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出柜（1） 宿主，醒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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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诸伏景光分别后，霍小葵顺着大路直直地往前走，路过公寓所在的社区也没拐进去。
今晚没画成圈圈，又离任务远了一步，还被诸伏景光抓包，她要再偷偷进警校是不太可能了，只能白天去。
公寓也不好回去，她还不知道公寓第二天时间波动的概率，况且功能卡的99%都能让她抽到1%
她掏出挎包里的现金，剩下的钱也不够住两天酒店的，好在有可以过夜的网吧，能让她暂时歇歇脚。
凌晨一点，马路上行驶的车辆不似白天那样一个挨着一个，街边的店铺也有不少关门的，偶尔听得见醉酒的人蹲在墙角干呕的声音。
霍小葵重新带上口罩和鸭舌帽，按照手机上搜索出来的网咖地点沿着路走过去，七拐八拐地才找到一家不需要证件的网咖。
她转动钥匙，打开房门，地方小了些，倒还算干净。
摘下腰间的挎包，放到桌子上，换上一次性拖鞋，终于能够放松一下了。
回想今天发生的一些列事情，她皱起眉头，“好难啊，被抓包什么的......丧失了喜欢松田阵平要去看他的借口。”
【也不算丧失，宿主依旧可以去，松田阵平答应过你可以去警校看他。】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我拉不下脸。】
【可以试试，或者宿主先回公寓随机到五年前完成另一个任务。】
霍小葵凌晨还在街上晃荡没回公寓，047一直留意着周围的路况，进了网咖它才切换日常模式。
【我想我应该可以脸皮厚点儿。】
她不想去组织里，一群癫狂的犯罪分子和几位怀疑她的正义警校生，她还是分得清对付哪边更简单的。
况且，现在不是多了个新任务吗？
霍小葵歪了歪头，【为什么奖励可以是抹布呢？这东西不九块九一大包？】
【请宿主完成任务后自行探索抹布的用法。】
她已经习惯了系统让她自行探索这个说法了，也没指望能从它嘴里听到什么关于抹布有用的信息。
抹布抹布，不就是擦东西的一块碎布头？
她指腹触及手机屏幕，查询天气预报，最近的下雨天就是明天，说不定明天就能完成任务。
霍小葵躺在椅子上阖上双眼，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到外面泡了碗泡面，撕开泡面碗的盖子，打开净水器，滚烫的热水冲开碗里的粉料，浓郁的豚骨风味冲进霍小葵的鼻腔，自动贩卖机里的樱花口味的汽水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掏出口袋里的钢镚，够买一罐的。
咚啪——
杯子打翻在地板上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网咖里显得格外刺耳。
“呀！小心点！”
黄发少年的声音尖锐刻薄，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蓝牙耳机，狠狠地剜了一眼抱着衣服的男人。
“你！”他也不服气，瞪回去一眼，衣服让黄发少年手中的咖啡染了色，耳机也被撞掉了一个。
“哼！”黄发少年重新戴上耳机，也不管地上的咖啡污渍，大摇大摆地离开。
“什么人啊！真是倒霉......”
男人一言难尽地盯着黄发少年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拿来拖把打扫了地板上的褐色液体。
霍小葵刚上前一步，鞋底好像踩到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蓝牙耳机。
“打扰一下，这个耳机是你的吗？”
“对，是我的，谢谢。”
男人接过霍小葵手中的耳机，抱着被弄脏的衣服去了洗衣房。
霍小葵回到房间，她打开电脑，随机播放了一部电影，眼睛却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她计算着手里可支配的现金，只够她在这间网咖里住五天的，她要尽快完成任务才行，不然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还有关于酒厂的打卡任务......系统之前说的没错，她该锻炼身体了，也是在为接近酒厂做准备。
从小到大她就很抗拒运动，大学的八百米跑还是练了半个月才勉强及格，出社会给自己打工，除了跑业务的时候，其他也大部分是脑力劳动，可以说是幸好年轻，不至于爬楼也费劲。
短时间内想要快速达到身手矫健或者力量增强是不可能的，只能另辟蹊径，她打开搜索页面，查询人体构造和各国常用木仓支，指尖滑动屏幕，看到熟悉的三个字停下。
亻白莱塔？琴酒的爱枪，刚巧，她有两张亻白莱塔体验卡。
她保存下来需要的书单，实践暂时没条件，理论可以先抓起来。
撕下泡面盖子，蔬菜吸饱了水分还原成了原来的样子，翠绿的色泽挂着油花瞧着很有食欲，拆开筷子包装，夹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弯曲的面条挂满了汤汁，牙齿咀嚼面条，Q弹的口感带来的极大的满足感。
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她找了个讲解人体的帖子，可不能再被冲矢昴按着强制上药了，学一学人体较为脆弱的部分，她反击起来也好省力点。
“嘶——”
弹开的柜门撞到霍小葵的头，她揉着脑袋弯下腰转过身看过去，柜门老旧，插销不好用了，她擦擦用完的一次性筷子，从门把手穿过去暂时挡一下，夜深了，她不想再挪窝了。
目光落到那罐樱花口味的汽水上，罐身外侧渗出冷凝水，再桌面上留下一小摊水渍，霍小葵拉开易拉罐，二氧化碳冲破液体的包裹发出滋滋的响声，唇瓣贴着易拉罐，冰凉的液体流进口腔，顺着舌头滑进食道。
是工业糖精的甜，樱花的味道却一点也没尝出来，不算难喝，也绝对谈不上好喝。
霍小葵挑挑眉，重新审视着这罐樱花味儿的汽水，粉粉嫩嫩的外包装，带着浪漫气息的艺术字，瞧着应该是挺好喝的样子啊，怎么感觉还没有老家的盐汽水润嗓子。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罩已经老旧的发黄，这淡淡的黄色中和了白炽灯的冷淡，增添上一点点家的味道。
想着让大脑放空，可思绪一点不肯停下，一遍遍整合关于任务的信息。
好消息，诸伏景光暂时将她排除在危险人物之外，坏消息，诸伏景光，或者说警校五人组，尤其是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这两个和她单独相处过的人，会接二连三地试探她。
当然也有可能只要她不出现，他们就不会主动联系她，她怎么可能不主动出现呢？为什么一定要在警校墙角画圈圈？就她画的地图来看，警视厅警察学校共有17栋楼，每栋楼的楼层还没来得及统计，总之，明天找机会先在这十七栋楼外围画圈圈打卡。
电脑内播放的电影也开始滚动片尾曲，每一位工作人员的名字都呈现在上面，她敲下空格键，找出白噪音的音频，调整到合适的音量，闭上眼睛。
她在这个世界的故事什么时候才能落幕呢......
房间内，霍小葵的呼吸声逐渐悠扬绵长，047看着她平稳的身体数据，确认它的宿主睡着了，它也可以进入待机模式暂时休息一下。
深夜，一身着雨衣雨鞋的人行走在走廊中，步伐坚定，转动手中的钥匙，这人停在763房间门口。
这人举起带着橡胶手套的手，将钥匙插进去转动锁芯，门开了。
黄发青年正戴着耳机打游戏，操纵屏幕里的人物斩杀鬼怪，砰的一声，满身脏污的鬼怪被击杀，鲜红的血液溅射出来，染红了整个画面。
屏幕外，黄发青年抽了力般垂下双手，房间顿时充满了血腥味儿，汩汩的血液染红了青年黄色的头发，顺着脖颈浸湿了白色T恤。
那人丢开棒球棍，掏出麻绳，将黄发青年五花大绑，又用宽胶带缠紧他的口鼻，只留一条缝供黄发青年呼吸。
随后打开柜门，把黄发青年抬进去，做完一系列动作后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黄发青年苏醒。
隔壁房间里看动漫的声音传过来，正是主人公确定感情的场景，舒缓的音乐，一方告白后忐忑地等待，另一方被告白后的不知所措，音乐到高潮时，两人相拥，主人公终究会走在一起的。
黄发青年被这让人心动的音乐唤醒，脑后的疼痛让他下意识想要骂出口，嘴巴却张不开，他瞪大眼睛，扭动身体，粗糙的麻绳紧紧箍着他的身体，干草尖似的穿透布料扎进他的皮肤里，胶带的那条裂缝根本不足以支持他所需的空气，他挣扎着往背后有光亮的地方挪，脚下却踏空，他连忙收回双腿，不敢轻举妄动。
椅子上的人笑出了声，满是嘲讽的意味，这人站起来，手中的匕首贴紧黄发青年的脖颈，用刀刃一点点刮取上面的汗渍。
黄发青年止不住地颤抖，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淌，这笑声他很熟悉，背后的人，他绝对认识！
噗呲——
利刃刺透皮肤，穿过肌肉，一连串的血管被斩断，黄发青年来不及挣扎，又是一刀扎进他的后腰，一刀、一刀、一刀......
粘稠的血液接触空气变得暗红，房间血腥味儿更浓，好像每呼吸一次，他就能再次把流出的血液咽回去，他拼命地呼吸，却怎么也阻止不了越发无力的身体。
他听到背后的人关上了柜门，最后一点光亮他也看不见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蠕动身体，他用头一下下撞击柜体，盼着有人能发现他，救他出去。
可是好痛，身上每一处刀口都好痛，他越来越冷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向柜体，木板裂开一个口子，他好像听到了木头燃烧的声音，好暖......
他想起来了，那个声音是那个人，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甲扣开掌心的皮肤，留下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讯息。
听到柜子里发出的声响，047扫描柜体，里面的人貌似要凉透了。
【宿主，醒醒。】
047的声音比平常更柔缓，霍小葵紧闭双眼，眼皮下的眼珠正快速旋转着，看来是做梦了，可柜子里的......算了，已经没救了。
好好睡吧，宿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出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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