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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大庭广众,卿卿我我 焦至幽是不 ...


  •   “南照离,我是南照离。”

      眼前的少年眉清目秀,睫毛浓密凝在眼尾,讲话慢条斯理,发与衣袍同长,青色一片垂在地上。

      嘶,这就是第二美人啊,还真挺好看的。南又眠不免多看了一会,她冲南照离笑笑:“我是南又眠。”

      “姑娘也姓南?”南照离带笑看着她,眉眼弯弯,声音温和。

      他向着南又眠走近了两步,眼神直直盯着她,带着某种期盼般问她:“南姓并非大姓,如此有缘,不妨改日到南府一叙?我见到姑娘时,深感亲切。”

      南又眠已受好几重枷锁,此刻并没有结识朋友的心思,想着先搪塞过去。她斟酌开口:“下次一定。”

      南照离不愧是南家公子,极有风度,听了这敷衍的话也依旧笑目相对,气质真如清风般干净。

      旁边的另一人走过来介绍自己:“你们好啊,叫我弦莺就好了。”

      女子长发及腰,柳叶眉,桃花面,艳丽的长相气质倒是很温婉。

      南又眠和岑方对视一眼,这是那天和吕闻道他们坐一桌那位,也是在赛场抱走曲词韵的那个女子。

      南又眠在脑海里翻了翻岑方那本小册子,想起来这位弦莺并不在上面。不是世家大族,却能和焦至幽吕闻道等人混迹一处,她是什么来头?

      眼下不是问这些的时候,焦至幽带过来的人她也不好拂了面子。

      焦至幽,提到这个名字,南又眠悄悄瞥了旁边淡定的他一眼。

      昨日中毒似的一股脑答应了他要组队的请求,现在关于他俩的关系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说什么早有私情,甚至说她已有身孕。南又眠对谣言的态度依旧遵循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他们爱说什么随他们去。总之遇见她也不会当面扯出这些胡话来。

      只是对焦至幽第一美人高岭之花的形象就大有折损了。本来作为这一代的青年翘楚,焦至幽一直是各位的榜样,别人家的孩子。

      眼下年岁已到,没有联姻却凭空多出个伴侣。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到各大家族内,对焦家和焦至幽本人都应当是不小的打击。

      他却像完全没这回事一样漫不经心站在她旁边,任凭赛场上的观众和选手的目光投在他俩身上。

      第一次被万众瞩目,南又眠还不太习惯,她往一边挪了挪,想要尽力撇清两人的谣言。

      哪知她刚移动,手就被抓住了。

      南又眠顺着被牵住的手看上去,焦至幽无辜地看着她,眼神幽怨又委屈。

      她扯起嘴角假笑一下,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却被焦至幽一把拽进怀里。

      !!

      干什么?!

      南又眠不得不咬牙切齿:“你先放开。”

      焦至幽确实放开她了,只是手还紧紧抓着她的手。

      南又眠眼神示意:你放开啊!

      这尊大佛云淡风轻地先朝她一笑,再朝看戏的众人一笑,手却纹丝不动。

      眼见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南又眠承认自己败了,此时对于昨日答应他组队的悔意到达三分。她摆着自己的面瘫脸,准备以面瘫应万变。

      不过在台上宣读规则的间隙,南又眠还能使用眼刀狠扎岑方:你个骗子,说好的高岭之花呢?

      岑方捂住脸,她也很无奈,这真的出乎意料了。

      不管是她得到的外部畅销书籍、内部调查资料还是熟人口口相传,全都说焦至幽性淡言寡,生人勿近,是个纯粹的冰山美人,名副其实的高岭之花啊!

      她今天见到焦至幽笑的次数已经远远超过资料统计了,岑方不由得想,或许南又眠就是那个能使冰山融化的人。

      由于南又眠的面瘫实在过于面瘫,在吃瓜群众看来,似乎是焦至幽强迫她——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但这种事由焦至幽来做实在大跌眼镜!连庄寒都惊叹:“没想到焦至幽也是如此性情中人啊!”

      昨日他们就听闻焦至幽寻得一挚爱,今天居然就看到了这么劲爆的画面。

      吕闻道附和:“只是这女子似乎,不是很愿意?毕竟大庭广众之下,焦兄此举或许有些不妥。”

      比起焦至幽和南又眠的爱恨情仇,曲词韵更在意另一件事,她指着弦莺疑惑道:“为什么弦莺姐姐会去其他人的队伍?明明我早就邀请她了啊。”

      庄寒和吕闻道的头凑在一起,他俩说悄悄话。曲词韵偷偷绕到身后,听到在说什么后沉默了。

      “你说。”

      “不,你说。”

      “我怎么说?”

      “弦莺是跟你说的,你去说。”

      “我……”

      “喂!”实在听不下去这两个人互相推辞,曲词韵一人拍了一掌,她气势汹汹:“说!”

      “唉……”

      两个人对视后立刻分开,庄寒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弦莺,她,昨天找我们说,她觉得吧,还是要……”

      “什么?”曲词韵有点不耐烦,这人说什么废话呢?

      吕闻道一闭眼全都说出来了:“她说她喜欢焦至幽!”

      这一声喊得有点大,幸好每个台都有隔音阵,不然弦莺会掐死他俩。

      曲词韵瞬间同情了,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伴侣在一起,一定很痛苦吧。为了跟焦至幽多相处一会,她甚至愿意接受这种痛苦吗?

      怜爱弦莺了。

      一直沉思的吕轻涛也走过来作鸵鸟状,两人一起爱怜地看向弦莺。

      嘤嘤嘤,弦莺你真傻啊。

      “我们要不要帮弦莺把焦至幽抢过来?她又美又富,体贴善解人意,只要他俩单独相处一段时间,焦至幽肯定会动心的。”

      吕轻涛听着曲词韵的馊主意,头都大了,她忍不住泼凉水:“你觉得焦至幽是能被我们左右的人吗?他啊,是非常独断专行的。看似彬彬有礼,实则不好接近。”

      曲词韵为难了:“比千秋索还不好接近?”

      “……根据我的观察,是这样的。千秋索虽然孤傲,内心却保留着一份善良。我每年至少打扰他二三十次,他不喜欢我,也会放我进门。应该是怕我在外面不安全吧,还是关心我的。”

      吕轻涛说话时神色自得,她还真把千秋索的客套当善意了。

      曲词韵试图打碎她的幻想:“不喜欢你也不拒绝你,钓着你的,不就是渣男吗?你被下什么迷魂汤了,轻涛,你好歹也是吕家小姐,再追不上赶紧换人吧。”

      她顺手一指:“焦至幽旁边那个就很不错啊,不如等会儿遇到了了解一下?”

      听到这番话,吕闻道在后面默默竖起大拇指:对,就是这样劝。

      从十四岁见到千秋索那年开始,吕轻涛每年都会找各种借口去见他。今年进步了,不找借口直接去。

      可千秋索是站在知风学院那一派的,不可能与各大家族联姻。这就涉及到当年骨家覆灭、诸神殿崛起以及三方共存的事了,其中利益交织,按照知风学院的做法,千秋索应该会与叶香生在一起。

      千家培养出的棋子,怎么可能不顾大局?

      吕轻涛儿女情长,一意孤行。纵使吕闻道第一天就告诉她千秋索不可能喜欢她,她也从来没放弃过对千秋索的追求——不如说是骚扰。

      几年过去,两人还停留在见面打招呼的不熟阶段,这怎么可能有戏呢?

      连吕闻道父亲也不管她了,就随她去。反正看在他的面子上,千秋索也不会做的太过分。等她自己过了那个心气,自然就能明白自己做的傻事了。

      吕轻涛顺着看过去,一席青袍,眉眼如画。她点点头:“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话音一转:“如果能在团队赛碰到他们,我会仔细看看的。”

      这就是没戏的意思了。

      曲词韵遗憾地看了吕闻道一眼,摆摆手:我真的尽力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此刻赛场上另一边的南又眠还在为自己的手默哀,焦至幽这个混蛋,握这么紧干什么,好痛啊。

      不知道是不是怕她抽出来,焦至幽紧紧攥着她,导致南又眠的脸色面瘫加铁青,看上去快被气死了。

      她凑过去小声说:“轻点。”

      这个人终于不再用那么大力气了,松开了很多。

      南又眠舒心地深吸一口气,她又活了。

      不对!!他在做什么!

      南又眠的手被半握住,旁边可恶的人竟然轻轻在摩挲她的手,像安抚,像喜欢,又像道歉。

      管他像什么?南又眠真的要被气死了,从她进场站到焦至幽旁边就收货了一大波视线,刚刚被他硬拉进怀里又收获了一波,她刚刚清楚地看到赛事主办人也在看他们,这种小动作是完全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的啊!!

      她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想问问焦至幽:你是不是有暴露癖啊?

      此时对于昨天答应和他组队的悔意达到六分。

      躺平了,随便吧,反抗不了,反抗会吸引更多的视线。

      南又眠说服了自己——只是目前,她在心里给焦至幽狠狠记了一笔,等焦至幽落到她手里,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被羞辱被剥夺的感觉。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内心狂吼,全然没注意身后南照离和弦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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