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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混沌之气 原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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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中这位护法就是一位挺厉害的人物,杀了好些人才上位的新任魔尊的得力助手。在月灵宗卧底之时,套了不少信息出去,被抓出来时,还有许多弟子嚷着不信。
之后更是一举成为新任魔尊,和孟瑜交情很深,后头因魔界裂缝,二人起了冲突,一度闹得很凶,大战之时又险险察觉天道阴谋,重新联手。总之是一位极强干的人。下手也很辣,才坐得稳那处位置。
徐怀瑾不喜欢。却也当即称不上讨厌,世上权力更迭,哪个不是黑吃黑?能说谁手底下清清白白的呢。
能让这样一个人在自己手底下吃瘪。大概也是师尊从前将她重伤,还未恢复元气之故。
如果当真打起来,简直是一九开,对方一招,她徐怀瑾就含笑九泉了。
“旁人我不管,你记住,在此处吐息,多加小心。宁愿灵力耗尽,出去了再补充,也千万不能吸入此处雾气。”
祢浮也没客气,床铺好了,就躺在上头,两只胳膊抱着脑袋,仰面看着年久失修的天花板。“也不知道此处派来的是哪位魔将?好不好对付?这次真要被你给害死了。”
徐怀瑾却喃喃道,想起书中描述。“没有魔将,一个魔将也没有。”
“什么?”祢浮忍不住,翻身过来,用一侧手撑着脑袋,在月光下望进徐怀瑾沾着泪痕布满清辉的面庞。“你是魔修我是魔修?这里混着的气息这么重,魔尊怎么可能不派魔将过来?”
徐怀瑾沉重点头。
祢浮霎时间想到好些缘故,“是魔功嗜血,还是又想法子吸收混沌之气了?”
且不如说徐怀瑾这般笃定是从哪儿来的,以魔尊的谨慎这样重要的地方,不可能没有魔将守着,那么缘故只有一个,也就是说最普通的魔族,用了某种法子,修为也能突飞猛进,甚至能抵得过与她修为不相上下的魔将。
此处城池人烟稀少。脑筋一动,却也只能想到这两样。
徐怀瑾有些奇怪的看向她。
怎么这种阴邪的法子能跟吸收混沌之气放在一处?这东西是好是坏,不是又能当灵气用,又能当魔气用,在原书里跟她俩金手指似的吗?怎么本人怕成这样。
估计是自己还没用过,所以我保持敬畏之心吧,像她们这种厉害的,好像确实害怕的也多。
徐怀瑾好奇,干脆打破砂锅问到底。“那你觉得是哪个?”
祢浮看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在瞧可爱猫儿,朝她挥着爪子。“有答案了还问我?”
徐海瑾坐在椅子上,垂眸往下瞧了一眼。这人躺在地上也是气定神闲的,胳膊撑着脑袋,腿点着地。
不是说完蛋了吗?怎么一点儿也不怕,果然是魔修大能啊,光心理素质这块就不是人能比的。
“那就是混沌之气喽。”徐怀瑾想当然就说出来。“还提什么魔功,吓我啊?”
绷紧的唇角又显现,年纪小些的修士感到不是分辨出此处黑气,不是灵气便想当然觉得是魔气,徐怀瑾还以为这种性质上更偏向魔系的混沌之气,应该这对这种大能来说不难对付。
“吸收混沌之气,本身就是一种邪功,按你们的说法,叫魔功也对。”祢浮道。
徐怀瑾的眼睛立马瞪大了,狭长凤眼瞪圆就显得有些滑稽。
祢浮道,“过量会爆体而亡。”
徐怀瑾大惊,“你怎么知道的?她们逼你吸收了,怪不得你受了伤,修为会倒退?!”
爆体而亡,听着就吓人,原书设定里有人是这样死的吗?好像也只有现任魔尊。
当时徐怀瑾还觉得大快人心,要死自己死去,拿桃色绯闻逼着人交出孟瑜,或是逼着徐嘉敏去死,都让人觉得恶心。
祢浮笑了,目光静静流淌在徐怀瑾身上,语气生硬,下方的胳膊也不撑着脑袋了,侧躺着。
一下子矮上许多,矮到她的目光,徐怀瑾已看不大清。“嗯。”
徐怀瑾没再说旁的了,也不知该如何去说。
祢浮像被大风天气搓磨许久,趴伏在地底下却仍旧蓬勃生长的灌木,低矮,奇形怪状,却仍旧生机勃勃。
人没有办法淡化一棵树的悲伤,淡化她曾经折断的枝干,干枯的热情或是深深扎入地底的根系,她足够强硬,也撑到现在。倘若说出些惋惜心痛的话,反倒像是可怜似的。
不如状似平静的续下去,反倒像是一种敬重。
最后还是道。“知道了,我相信你,反正我们修士也没有吸收魔气的道理,混沌之气也同样。”
黑暗里,祢浮的瞳仁瞪得很大,那双暗红的眸子好像滴出血来,震惊或者说悲切藏在黑暗的影子里。想随手拽了被子搭在身上,却捞了个空。
徐怀瑾见她捞了个空,赶忙从储物戒指里又拿出个薄毯搭在她身上,叫她凑合着盖。
祢浮大概很少这样平和的说上很长一段话,“我之所以这样兀自提醒你,是因为这里的混沌之气有问题,从前老魔尊用混沌之气,都是强行用法子聚在一处。再用器皿装着。一回指引一丝一线出来。可如今,这混沌之气弥漫全城,连空气的颜色都变了。显然不同凡响。”
徐怀瑾惊诧,“那应该是蛮难搞到的东西啊,要你说,魔尊那样的人物,都是得省着点用,这城内怎么会有这么多?”
“因为那不是省着点用,而是克制着剂量,刺探着吸收的边界。但是修士身体脆弱,魔修暴戾,每每抓回来几百个人,活下来也就那么几个。比起混沌之气这种耗材,反倒是经得住的人来的珍贵些。”
徐怀瑾吓着了。“那怎么知道边界人死了,爆体而亡了,就姑且看作是这个修为阶段的边界?”
祢浮笑着点头,“差不多,像你这种金丹期修士,最开始死的最快,吸收混沌之气时,连三个时辰都支撑不过去。”
原书中,此间可没有过混沌之气的传言,更从未提起所谓实验,那就说明这场无头疑案一定跟这些深埋的线索有关,而这个人就是线头。
徐怀瑾在心中暗笑,皇天不负有心人。没困得住。反倒送来良机。
“那你现在身体还好吗?”徐怀瑾不免好奇,又看到她脖子上还潺潺流血的咬痕,用手帕包了药粉扔过去。
[这种实验影响这么坏吗?这么普通的伤口。就是筑基期,聊了这么半天,也早该不流血了。]
“大概还撑得住,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就是外头剩着一层纸糊的皮,稍稍有身份的魔修过来,也大略镇得住。”
“你先抹药吧你。”
“我只是不想把为数不多的魔气浪费在没用的愈合上,又不怎么痛。哪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徐怀瑾觉得这个说法,让她心里稍稍松快了些。那么厉害一个人,你这样过分脆弱到伤口无法愈合,身体屏障崩坏的形式出现在她眼前,比起安心,更多的是恐惧。
“那总之你先涂上。也不用你自愈,药粉撒上去,用帕子一包,不到半个时辰就好了。”徐怀瑾脑子里有些唏嘘。
[她说的这样笃定,从前大约是经过这混沌之气的险恶的]
[不管是何缘由,为我驻留在此处,偏又因我受了伤,拿药是应当的,明日也理应将她护在后头]
见祢浮将那伤口用药撒了,拿浅白色的手帕打了个简单的结。不知为什么,将打好结的帕子角拽起来,还凑到鼻尖闻了闻。
“你干什么啊?变态啊?”徐怀瑾看她闻就炸了,没记错的话,信香是很私密的东西吧。“别再闻了。又不是我的坤泽,离了我的信香就不舒服。”
这是信香?
我怎么会闻到一个乾阳的信香?
自觉冒犯,祢浮这才怅然若失的将那角白色帕子放下。指尖似乎还盈余着些许苦柚清香。
这样一个人,却拥有这样清苦的味道。心里觉得有趣,却不好再挑逗下去了。眼见着那双凤眸里的火光越来越亮,“谁是坤泽?老娘是天元好吗?”
“我要是坤泽还能活得到今天,早被人拽去生小孩了。”祢浮鄙夷地望着黑暗,翘着二郎腿,有些不屑。“要我说你们乾阳也不中用,上一任护法就是躁郁期我杀的,受魔气影响,心性本就不稳,躁郁期魔气一散,死的就更快。”
[天元啊,人家闻不着味儿,估计是看药粉有没有毒吧。这回真是罪过大了。]
徐怀瑾没好意思道歉,只能转移话题,接着往下说“话说你之前吃过这东西的亏,像你这种性子不该给魔尊剁了?谁逼着你吸就把谁碎尸万段吗?”
“你想干的还有干不成的,这玩意儿是被谁偷渡出来了?”
祢浮立马笑了,一副你怎么这么天真的无奈,甚至挑了挑眉,“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徐怀瑾老实点头,“不应该有吗?她们说你那时候上位,杀了好些人,首当其冲的就是当时的第一护法,后头来挑衅的也全给你杀了。 ”
“伤过你的,你杀起来不更痛快些?”
祢浮的笑意更大了。
徐怀瑾说,“谁研究这东西,就让谁拿自己做实验啊,凭什么拿无辜人的命给她铺路?”
“魔修也心疼?”祢浮笑了,还是不辜负以往的印象啊。
“魔修怎么了?魔修不是人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可以,没问题,但是爆体而亡这种死法分明是虐杀。每一次增加剂量。直加到撑不住为止,就是一场痛苦的慢性谋杀。”徐怀瑾气得牙痒痒。
“你这小孩还真有意思。”祢浮仰躺着任由月光播洒在她脸上眼睛霎时间更亮了,像鸽子血。
她坐起来,刻意将身后浅白色的披风脱了,露出瘦削的肩膀,身体向前侧仰。微微一笑,鬼气森森,却又昳丽漂亮“这么有趣的人跟着孟瑜可惜了,不如跟着我?”
可这目光刚出来,那绣着金边的眸子,就瞧不见了,只剩下窗台一片月色。
她落下来,又重新躺倒在地铺上,没去再扯白灵娇卷走的被子,也跟自个儿似的仰倒在上头,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我不跟你走。”
“我是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来到师尊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