看怎么欠揍。
松田阵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声音拔高，“怎么可能！hagi你不要瞎说！”
“我说什么了？小阵平，你想到哪里去了？嗯？”
“你——！”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耳根也红了，不只是hagi调笑他而被烫到，还有那句萦绕在耳边的——爱你无可救药。
黑皮青年没忍住，嘴角动了动。
猫眼青年也偏过头，肩膀微微耸起。他知道，那个......应该不是任务，不过他答应了她不告诉松田，也就没办法帮同期了。
气氛不再凝重，松快了一点。
但降谷零的笑意很快便收敛，他靠着窗沿，指尖轻叩窗台，灰紫色的眸子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沉思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神色愈发凝重。
“zero？”诸伏景光察觉到幼驯染的迟疑。
降谷零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hero……”他皱了皱眉，“可她对我们太熟悉了，不只知道我们是幼驯染，甚至连hero你小时候的事都知道。”
诸伏景光的目光凝滞一瞬，降谷零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深谭，激起一圈圈荡漾的涟漪，鱼儿四处逃窜。
他想起那晚霍小葵看他的眼神，不是好奇也不是探究，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就好像她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又通过他的过去预测他未来会发生什么，从而......同情他？
“说到这个，你们两个怎么知道的？”诸伏景光突然开口，视线在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两人间回荡。
黑皮青年垂下眼，黑卷青年则别过脸。
最后还是长发青年接的话，“小诸伏，自从你入校来，就一直查十五年前的一场火灾。”
诸伏景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指尖紧扣床板。
“hero，我们担心你。”降谷零特意放轻声音，轻到仿佛能被吐息吹散。
“所以跟踪我。”猫眼青年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小诸伏，我和班长......也跟踪过，就是那晚你去查档案的时候。”萩原研二摸了摸鼻子，视线从诸伏景光身上移开。
“你们都……”诸伏景光微微睁大眼睛，原来那晚......那么多人。
他看着面前的三个同期，有别扭地别着脸的，有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还有难得一见露出心虚的表情的。
半晌，他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谢谢了。”
他伸出，半握着拳。
松田阵平瞥到，伸出手碰上去，降谷零也伸出手，三只手聚在一起，轻轻碰了碰。
萩原研二笑着把自己的手也搭上去，没等开口，被自家幼驯染打断。
“话说班长什么时候回来？不会明天早上训练才回来吧。”他看了眼表，已经晚上九点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我回来了！”
伊达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看着屋里挤成一团的四个人，挑了挑眉。
“呦，开会呢？谁要饭团？”
霍小葵站在窗前，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底下的车流络绎不绝。
她嘴里啃着便利店买来的饭团，海苔被拆碎了，掉在窗台上，内馅是金枪鱼，鲜甜的鱼肉混杂着米粒，忘记让店员帮忙加热了，凉透的米饭嚼着跟塑料似的，没有花轮家的面包好吃呢。
快速啃完，随意擦了擦手。
在她身后，那件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是萩原研二的，她转过身，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另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浅蓝色牛仔，那是星野桃子的。
糟糕，忘记这个了，也好，放到店里还给他就好，还有桃子的外套。
她正想着，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温馨提示，‘在警校墙角画圈圈’打卡任务还剩两天。】
霍小葵的动作顿住了，【不、不是无限时吗？】
【限时七天。】
【什么？！】
【限时七天，还剩两天。】047重复了一遍。
她赶紧进入系统商城，任务提示栏上豁然几个红字，和系统说的一样。
【……】
两天……那几个警校生对她的怀疑不止一星半点儿，贸然潜入学校做任务，再被抓包怎么办？
她咬了咬唇，拿起床头的电话，“喂，你好，这里是609号房，明天再续一天。”
“小姐，您已经续过一天了，要帮您续到后天吗？”
霍小葵迟疑一瞬，她......已经续过了？
“哦，不用了，到明天就行，谢谢。”
挂断电话，她盯着听筒看了半天，她什么时候续的房……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今天早上啊，你到一楼前台续的。】047的声音适时替她回答。
【可能忘了吧……】
【不是遗忘，是创——】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惊的霍小葵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出一则信息，点进去，第二单修复委托。
创......创什么？创伤？创造？......创可贴？算了，不管那个，活儿来了。
图片加载出来的时候，她屏住呼吸。
花瓶？宋代汝窑......
屏幕上那张图片，是温润如玉的天青色，千年前的故事随着它的身影展露一角，穿透数字屏幕，撩拨她的心。
某个熟悉的旋律在她脑子里自动播放。
【宿主？】
【我在。】
她必须去，不管对方是谁。
种花家的东西必须修好。
【宿主，你需要休息。】047的声音里不似平时那般轻佻，多了份催促和不解。
【可任务只剩两天了，没有时间休息，而且按照你的说法，我的身体承受不了电击惩罚，我也不想再花费金币。】
她保存下委托信息发来的地址，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控制不住地抖，她闭了闭眼，丢掉手机，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女人眼下泛青，嘴角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下垂，她凑近镜子，指尖碰了碰脖颈，那里已经没有淤青了，皮肤光洁如常。
可那晚的濒死感总遏住她，命她难以喘息。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直到水从瓷盆边缘溢出来，打湿脚背。
【宿主。】
【我在。】
她抬起头，水珠顺着下颌滴进领口，影子，拉的很长，流水哗啦哗啦，脑海中又浮现那尊天青色花瓶的身形，既是烟雨江南，也是玉殿笙歌，更是千年前的窑火气息。多出来的那道裂纹如明珠蒙尘，很想让人抹去。
047没再说话，它知道，它劝不动它的宿主。
人类总爱逼迫，自己、别人，又或者它的温馨提示对它的宿主来说也成了另一种逼迫，它的宿主要做什么，要怎么做，它站在她身后就好，还有那个外界因素，还需要它来排查，解决bug。
那团光闪了又闪的，虚实变幻。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眼前一黑（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