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爱上宿敌》一朝柳

16、骨欢现身，十二罗刹 最后的操控

　　那股香气自焦至幽身体飘来，南又眠的房间不一会就飘满奇异的香味。

　　南又眠一点一点摸上去，猛地掐住他的手，咬牙切齿：“有真心怎么还对我用毒？”

　　“一个傀儡阵不够吗？”

　　焦至幽在两人间挪开一点位置，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用傀儡阵，你太防备我了。又眠，成亲后我们俩才是最亲密的人。”

　　“我不会跟你成亲。”

　　焦至幽起身移向窗台，南又眠住的房间在七楼，楼外可以纵览千星桥，楼下摊贩络绎不绝。

　　艳阳高照，他将窗户合上，光投不进来，房间内一下子昏暗许多。

　　南又眠往后退了退，上一次这种场景，还是骨欢来的时候。她不喜欢被压制，尤其是被他。

　　“冷吗？”

　　焦至幽转过身眯着眼扫了她一圈，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脸上，素来明眸善睐的眼里明晃晃闪出恶毒，他笑着问南又眠：“花塘在三个月前，被划为南家的地盘。不巧，归我管。”

　　他没说下去，在观察南又眠的反应。南又眠也不负他望，脸色迅速阴沉。

　　南又眠紧闭双唇，抖不出一个字。

　　可焦至幽没有提花塘，反倒转向诸神殿：“你知道诸神殿的十二罗刹吗？来中心城的路一定不好走吧，这三年你宁可在凌家当奴仆也不来找我，又眠，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在哪里吧？为什么不来找我？”

　　“不是所有罪犯都会被送到临渊，相反，大部分罪犯由十二罗刹行刑，当场折磨死。这就是这几年中心城无人敢犯错的原因。”

　　“而我接手花塘后查出一件事。”

　　“我们成亲。”

　　这句话很快从南又眠嘴里飞出来，她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成亲。”

　　她还想活着，就不能暴露花塘的事。焦至幽赤裸裸的威胁她，她无路可走。

　　两个人都静静盯着对方，房间内达到了长久的平静。

　　她对焦至幽了解太少，根本不清楚他想要用她做什么，现在达成共识，那么可以问问了。

　　“我对你很有用吗？”

　　即使是摆到明面上的阴谋，他也要敷衍过去，焦至幽想了想，承认了这个说法：“最重要。”

　　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南又眠心底发凉，她也明白自己无法脱身这个困局，她露出厌倦，赶人：“行。”

　　决赛前的最后一天，习沿雨在敲了门。

　　南又眠深陷团团迷雾，难以面对预言中能决定她结局的人，果断拒绝了见面，客套了两句就赶走了。

　　甚至到站在决赛场时，她还处于防备的状态。

　　不知道岑方怎么总是在人群里找到她，一下子凑过来，吃了一惊：“怎么名声大噪你反倒昼夜难眠吗？眼下这么青，你怎么了？”

　　南又眠转过头没回应。

　　岑方撇撇嘴继续向她解释：“这次决赛很热闹，台上那三位观赛者，分别是千秋索、叶香生和风复呈。”

　　她对谁都不感兴趣，没理岑方，往右挪了挪。

　　岑方也不再讲话了。

　　进入决赛人不多，前方是未残音和卫羽书，左边站着焦至幽、弦莺和南照离，右边是习沿雨和曲词韵。

　　她和岑方算是最好捏的软柿子。

　　既无身份背景，也无实力。

　　【决赛在诸神殿进行，即将进行传送。】

　　宣告的声音传遍赛台，岑方在耳边疑惑：“好像起雾了。”

　　传送阵起效，他们被送往诸神殿，连同裁判。

　　南又眠睁开疲倦的眼睛，猛地吓了一跳。

　　她前方竟站着骨欢，骨欢幽深的眼睛朝她眨眨。

　　下一秒一个陌生的声音刺入她的耳朵：“十二罗刹！抓捕骨欢！”

　　南又眠抬头看过去，是观赛台的女子，黑发如瀑，高高束起，叶香生。

　　叶香生的声音落下几秒内，赛台上空出现十二个人，周围一片大雾，响起叽叽喳喳的惊骇声。

　　南又眠转了一圈，旁边还有岑方在讲话：“山风晚，星雪慢，霜无寒，平生雨。”

　　“你在念咒吗？”这种紧迫关头还有时间讲这些废话，南又眠幽幽问了一句。

　　“……”

　　岑方无语：“这是十二罗刹的名字，他们共姓奚。”

　　南又眠看着越来越深的雾气，刚刚骨欢的出现叫她心生不宁，周围讨论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了，她的心跳得很快，还想再看一下岑方，转身却没见人。

　　只有她一个。

　　不能坐以待毙，南又眠屏住呼吸，继续往前走。浓厚的雾障随着往前走淡了，周围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空得可怕。南又眠隐隐听到了细微的尖锐的声音，她吞了口水攥紧拳头往声音飘来的方向前进。

　　声音越来越大，雾气也越来越淡，透过薄薄的雾，南又眠终于看到了前面和周围的景象。

　　是火。

　　偌大的宫殿被火点燃，火星子四溅飞到旁边地上的花草上，飞到殿内被风扬起来的丝帘上，飞到了倒地不起的人身上。

　　浓烟在宫殿每个地方升起，每个人都哭着喊着捂着自己的脸，脸上的火焰分外妖娆，吞噬了他们的生机。

　　南又眠没有被烧到，她身处火场却毫发无损。

　　她心中升起疑惑，将各大家族阵法想了一圈，感觉这像千家的南柯一梦。可是千家与诸神殿来往密切，怎么会与骨欢联手？

　　一切都云里雾里，南又眠继续向前，穿过殿外的水塘、地上的尸体，进入宫殿里。

　　殿内的所有物品都在燃烧，除了宫殿本身。

　　而殿内，也站满了人。

　　南又眠和吕闻道对视一眼，他们明显比她来的早，此刻都很沉默，焦至幽站在一旁，也没有看她，这倒是反常。

　　南又眠走到他们身边，才看到被他们围着的一对尸体。

　　她上前摸了鼻息，两人已经死去，而身体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南又眠眉头一跳，忽地猜出来尸体身份。

　　这是骨欢的局，所以这两具尸体是骨欢父母。

　　骨阳，洛梅。

　　他们眉头舒展，像睡着了一般安安静静。

　　“他们，不是被烧死的。”南又眠喃喃。

　　场面死寂，各大家族的几位对当年的事都有所耳闻。

　　一直以来，诸神殿和各大家族都对外宣称，骨家覆灭是因为一场火灾。没有人追问原因，大家都认可这个理由。

　　骨欢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不可能伪造父母死去的事，所以骨家覆灭的真相，并不是他们认为的那样。

　　“我们怎么来到这里的？”

　　南又眠还陷于谜团之中，习沿雨打破了平静。

　　她皱着眉头，很担心：“只有词韵和弦莺不在，我们得尽快找到她们。如果是骨家复仇，她们俩会很危险。”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点头：“那我们现在分开去找她们。”

　　几人相约往外走，南又眠跟在后面，观察着焦至幽。他今天一言不发，很符合高岭之花的外号。

　　在吕轻涛几人踏出宫殿时猛地停住脚步，南又眠听见他们的吸气声，带着疑惑探头去看，殿外的地上静静躺着两具尸体，是曲词韵和弦莺。

　　曲词韵死前一定经历了酷刑，脸上表情十分痛苦，直到死都没有松下气。

　　弦莺平静地躺在她旁边，胸口是一块大洞，不知道谁丢过来的，血流得到处都是。

　　习沿雨慢慢走过去半扶起曲词韵，将她搂到怀里，饱含悲悯，巨大的创伤打得几人回不过神。

　　他们都是跟曲词韵一起长大的好友，从未想过她会这样离开。

　　南照离用阵法还原了两人死前的面貌，复原了她们的尸体。

　　宫殿前面站着十二罗刹，他们都是年轻人，神色却冷峻地多。

　　南又眠冷汗涔涔，骨欢下手太狠辣了。想到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枷锁之链的疼痛袭来，她不得已抬头，倒与焦至幽的目光对上。

　　弦莺的死对他好像没有一点影响，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与悲伤，南又眠暗骂他无情无义，至少他们一队时，弦莺明显对他不同。

　　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该毫无波动。

　　不过她没功夫纠结这些，习沿雨已经开始追凶了：“敢问几位大人，可知她们被谁所伤？”

　　“为什么她们身上，有十二罗刹的阵法印记？”

　　奚寒冷冰冰：“你在怀疑我们？”

　　习沿雨不卑不亢，站起身对峙：“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没等十二罗刹发怒，众人耳边流入一句问话：还不动手吗？

　　南又眠皱紧眉头，这是骨欢的声音。

　　她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深，呼吸也变得急促。

　　她旁边的几人开始往四周查看，起阵随时准备攻击，只有习沿雨一个人站在前面，无惧十二罗刹的威严。

　　南又眠也准备起个剑阵，却发现手不受控制地做了个平锋阵法。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心里的不详到达顶点，这种被控制情况明显是焦至幽所为，她死死瞪着焦至幽，试图阻止他。

　　她看到焦至幽不为所动，脸上古井无波，手还在继续操控。南又眠的平锋阵法成型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之前一直认为焦至幽对她的利用是在成亲之后，如果焦至幽从来没想过跟她成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