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延迟满足(上) 病来如山倒 ...

  •   “赵经诗,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好像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呢?”
      楚望舒悠悠发问,怨气重的好像能养十几个邪剑仙。

      赵经诗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手机屏幕里的楚望舒,十分认真地道:“不是这么回事,我是真的没时间。”

      楚望舒大怒:“你导师出教材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还要校对一遍?我们分明说好了我这边合作结束了我要带你去欧洲玩的!”

      “第一,我这是学习经验,而且不是打白工,我有署名的。第二 ,你当时只是提出设想,我在你提出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你恐怕不行。第三……”赵经诗的声音微微迟疑,楚望舒眯起眼,看着视频画面中赵经诗露出的小半张脸,大有种我就看你怎么编的审判意味。

      赵经诗接下来的答案让她哭笑不得:“除了手头的事情我这边还有别的事情呢,我来给你数一下:原本的课程有调整需要全部重新备课,小顾上次的文章被退了我还要帮她看看,上次说的那个项目后续还有资料整理工作,最近我们系要承办一个交流会,下周三到周五我要去海市开会,现在这个校对我估计两天之后能完成,那个你爷爷的那个回忆录出版社在联系我,还有……”

      说到接下来这个话题,赵经诗平静如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狰狞:“我还有一篇论文要修了去投刊物,目前还在斟酌把这个孩子嫁到哪。”

      楚望舒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不是记得你上个月忙完了很多事吗?怎么这个月还这么多。”

      “西西弗斯推石头罢了。”赵经诗终于看向手机画面,眼神疲惫却又带着温柔,“月月,我恐怕真没办法陪你,你自己要玩得开心一点,好好休息。”

      上个月楚望舒也结束了一个大项目,期间什么废寝忘食的事都有,甚至在关键的时间节点的时候干脆住在了公司里。
      不过楚望舒是一个非常善于规划的人,也明白想让毛驴往前走,需要在其面前挂一个胡萝卜当盼头的道理,便早早得给自己规划了一个大“胡萝卜”——一个和赵经诗一起的,不需要太长,大概一个星期就行,比较浪漫的,像是度蜜月的假期。

      其实她现在也不算是生气,就是有点失望。

      的确,当时她提出来的时候,赵经诗就已经告诉过她时间可能不允许,但是楚望舒虽然和赵经诗已经谈恋爱差不多一年了,对赵经诗的工作的印象却依旧停留在老一辈人对高校教师“有钱有闲,生活惬意”的程度。

      虽然她知道赵经诗不缺钱是因为生物爹的遗产和女朋友的财力,看起来有闲是因为做事从容不迫非常有规划,至于生活惬意……
      淡泊的生活态度是一个原因,恋爱生活也是一个原因。

      “你,一直这样的话,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啊?”楚望舒这下真是有点担心了。

      赵经诗一到工作上就变成了一个无情的工作机器——流水线上那种,并不雷厉风行,而是重复劳动,做什么都淡淡的,但又一直在做事。

      楚望舒这种每隔一段时间集中全部精力攻克一个难关,然后仿佛动物冬眠一般给自己安排一段休息时间做奖励的人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工作节奏。

      “或许下个月?但是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什么新任务,不用等我一起,你前段时间也很累,是应该要好好休息。”

      “那你呢?”楚望舒发觉她俩的讨论中心开始转移了。
      从讨论“旅行计划泡汤”变成了“赵经诗的工作节奏”。

      楚望舒当然明白,每个人的工作节奏都是不一样的,她不应该强行要求伴侣与自己同频。

      但是赵经诗的工作节奏实在是肉眼可见的不是很健康。
      楚望舒常常有种错觉——赵经诗工作的桌面仿佛有一只吃人精气的妖怪,或者是地缚灵之类的东西,每次赵经诗忙完之后,就仿佛是刚刚经历了冒险回来,总是神情疲倦,一副快要被抽干的样子。

      就是不算健康啊!
      据楚望舒统计,上个月三十天,赵经诗睡眠时间短于六个小时的天数超过了二十天,可谓是亚健康仙人。
      楚望舒在此需要特别澄清一下,这二十多天熬夜和她关系不大,一来是她也在忙,二来是赵经诗的腱鞘炎又发作了,这一病情使得他们进入了长达两个月的柏拉图状态。

      楚望舒轻轻咳嗽了一声,赵经诗立刻道:“这两天是不是快换季了,要注意穿衣服不要感冒啊。”
      楚望舒有些不快地哼了一声:“关心倒是来的快,不过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回答了。”

      “不是我不想休息,我非升即走还有两年结束,在这两年期间,我必须奋斗。不过两年之后我就能稍微喘一口气了。”赵经诗长长叹了口气,“你放心,我能好好自我调节。”

      楚望舒微微眯起眼,她直觉赵经诗又有话没说完。

      赵经诗的确有话没说完。

      其实她也是有和楚望舒差不多的用“胡萝卜”吊着自己往前进行努力的想法的。
      只不过比起楚望舒这种立刻完成,立刻满足的模式,她获得成果比楚望舒要迟很多。

      延迟满足会对人的心性造成极大折磨。

      楚望舒想要取得什么成果,都是做完之后不超过一个季度就会立刻出现可以准确用数据量化的成果,想要休息也可以立刻给自己放上一个假,这个阶段做完了之后可以自己决定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走。
      也就说,楚望舒可以自己定义自己的“胡萝卜”是什么,更可以轻易地产生一切尽在手中的获得感。
      但赵经诗不同,当她产生新的想法时,大部分时候她自己都不确定这个想法会有什么成果,能不能造成什么影响;当她写完一篇论文,接下来等待她的是漫长的投稿和审稿期,这期间她会在结果不确定的时候开始下一个任务,不确定会不会有结果对她提出了心态淡泊的要求,但心态淡泊的后果是,失败她不会感觉到挫败,但成功也很难让她产生满足感。
      做了大量的工作之后,积累了一堆所谓经验和轻描淡写等待被未来有一日装点门面的署名,或许终其一生这段时间忙的事情只有消磨时间这一个价值。但哪怕是在自己的圈子里面已经做到极致,一连接进互联网看看社会对自己工作的评价,看到的一般都是轻率的“无用论”。

      赵经诗并不是不想休息,本科期间瞄着研0休息片刻,结果毕业之前半年就提前无缝进组了,因为是直博于是期待博士毕业,却在博士毕业典礼当天都还在帮忙写材料,诸多原因综合作用后成功留校,想着在还没带学生之前缓缓过度一段时间,结果系里领导一次谈话之后,她就要开始带学生了。等到她说节奏慢慢适应之后,恋爱也步入正轨,又有一堆事要做。

      人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内卷往往是非主观意动的,只要到了对应的环境中,哪怕有了疲倦的感觉,也会受到环境的影响,不由自主地去继续追逐。

      赵经诗明白这样不健康,但是大环境如此,当所有人都不算太健康的时候,这就是一种潜规则。
      不这样,反而不合群。

      就是……

      有点委屈楚望舒了。

      她心里有些堵塞。

      带着这样堵塞的心情到了教室。
      今天这节课是通识课,属于是面对所有学生开放,科普性介绍一般地讲解历史学是什么的课程。因为硬性的学分要求,此时阶梯教室中还是有不少人——虽然目测和第一次上课比起来差了大半。
      她清楚,在台下这些或低头玩着手机,或入神地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学生们眼中,这节课就是浪费时间的水课,她讲解的内容除了作为自习室的白噪音让大家锻炼集中注意力的能力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

      她自己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当她因为学校课程要求去听自己毫不感兴趣的领域的课程的时候,她也做过台下的人做过的事情,眼前的景象在之前一直被她一笑置之。

      事实上她讲课的效果比系里其他的老师要好上几分,当初这节课算是院长想尽办法凑出来的拼盘课,但当她在来学校的第一个学期受邀讲了一节并大受欢迎之后,这节课就落到了她一个人来讲。
      至于效果为什么这么好,外貌和身份带来的光环可能是一个原因,本身授课的技巧也或许是一个原因,不过她自己清楚,她虽然上这门课才短短三年,却已经变成校园红黑榜中大部分学生公认的大红的原因无非如下三点——不点名、事少、分高。

      今天讲的内容是西方史诗的代表与解读。

      她在调好PPT后,看着PPT首页的修昔底德,心里莫名产生了几分厌烦。

      就在这时,有一个女学生带着几分腼腆走了过来。

      赵经诗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对方带着几分小心递上了假条。

      “老师,我来销假,就是……上节课的时候转专业的考试在这个时候。这是假条,有导员签字……我这个是特殊情况,会影响考勤吗?”

      赵经诗将假条放进包中,非常想要不留情面地反问一句:“难道你没注意到我从来没点过名吗?”

      但不是不行,她说话需要客气一些。

      于是她道:“没关系的,不会影响。”

      没想到对方没走,反而欲言又止地扭捏了片刻后继续开口问道:“赵老师,我参加的是转到历史系的考试,我之前高中是一直非常想学文,但是家长综合考量之后还是让我学了理科,录取的时候却调剂到了建筑,因为这学期选了你的课,我现在下定决心决定要学历史……我问了认识的同学,你的专业课我可能要到大三有可能上……但是我特别喜欢你,你有什么项目在做的吗……我想跟着你做项目。”

      赵经诗:……

      赵经诗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不过因为她今天心情不佳,故而表情本来就有些僵硬,是以这种表情管理的失常无法被人察觉。

      “你确定……”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转到历史系?”

      不是,学建筑的话高中是理科吧!虽然学建筑是难免要计划转专业,但是转到历史来……真的不是换了一个更加痛苦的死法吗?而且她这话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呢……不对,我……

      对方眼睛亮亮的,露出一个笑容:“是啊,已经参加了转专业考试呢,我准备得很好,感觉应该是能成功的。”

      当然啊,怎么可能不成功啊,除非你准出那里被建筑卡了。

      然而赵经诗笑了笑:“我目前没有什么合适的项目需要本科生,你如果顺利的话,下学期要上的课程的老师手里的项目会比较多。”

      此时上课铃响了,赵经诗如释重负。

      尽管心情复杂,赵经诗还是以正常的水平上完了这节课,至少达到了让不少同学放下手里的事情听得入了神的效果。

      不过提前了快十分钟下课,和拔了U盘背起包就走的行为,还是暴露了她心中不安的事实。

      走到地铁站时,手机消息铃声响起,这是她专门给自己导师设的,一听到这个声音她就有点应激。

      点开手机一看,是在问她下周三有没有空,想请她帮忙代一节课。

      赵经诗一边往里走一边斟酌着回复的方式。

      地铁到站,她上地铁,下课时间是九点半,此时这班地铁上只零星有几个人,她只坐两站回她和楚望舒一起布置出来的新家,便没打算坐下,正好清醒头脑。

      她和楚望舒是在今年开年他们正式恋爱将近一年的时候正式同居的。最终选定的居所是一处离她们的工作单位距离相等,在地图上看起来在同一直线上的公寓。

      地铁门关上又打开,赵经诗发出了答应的消息,开始在心里盘算起了时间应该如何调配。

      到了站点,总算是大概心里有了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她就接到了楚望舒的电话。

      “诗诗,你现在在哪?”

      “出地铁站了,快要到家了。”

      这时走出去,她发现外面细雨朦胧。这个季节的雨来的快去的快,还偏偏不大,像是补水喷雾一般四下飘散,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闷头往前走去。

      “这么快吗……”

      赵经诗很敏锐地捕捉到楚望舒话语中的一点不快:“你是来接我了吗?我今天提前下课了,抱歉让你扑了个空。我现在先回去等你回来。”

      楚望舒欲言又止片刻,最后应了声:“那好,你好好在家里等我。”

      楚望舒不觉得这种事先没有打招呼而造成的错过会是一件让人觉得难以接受的事情。但是她依旧有点不太舒服。
      不是因为当下的事情本身,而是赵经诗此刻能够清晰地让人感知到的疲倦的状态。

      于是她补上一句:“别的什么都不要做,坐在沙发上等我回来就行。”

      赵经诗微微一愣,虽然她不明白楚望舒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她这样要求一定有她这么要求的道理。

      于是在楚望舒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赵经诗往后靠在沙发上,抬起一只手挡在眼睛前,另外一只手拎住搭在膝上的包,不过包已经将要脱手落到地上。
      楚望舒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近。

      赵经诗显然毫无知觉,已经完全陷入睡眠之中。楚望舒在走至她面前后,皱起眉思索了片刻如何处理。

      她并不想叫醒她,但又无法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将她挪动到床上,就让赵经诗在这睡吧……她此刻的样子也不像是能长久地睡得安稳的样子。

      思索片刻后,楚望舒决定先把她的包收好。

      就在这时,已经在脱手边缘的包彻底被赵经诗抛弃,一下落在了地上。
      并不高的高度,却让包中的些许东西滚了出来。
      楚望舒小心地蹲下来去捡,只见润喉糖,口香糖,维生素这三样东西是滚出来的主力军,平板是落地时啪嗒一声的主要来源,中性笔足足有两三只,这些都是她熟悉的东西,唯一陌生的是一张请假条——那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清秀的字迹非常陌生。

      “赵老师,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不管发生了什么,照顾好自己是第一位的哦!”
      楚望舒的手微微颤了颤,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没能压制住声响,一下惊醒了赵经诗。

      赵经诗没睁开眼,先是下意识地去捞楚望舒,却因为脱力了动作迟滞而被楚望舒轻轻扶住,又按回了沙发上。

      恍惚中,她看见楚望舒神情严肃:“诗诗,我觉得你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

      赵经诗想要坐起来,却感觉头重脚轻,脑袋发晕。

      还没来得及应声,她就感觉脑袋一沉,向后栽倒过去。

      楚望舒感觉手感不太对,下意识抬手抚上赵经诗额头。

      手心中一片滚烫,楚望舒大吃一惊,立刻起身去给自己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病来如山倒的感觉,赵经诗算是久违地体验到了。

      按照医生的诊断,赵经诗这就是过度劳累使得身体处在亚健康状态,然后导致了免疫力下降,再加上被冷雨一淋,感染了风寒。

      算是普通感冒,但赵经诗身体的反应比较过度。

      楚望舒在卧室里和赵经诗躺在一起,非常不安地反复摩梭着她微微带着些许烫意的手,直到赵经诗意识朦胧地醒来,似乎是自以为自己身在梦中,有些不容反抗地将楚望舒拉上来抱进怀中。

      不是平常那种爱人之间温馨又亲昵的抱,她们之间大部分这种拥抱中赵经诗都表现得从容有余。这种拥抱用力似乎过猛,楚望舒感觉到她滚烫的身体贴过来,带着明显的依赖。

      楚望舒有些担心。

      分明已经吃过退烧药,为什么似乎还是有些温度过高。

      这个时候,赵经诗凑向她耳边,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然后低声道:“月月,抱歉。”

      本来觉得自己守到赵经诗退烧就可以安然入睡的楚望舒因为这短短的四个字直接睁眼到天明。

      到第二天赵经诗醒来时,她仍然觉得有些无力,但一睁开眼对上楚望舒明显憋闷的表情,她一下就吓得清醒了不少。

      赵经诗其实能推测出多半是自己生病了楚望舒照顾她不少,第一反应是抬起有些酸软的手去摸摸楚望舒的脸颊:“吓到你了?我之后会注意的……”

      “生病怎么注意!赵经诗,你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我……”

      赵经诗想要辩解,她其实还真挺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
      饮食健康,还时不时保持运动,发觉自己似乎有些气虚还找了老中医开方子每周一帖地喝中药,而且非常懂得改善自己的环境,让自己过得更加舒服一些。

      “赵经诗,我说,我觉得你需要休息。”

      楚望舒看她为难地表情,让了一步:“至少在病好全之前,请你好好休息。”

      “但是我……”

      “你今天没有课,刚才顾舜臣给你打电话问到你办公室怎么不见人,我已经告诉她你生病了,现在将近中午十一点,据我所知你除了那个所谓的要在两天之内完成的出版校对,并没有别的工作,但是那个任务也是可以稍微后延的,哪怕是用一天好好养一养病,不行吗?”

      赵经诗刚准备补充说她还需要帮自己的导师代课,楚望舒就拿出一张便利贴,展示给赵经诗看:“赵老师,你的状态不好,你的学生都看出来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好好休息一会吧!没!得!商!量!”

      赵经诗欲言又止,最后在楚望舒态度明确的注视中败下阵来,缓缓滑进被子里,用被子盖住了自己下半张脸。

      “那我就好好休息吧……”

      楚望舒被气笑了,一巴掌删在赵经诗腰上。

      “起来吃饭,睡了十几个小时了,我不信你还睡得着。”

      赵经诗看向她:“那我能不能拿通讯工具找人帮我代劳?”

      “之后又变成人情了要在某个时间段加倍还回去是吧?”楚望舒了然并严防死守,“起来吃粥,我煮的。”

      赵经诗看她态度坚决,心中不由得有些无奈。

      她心中也非常清楚此时的确有必要休息片刻,但是一如病来如山倒,一个人放松休息过后的轻松也会如同山倒一般压倒心绪,之后再进入工作的时候,怕是很难再像休息前那般自如。

      楚望舒摸摸她的额头,神情莫测地切了好几个版本,她最终沉声道:“我端过来喂你?”

      “不用不用。”赵经诗摇摇头,“我起来了。”

      然后赵经诗挣扎着试图起身,却被楚望舒贴上来抱住了。

      赵经诗:???

      “诗诗,我想要装作云淡风轻,但是我还是必须要说,你的工作环境我没有设身处地的去体验过,也没有指责说你过于工作狂的意思,但是你不管怎么奋力拼搏,有一条底线在那,不要透支自己的身体。我昨天回来看到你晕倒的时候,我魂都要吓丢了。”

      赵经诗微微愣了愣神,最后没说什么,轻轻拍了拍楚望舒的背,表示安抚。

      “我这……就是个感冒。”

      “昨天医生告诉我你现在长期处于亚健康状态,以后……”

      赵经诗明白她要说什么,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说这个,不吉利。”

      “你还迷信上了!本身就有这种可能性,你不想办法去掐灭,还不让我说!”

      赵经诗想要开口解释,却又感觉到一阵头晕。

      一看她神情恍惚,楚望舒本来趾高气扬的声调一下就弱了下来。

      “我不吵你了,但是这件事并没有就这样翻篇哦,我之后会严肃地监督你的。”
      说完,楚望舒眼神飘忽地将赵经诗扶正,然后走到厨房将她准备的病号餐端了过来。

      赵经诗没有再对楚望舒提出的休息计划提出任何异议,楚望舒要喂她吃饭她就老老实实吃了,说一起看个影片,就安安静静地靠在楚望舒肩上看东西到睡着,楚望舒说工作可以放一放,她也就真的没有再讨价还价。

      楚望舒觉得,病了的赵经诗的好说话和平时的好说话是完全不一样的。

      平时赵经诗的好说话是她自觉能把握节奏的从容和宠溺,但是此时的好说话更多是因为信任和……

      依赖。

      对,病了的赵经诗整个人在气势上都弱了不少,又或许是因为休息的事情自觉理亏,但就是格外温驯,在赵经诗肩上靠着睡着的时候呼吸轻的让人几乎感觉不到。

      楚望舒觉得虽然生病并不是好事,但生病时的赵经诗的确让她非常喜欢。
      将赵经诗放平在沙发上的时候,楚望舒万分无奈地戳了戳她柔软的脸颊:“我就是拿你没办法,以后不许生病了的。”

      这话她自己都觉得没有道理,说完之后便笑了出来。

      该如何修正呢……

      楚望舒想了想,最后觉得或许“我会照顾好你”会比较合适。

      但犹有不足,她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延迟满足(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本文《替身?分明是夫妻相》 正文已完结,正在更新番外。 五月二十日接档《看见她,听见她》 ,gl娱乐圈互穿文。 正在艰难整修古言《放言》 ,大概九月份回归。 另有规划校园言情《无期限恋爱指南》 。 已完结两本bl:《一万分之一》 《太太他拒绝磕这对CP》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多谢大家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