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米花打卡系统害人不浅》灼琢濯

57、养成（5） 什么小朋友

　　相纸在掌心捂热，不过片刻，两人的小像呈现在相纸上。

　　花轮琉打开床头柜，取出里面的相册，一页页地翻看，里面的相片多数是三个人的，是他和两个酷似娃娃的少年，越往后翻，相片里的少年们由娃娃代替，动作也变得僵硬，脸上总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他将刚拍的照片放到最后一页，“你们两个......多事！”花轮琉轻轻放下相册，攥着两个娃娃的假发摔在地上，娃娃的头滚下来，脸上精致的妆磕掉了一点，依旧是那副笑容瞧着花轮琉。

　　“多事！多事！你们都多事！”

　　“琉，这样不对，不可以......”药师寺凉眉头紧缩，他未曾想到在好朋友家里撞见了他的秘密，这秘密对比他小的花轮琉来说伤害太大，他发自内心地提醒他，却被恼羞成怒的花轮琉一把推到在椅子上。

　　“琉！你做什么？”汐里理央挡在药师寺凉面前，她不知道为什么两位好朋友突然这样剑拔弩张。

　　药师寺凉揉揉胳膊磕疼的地方，浅笑着摇摇头，“唔......没事，理央。”

　　他站直身子，走到花轮琉跟前，对他伸出手，“琉，你害怕的话，我们陪你......琉！”

　　“唔！”

　　花轮琉抄起相册猛地砸向汐里理央，紧接着又砸中药师寺凉，两位少年双双倒地，昏了过去。

　　少年的手还拉在一起，额头冒出汩汩的鲜血，染红了地毯，彩色玻璃折射的光映在他们脸上，他们安详着像是睡着了。

　　花轮琉看着地上的两个小伙伴，又看看满墙的标本，嘴角勾起诡谲的弧度，不停地喃喃着，“一起......一起......我们一起......”

　　他小心翼翼地擦着两人头上的血，袖口的白色蕾丝染成了血色，“在一起......”

　　“琉？你在吗？”

　　奶奶......

　　妹妹头少年思绪回笼，他瞥了眼昏迷的两人，他关上门，换上一副温良谦逊的姿态，推开房门，陪他的奶奶。

　　门内，一束光透过门缝照在金发女人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体内支撑的骨架仿佛被抽走般，她眯着眼打量四周的环境，空间还算宽敞，隐约看得清门板上的木制纹路，淡淡的樟脑球味儿掺杂在空气里。

　　她这是被塞进衣柜了？

　　【哇哦。】

　　【宿主！你醒了！】

　　霍小葵听得出047对她的关心，她阖上双眼喘口气，【嗯，我还好。】

　　【在你昏倒前，花轮琉说要把你和诸伏景光做成娃娃，应该是把你们的头换掉。】

　　换掉头留下身体给那两个娃娃用么......花轮琉的手还挺巧的。

　　【你说的好轻松啊。】

　　【陈述事实。】

　　霍小葵已经有些习惯047的这种冷幽默了，她脑袋一歪，靠在背后的诸伏景光背上，警校生的背部肌肉在放松的状态下也这么坚实嘛，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得到身后猫眼青年的体温和背上的脊骨，可惜，她还以为诸伏景光能成功逃出去再摇人救她。

　　双手被不知名的绳索绑在背后，她试着抬手，很好，没有把他们绑在一起，霍小葵用肩膀晃晃诸伏景光，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摄入的比你多，醒来慢也正常。】

　　系统的话让霍小葵暂时舒一口气。

　　几个喘息后，身体逐渐回归她的控制，她低下头查看，腰间的挎包还在，她扭动身体想要调整姿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啪嗒一声，那把布满铁锈的万能.钥匙掉出来。

　　【万能.钥匙......绳结能解开吗......】

　　【可以试试。】

　　话虽如此，可她记得这坑人的钥匙有概率开锁失败并且把锁的主人喊来，她的力气还没恢复，伙伴诸伏景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不能轻举妄动，她还不想当娃娃呢。

　　047通过热成像检测，它告知霍小葵，【现在房间里只有你和诸伏景光两个人，检测不到其他人。】

　　【好，谢谢。】

　　【吸入的气体是七氟烷，手术常用的麻醉剂，大概三十分钟后你的手脚就有力气了，但后遗症会导致肢体不协调，头脑昏涨，还有，头顶有两个小朋友，不建议你抬头看。】

　　上次一具没见到面的尸体流出来的血液就把宿主吓成了那个样子，她看见了头顶的两张风干的人类皮肤不更要消极怠工了？提醒一下打个预防针总没错。

　　【我知道了。】

　　霍小葵尝试着用手指钩住挎包，指尖抠进去，将拉链撑开，她包里应该还有一把指甲刀的，和公寓的门禁卡挂在一起了，指腹摸到那张光滑的卡片，捏住尖角往外一抽，连带着一串车钥匙抽出来。

　　只是这几个小小的动作就把她累得够呛，这麻药这么厉害？也的确如系统所说，脑袋晕乎乎的。

　　片刻喘息后，霍小葵扒拉到指甲刀，背着手操作确实困难，指腹摸索过去，手腕上棱角分明的长条状的东西不是绳子，而是扎带，咔嚓咔嚓，她一点点地剪手腕上的扎带，这扎带比她以前用过的要粗很多，指甲刀仅几毫米的缝隙很难在反手、切看不见的情况下对准，有几次不小心剪到她自己，也顾不上疼了，终于在几经尝试下成功剪断束缚。

　　她活动了下手腕，紧接着又帮诸伏景光解开，她晃了晃猫眼青年的肩膀，他双眼紧闭，额角一层薄汗，只好等麻药劲儿过了。

　　要不是她说什么助手，诸伏景光也不会遭这场灾，霍小葵不经意间抬头，两件长得像连体衣似的东西悬挂在横杆上。

　　两件连体衣像是穿了很久没洗的样子，还保留着人形的轮廓，脚的部分制作的十分细致，每个脚趾头都有它单独的房间，就连脚掌上的纹路和毛孔都绘制的惟妙惟肖，头部帽子的部分还勾上了头发？光泽度维持的也不错，可为什么......她还看到了脸的部分......连体衣需要做这么细致吗？眼眶还种了睫毛？

　　哦对，系统跟她说是两个小朋友。

　　什么小朋友能挂在衣架上啊？

　　请停止想象，霍小葵，先救诸伏景光。她告诉自己。

　　喉咙不自觉地吞咽，舌尖尝到一摸腥甜，樟脑球的味道里好像多出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幸好麻药劲儿没过脑子转不过来吗？霍小葵看向诸伏景光，正常使用双手剪断扎带快多了，心脏咚咚直跳，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她还是忍不住想象两个小朋友怎么变成连体衣的。

　　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一滴冷汗啪嗒掉在衣柜的木板上，空洞的声音和她逐渐加速的心跳重合。

　　她也会变成这样吗？

　　你先在这里藏起来！

　　等到我叫你出来你才能出来！

　　妈妈......爸爸......不要......不要！不要！

　　年幼的诸伏景光躲藏在衣柜里，透过缝隙，亲眼目睹双亲倒在血泊中，他甚至忘记呼吸，来不及害怕，那声恶魔的低吟落入他耳中。

　　没事了哦~出来吧~

　　不可以......妈妈还没叫他出来......

　　hiro！走吧，我们一起去玩！

　　金发少年牵着他的手，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那是他的zero......

　　哥哥，我考上了警校，还认识了新朋友......

　　一束光照进这黑漆漆的地方，诸伏景光跌跌撞撞地奔往光的方向，带着找到凶手的执念，和那枚樱花勋章的信念，撕开黑暗，走向光明。

　　“呼......”猫眼青年赫然睁开双眼，大口喘息着，他又做梦了。

　　刺眼的光线通过衣柜门缝打在他的眼睛上，诸伏景光下意识抬手遮挡。

　　“嘘——”

　　金发女人食指竖在唇前，往他手里塞进一块手机，小小的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字。

　　我的手机没信号，没办法报警，刚刚尝试过用你的但是解不开密码，我们还在花轮琉的房间里，他把我们塞进衣柜里了，头顶上是两张人皮？

　　我身上还是没有力气，你要是也还感觉没有力气，那我建议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花轮家祖孙四个人，加上管家保姆和其他佣人，我们成功出逃的几率很小，你是警校生，你有什么更专业性的方法能破除这个局面吗？

　　我相信你，也请你暂时相信我，我们一起出去。

　　看完后，诸伏景光将手机还给霍小葵，他自己的手机解开锁，右上角的标识也是一格信号也没有。

　　诸伏景光闭上眼睛，几秒后再度睁开，一双上挑的猫眼闪过一丝沉静的锐利，薄唇紧抿，调整呼吸，动作未变却是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气场。

　　他选择相信霍小葵。

　　手背触及到一片凉意，身旁的金发女人递给他半块巧克力，他接过那块巧克力，张了张嘴，口型是对霍小葵无声的感谢。

　　是对巧克力的谢谢，也是晕倒前从她眼神里读到的感谢。

　　霍小葵嚼着巧克力，浓郁的可可牛奶巧克力在口腔中融化，甜食果然会让人心情变好。

　　【047，我们成功逃走的概率是多少？】

　　【......】

　　百分之百，不包含诸伏景光，不过它也清楚，宿主霍小葵不会选择一个人逃走的，这也是它为什么没在检测到七氟烷的时候启动紧急制动模式。

　　【047？系统？】

　　【50%】

　　【也好，诸伏景光至少还能再活四年，既然他能活，那么和他暂时组队的我应该也没问题。】

　　诸伏景光咽下口中的巧克力，身旁的霍小葵怎么呆呆地望着衣柜门板？眼神失焦，这不是第一次她露出这副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