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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楚 ...

  •   楚居澜离开后,顾舜尧长长呼出一口气,赵经诗看出她的慌乱和紧张,此时她骤然放松,就展现出几分气馁和落寞,赵经诗也觉得需要给对方一些空间自己笑话,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她看见楚居澜离去的背影,她打的不算轻,但不至于影响到行动。
      但不知道是心理上的冲击还是对方实际上体质的确不行,楚居澜离开的时候脚步虚浮,看起来格外狼狈。

      赵经诗手头还有工作,没功夫做心理导师,她也相信顾舜尧的自我调节能力。
      她还是认为自己没有骑士病,也不打算成为别人眼中的万事通。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楚居澜对她的判断是正确的。
      赵经诗一向事不关己不开口,放在一般的情况下,收到请求后最多客客气气地将人请走,不会多生事端。

      但今天先是语言攻击,再是物理攻击,最后是心理上的攻心计。
      做的有些过分,但有多重因素作用,一来是旧怨、二来是顾舜尧的经历让她想起她的母亲,最后一点,虽然不足为外人道,但确实占比很大,是为了楚望舒。
      倒不是说要给楚望舒出气这种理由,赵经诗只是在一看到楚居澜从容还有些嚣张地追求旧爱,大有一幅闲适的富贵公子哥的模样,就想起昨日听到的对楚望舒困境的描述和她亲眼所见的楚望舒真切的狼狈。

      她觉得愤怒,这种愤怒的成因复杂,但绝对包括这种鲜明的对比。

      现在处理完突然的小插曲,回来试图继续那对她来说格外棘手的工作,她发觉自己的心绪难以平复,仿佛月圆之夜的海面,受到某种神秘引力而涌动。

      如何客观的记录他人眼中的楚望舒?
      她发现自己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那如何看待自己今日的处理?
      她发现这个问题更加难以回答。

      赵经诗闭上眼。
      今日并不是思考的好时机,眼前亟待解决的问题不仅毫无进展还越发复杂,赵经诗觉得自己难以解决这个问题。

      所幸,在漫长的求学过程中,赵经诗学会了延迟思考和“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这两个道理。
      于是她找了同样研究口述史的旧友求助,请求对方帮一个忙,在交涉交接的流程过去,她倒在人体工学椅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外部必须回答的问题能给出去外包给别人,但内心看似可以闲置的疑惑却只能由自己来解决,不仅排他,而且还仿佛无处不在,只要没有彻底解决,就会像幽灵一样从不知名的角落里冒出来。

      ……

      楚望舒回到公司的时候,一切表现如常,毕竟心绪复杂不代表她有对所负责的事务摆烂的自由。
      在很久以前她就明白,让别人理解自己状态带来的波动是一种特权,这代表着有人会为你的不确定性兜底,在大多数时候,人们就是状态再不好,心绪再复杂,也会被不得不做的任务驱使,蹒跚地走过既定的路程。
      到了下班时间,她觉得自己货真价实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去干什么呢?
      昨晚的温柔和亲昵历历在目,回想起来都带上了蜜糖一般的滤镜,让她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丝丝甜意。

      今天早上赵经诗告诉她,今天也可以去暂住的。

      不仅是可以去,她还非常想去,非常迷恋昨夜短暂又分分秒秒都让她舒适的相处。

      但是她打开手机,给赵经诗发送消息。

      “今天家里有事,恐怕不能赴约,非常抱歉。”

      过分客气了,像是生疏的寒暄,楚望舒自己都感觉自己像一个稍有进展就翻脸的渣女,但是她此时想不出更好的答案。

      赵经诗没有回复,楚望舒关上手机,离开公司,回了家。

      两天没有回家,吴梅眉似乎已经默认她搬了出去,正在毫无避讳地在客厅训斥楚居澜。
      不过她远远比楚泽中要敏锐,在楚望舒开门的时候便停了下来,警惕地看向楚望舒。

      楚望舒将高跟鞋踢下,然后踩上拖鞋,一脸平静的地看向吴梅眉:“打扰您了,您继续。”
      然后她看向楚居澜。
      楚居澜坐在沙发上,姿态没有上次挨楚泽中的话的时候那么毕恭毕敬,但肉眼可见地神态虚浮脸色苍白,大有一种被话狠狠刺激心如死灰的感觉。
      稀奇,吴梅眉一向疼爱楚居澜,一直以来都是慈母人设,她对楚望舒虽然总是在刻意地挖坑和挑拨,但是对楚居澜总是尽心尽力的。
      就是楚居澜小时候,她都是一句重话都不和楚居澜讲的,更别说在现在了。

      吴梅眉一看到楚望舒就仿佛吃了枪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听完她这句话就开腔了:“好啊,楚望舒,你回来看戏了?我告诉你,你别想在我儿子结婚的人生大事上动手脚!”

      楚望舒沉下表情,她觉得自己是有涵养有格调的人,不能做出泼妇一般对骂的事情,更何况吴梅眉的指责更像是情感宣泄,她并不想和对方浪费口舌。

      但是就一想到在客厅中这对母子名下的财产,她又觉得对方的可恨程度又上了几个台阶。

      于是她悠悠然走向客厅,露出一个笑容:“动手脚,怎么动?是我让他婚前出轨,是我让他结婚对象看不上他,还是我让他没能力去负责和陆氏的合作啊?”

      吴梅眉气的有些头晕。

      昨天陆观琪逃婚,她并没有过多的想法,毕竟在她看来,陆家的那个女儿虽然身份匹配,但自小被娇养着长大,看着像一朵养尊处优的娇花,楚居澜要真是和她结婚,那这个大小姐必然不会对她非常尊敬,楚居澜恐怕也要处处退让对方,在她看来这为大小姐和儿子并非良配。
      但是到了今天,下午的时候楚居澜失魂落魄地回家,倒在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小时,问他怎么了,他先说是头晕,到现在是完全闭眼不说话了,一副与她无话可说的模样。

      吴梅眉本来是关心,再转念一想这种失魂落魄的原因——在公司被边缘化,楚居澜还能用中心化的人是在努力养他们来带着她精神胜利;和喜欢的小女朋友被撞破也只是沉默了几天;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有陆观琪逃婚。
      她立刻脑补出了无数种可能。

      楚居澜或许是对这个联姻对象比他原本表现出来的要在意,又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嫌弃而产生了自我怀疑,这两种情况都是吴梅眉所不能容忍的。

      而更让她恼怒的是楚居澜的态度。
      楚居澜一向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不管怎样姿态做的很足,她的关心,楚居澜就是心里不舒服也会照单全收,还会做出一副感激至极的模样。而今日竟然如此冷漠,这让她想起楚泽中时不时流露出来的“这种事你不懂,你就不要瞎操心,让我静一静别烦我”的态度。

      现在楚望舒还回来这么一说。

      她觉得心里一股火气汹涌而上,却又无处发泄,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脸、

      楚望舒心里觉得好笑。

      她不过是说了实话,吴梅眉就觉得受不了了。

      真是又当又立,有本事说别人从中作梗,不如她一开始就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儿子教育的挑不出错来啊。

      楚望舒心里觉得爽快,但也知道现在再多留就是留着当活靶子,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明智,更何况她现在清楚自己是局外人。

      估计现在回来转移了一部分火力,楚居澜还在偷着乐呢。

      楚望舒淡淡道:“我没功夫和您在这里磨嘴皮子,从今往后我搬出去住了,回来拿点东西我就走,您慢慢教训儿子,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就神色从容地上楼。

      虽说她感觉到背后吴梅眉如有实质恨不得把她戳死的视线,但她还是不疾不徐又带有防备地往楼上走去。

      楚望舒关上门后,楚居澜终于开了尊口:“妈,我就是今天有点不舒服,你别多想。”

      吴梅眉将纸巾盒重重举起又轻轻放下,带着怒意道:“那个楚望舒,究竟在嚣张些什么?她就是自己的婚事完蛋了,还要搞坏你的事!”

      语罢,吴梅眉看着楚居澜确实苍白的面色,有些担心地道:“哪里不舒服,怎么了?”

      楚居澜摇摇头:“就是有点胃疼,之前忙工作的时候落下的毛病,之前忙的时候不怎么严重,也就一直没当回事……”

      吴梅眉叹了口气:“好了,是妈不对,妈心里对你的事情太着急了,毕竟外面穿的有多难听……哎……”

      楚望舒出来,就看见两人握手言和母子齐心的模样,深觉一个共同的敌人果然是化解内部矛盾的利器,在觉得两人变脸表演精彩的同时也生出几分不自在。

      没意思,她已经知道了,不用再这么明晃晃地强调她是外人了。

      就在她拿着除了几件完全不必要的衣服以外没什么东西的行李箱准备下楼的时候,楚泽中回来了。

      他看见她拎着行李箱下楼,不由得皱起眉:“好像没给你安排出差吧?”

      楚望舒道:“在这边住不方便,我还是搬出去吧。”

      楚泽中心里也觉得不方便,于是没说什么,却还是在她将要出门的时候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也大了,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有些关系不能乱搞。”

      楚望舒转过身来,看向这亲密的一家人。

      他们也看向她。

      楚望舒笑了,对着楚泽中道:

      “你这话应该对楚居澜说,而不是对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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