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就纯抢啊 神色似 ...
-
神色似乎恍惚一瞬,徐怀瑾短暂掌握身体控制权,手指还没来得及攥紧一瞬。红衣女似乎恍然意识到什么,莫名笑了笑。
年纪小归年纪小,姿态阅历却丝毫不输,估计是她姐姐强行带在身边,所以于宗门间这些人情世故,知世故却不世故。
就比如跟着除魔队的人一路走回来。只要她想,每一句话都能踩到点子上,听的人欢欣雀跃,怎么听怎么顺心。可此刻瞧见自己母亲了,反倒生出点横眉冷对的怨怼。
就比如能把这样一把重剑玩转,炼虚期的修为安之若素。而且还是个火系灵根的天才,把怀里人用外袍裹着。护的严严实实。此刻眉目一敛,冷冽下来,反倒让人想起她纨绔的名号,该是这具身体的原主徐怀瑾。
而这里的一切在二十年间发生巨变。照顾徐荣月的人却变得不甚多,后头也罩着她徐怀瑾。
跟着前面引导的同门往过走,有些好奇的打探,此刻月灵宗的人为何出现在此处?月灵宗和金剑宗的关系一向不错,来帮忙不稀奇,可是以她母亲此刻不逊于徐怀瑾的修为出现在此处,就稀奇了。
炼虚期在任何时候都不多。
顺着话讲,跟着带路的妹妹八卦,才晓得是跟苏瑾吵了架,负气出走。后头小姑娘悄悄追上来,便安排了任务,叫徐荣月自个儿在别院里修炼。
前些日子金剑宗的主将折损,她恰好碰着救了人。如今便以共同执掌之势,近乎强硬的守在城头,固执的做了这座城池的最后一道防线。硬撑着金剑宗再派同修为量级的人来了为止。
徐怀瑾似乎对这人强硬的个性了如指掌,在心里嗤笑着她越俎代庖。金剑宗人怕是心中早生桎梏。
面对姐姐时,她似乎向来脾气好的可怕。干脆将那裹着人的外袍整个脱下来,小心翼翼扇在人身上,明月要去盖被子,“我来吧。”徐怀瑾拿过来自己弄了,拽住个角,盖住小肚子。
这地方气候湿热。徐荣月又是个怕热的性子,盖的多了踢开,反倒更容易风寒感冒。
她眼中柔和的眷恋正盛。似乎将每一点是否叫人舒服的尺度都把控的恰到好处。丁点儿也不避着后头站着的明月,甚至存心教人学了。“这地方热些,盖着肚子就好,小孩子火气胜,免得待会儿又踢。”
明月点头应是。
也没再伸手调整,将整个人裹起来了。徐怀瑾却怔愣了。因为原主似乎温柔和善的,不像她印象里的那个人。
她有些不敢置信。这算得上什么骄纵跋扈。别说脾气大了,半点脾气也没有,一路上小孩扯着脸,拽着耳朵,整个人挂在身上,吃了芝麻糖掉渣,手上沾着糖渍去拍,她也任由着,弄脏了也笑,“吃成小花猫啦。”顺顺当当施个清洁术就过去了。
“醒来了,记得让漱个口,路上吃了芝麻糖,可别坏了牙。”
“明白。”她理所应当的发号施令,带着上位者的姿态,又显然透出几分熟稔的关切,侍女毫无来由的信服当场应下。
徐怀瑾在她脑子里头也不安分。整个人活泛的四处转悠,看着广袤无垠的识海,惊得啧啧赞叹。夸她脑子里的星星好亮。
[话说你怕她坏了牙,怎么还给她吃那么多芝麻糖啊?]
[我都吃,不让她吃,漱漱口,用柳条刷刷也就是了。]
[那漱漱口也不会把热量漱出去,万一到时候胖了又不高兴。]
[你今天咋回事儿?一直跟我唱反调是吧?她爱吃什么吃什么,你知不知道她一天至少练四个时辰剑,到那个份上了,饭量大的能吃下一头牛。就这么点芝麻糖,我还嫌亏待了她呢。]
回头推门出来时也小心翼翼,生怕吵着人似的。徐怀瑾将门小心闭好。又翻到窗侧,给窗子开了条细小的缝。任由空气对流,夏日清爽的风灌进去。
她以为后头是明月。便自然皱起眉头。伸出手往旁边挥挥,随意的紧 ,“别吵,姐姐睡着了,我开个窗就过去。”
“我倒不知道徐荣月何时多了个这么大的姐姐。”
“妹妹好体贴啊,我怎么不知道?我家闺女用得着你这样细心照管。”后头传来的声线熟悉,却比从前年轻不止一个度。
徐怀瑾还来不及害怕,真被她妈抓个正着啊,结果一回头,那人比她妈还理直气壮。“用不用得着,可不是您说了算吧,您照顾的不够周全仔细,可不就让我钻了空子吗?”
听着这人说话,徐怀瑾眼前的虚影好像忽然凝实了,确定了她的身份,就是原主。毕竟能用这样的语气跟徐嘉敏说话还不被打死的也就只有她了。
“晓得是钻空子,就少钻。”这人上位者做惯了,徐嘉敏手往旁侧窗台一拍,丁点儿也不怕把里头睡着的人吵醒似的。
木质的窗台发出闷闷响声,眼睁睁看着里头人翻了个身,拿手捂住耳朵,轻轻皱起眉头。徐怀瑾拽着人胳膊就走,强行按着让人在院里石凳上坐着。
所以她强行把她妈拽的摁着坐下了。
她妈还没反抗,徐怀瑾这会儿在人脑子里也安分了,往那一坐,猛然惊愕转过头去。准备把自个儿藏起来。
这叫什么事啊?人家母女俩吵,她一个外来者困在人脑子里,万一待会被拔出来。捏这泄愤,真就魂飞魄散了。
等等,她是当女儿的吧?为什么这么凶啊?大马金刀往那一坐,重剑拍在石桌上,之前还悠哉哉开了个结界,怕吵着她姐,金属撞击大理石壁响的徐怀瑾耳膜一痛。
“你伪造身份潜入我月灵宗的地界,还在这儿跟我摔摔打打!”徐嘉敏手掌往桌子上一拍,比徐怀瑾来的更凶,直接给大理石台面拍的从两边裂开,重重砸在地上了,一扎那么厚。
徐怀瑾把自己的神魂整个团成个球,拼命往脑子里头塞,整个人动都不敢动,回头看见另一半桌子,撑得好好的,徐怀瑾一只手肘撑在脸上,饶有兴味地瞧着,火气似乎也上来了。
一巴掌下去,另一半也从中间裂开,赶在石块落到地上之前,施施然退出了脚。
“你知道我看到她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吗?脸上一大半蹭在地上,完全已经破皮看不清了,头发沾的全是泥。身上都是血,胳膊没断也跟断的差不多了,一走路腿都疼,我才抱着她回来。”
徐怀瑾的身体似乎自发的流起眼泪来。明明是兴师问罪的话,硬生生让她说出几分悲愤伤心。
“你管过她吗?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如果我没赶到的话,等你发现她不见了!”
徐怀瑾的手猛然伸出去,眼睁睁瞧着自己拽上那人的领子,沿着肩膀死命的晃。提起的那口气根本都下不来,她怕,她太怕了,尽管在二十年后的今天那个人还活着,可是万一呢,她接受不了那个任何有丁点可能发生的结果。
幸好她赶上了,幸好她姐姐现在安然无恙,否则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所以她还是她,脾气就是坏。只是大部分人片面的看到了她脾气坏,而从未想过是什么导致的。是什么触及她的底线,叫她丁点儿仁义道德都不顾了。
徐怀瑾吓得整个人屏住呼吸,刚准备松一口气,就看见方才扯着人家衣领的人更嚣张了,差点儿没蹲在桌子上骂。
“都不用等你去救了,等你的人发现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你说用不着我,可以啊,我也不想用得着我呀,我也想她被严密保护着,安安全全的待在宗门里头,你倒是派人啊,你抽得出多余的人手护着她吗?你能找出一个比我修为还高,对她更仔细的人吗?”
“我只是帮她开个窗通风,你把那窗台拍的震天响什么意思?你是她亲妈吗?这么对她,吵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她多睡一会儿觉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好容易死里逃生,难道就因为她带回来我这么个陌生人,你就要把她揪起来兴师问罪不成吗?”
“那你问我呀,你问我的来历了没?你探查我的灵脉了没有?你倒是瞧瞧我是不是魔族伪装的,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姐姐,我真求你了]
徐怀瑾眼看着人脸色越来越黑。硬是风雨欲来的架势,坐在那石凳上如出一辙的大马金刀,一动不动。
[说她没说你,废物一个。]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我要带她走,让她跟在我身边,我活着一天就保证她好好的,反正我没有你们那么日理万机。”
[不是,姐姐你就明抢啊]
徐怀瑾没想到这试炼跑出来的是本体,自然也没想着在人家脑子里看母女吵架。原主能支楞到这个地步,原来纨绔在这一块啊,那名声真的很坏了。
心里一阵纠结害怕,实际上转来转去还是师尊,不知道师尊此刻在哪儿?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