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的意愿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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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瑜一套剑招使完微微立定。抬眼瞧向徐怀瑾“怀瑾有什么秘密？”
徐怀瑾看的正高兴呢，这会儿咋戛然而止，才瞧向她微微被风吹拂的裙摆。
她的裙摆并不长的，为了方便使招，甚至只在离地五寸左右，可因为这人行规矩步，站直了，微微向前探身的时候，便自发的往下再遮掩多一些。
可是这样原本就比别人短的衣衫，在外头历练的时候碰见需要的人，却也是被师尊毫不犹豫地撕扯下来，变成绷带救人。
于是侧方便变得有些稀拉拉的，布条子。显得难看，可是有一回，在演武台上与她人比试之时，竟被其她修士嘲笑了，说她过得实在赤贫，即使嫁给少宗主也没什么变化。不讨人喜欢。
徐怀瑾莫名其妙想到这一茬，心口却还是痛了一下，这会儿师尊身上穿的是她让人订的新衣裳，可总归也是按照师尊平日里喜好的类型来的，多少有些睹物思人，想到她原书中的遭遇。
师尊也没怎么占宗门的便宜，至少当这个少宗主的妻子没占到什么便宜。
“我想，或许我可以只做你的徒弟。”
孟瑜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这算什么秘密呢？这人拜师的时候，老宗主。虽然做了撒手掌柜，可她姐姐也尽己所能将那一事闹得大，几乎宗门里所有有头有脸的长老都去了。任她挑选。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你就是我徒弟啊。”
徐怀瑾愣了一下，没想到师尊这样聪慧之人，竟也还未领悟自己的意思吗？
孟瑜认真道。“你可还记得你13岁那年拜师？好大的口气啊，说人家其她长老年纪大，非要拜我为师。你姐姐劝也不听。硬给我一个金丹初期的弄成长老了。”她笑得温婉柔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老宗主收养了。从7岁那年开始就知道未来会成为你的妻子。所以我们是先有婚约，你后头才拜我为师的。但不可辩驳，我们就是上了玉牒，拜了天地祖宗的师徒，你是我的徒弟。”
好奇怪，一边听她讲着师徒，一边又听她说娃娃亲。徐怀瑾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师尊这么小，就被人这样教导着，未来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作为坤泽被牺牲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她希望她自由，希望她未来可以跟她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因为从小被种下的这个锚点，或者说要报答老宗主的恩情，而稀里糊涂的选择嫁一个不那么好的人。
而能够跟真正相爱的人相遇相知的话，要达到相爱的程度，她起码要替师尊解开这个枷锁，要告诉师尊。
“等你遇到真心喜欢的人，我们就和离。”
徐怀瑾的话猛地砸落到地面上，孟瑜甚至来不及改变表情。呆愣愣地维持着嘴角那一丝笑。眼珠子木愣愣的转向她。“你说什么？”
“说等你碰到喜欢的人，我们就和离呀。你这么优秀，光一个剑招我就差了十万八千里，总不能真跟我捆一辈子吧。你7岁那年才才知道什么呀？哪能就这么轻率决定你的一生。”徐怀瑾又仔细讲了一遍。
孟瑜愣了愣，没想到这人又是为自己着想，却见对方恨铁不成钢似的咬牙切齿。“你不能为了报恩，就牺牲你自己终身大事啊，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吗？”
别的人不好说，但是老宗主这份恩情是大过天的，像孟瑜这种木头疙瘩，死生都在所不辞，更别提护着这么个小兔崽子，也就是结个婚妻，有事挡在她身前，纯免费劳力来的，净拖累。
从来没有人这样站在她的角度讲话，孟瑜不知道为什么眼眶一酸，却还是拍了拍徐怀瑾的肩膀。“母亲之命，媒妁之言。”
孟瑜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徐怀瑾忽地愣住了。
好吧，其实不止师尊一个人是这样的，可能世世间大多女子的婚事都是这样的，母亲叫她们怎么做，便怎么做就是。
在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就在心里放下一个未婚妻的位置。想着如何与她共度一生，为她生下孩童。
原本师尊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一直待原主很好，要什么给什么。
直到后面爱上那个徒弟，也是心怀愧疚，多次推拒，后头又因着一同中了药，发生了确切关系，才禀报宗门，申请和离。受了七七四十九道鞭刑，被逐出宗门。方才与那人在一起的。
在徐怀瑾心中，她师尊就是个轴到极点的硬木头。要不是有原主作为阻碍，本身可以很轻松得到幸福的，老宗主作为师傅也并不会当真罚她些什么，是她自请，戒律堂也不好睁只眼闭只眼。
说不定现在讲清了，以后俩人在一起也能少些阻碍，那心理上可能没啥办法了，那生理上总不能再受一遍鞭刑吧，神魂都打伤了，后头哪还能活得下来。
徐怀瑾不希望自己师尊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她完全可以自由的去追逐幸福。
徐怀瑾闭了闭眼，任由自己的眼眶湿润变红。“你不觉得奇怪吗？”
孟瑜不觉得。
“你的意愿很重要，你知道吗？”
孟瑜杏眼慢慢变圆，像只猫似的，呼呼的瞪大一点。
“总之我不要！”
“你这么优秀的人干嘛捆在我身上？”
孟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
哪怕那时候看书，包括理想型确实是由这个人而抽脱建立起来的，也确实口嗨的时候会喊老婆，宝贝，宝宝，各种亲密的称呼。但是真到了这人面前，却有种玷污女神的感觉。
更何况明知道她会碰到更好的人，还会因为这种模棱两可的关系受伤，那此刻不解开才是纯坏来的吧。
而且做徒弟的话，师尊在徒弟面前，一定是比妻子这样平等的关系，更有话语权的，她希望师尊可以占据主导地位，可以决定更多事情，能够拥有更大权力。
以及之后，如果她真的要收那人进门，发展一段感情的话，心理枷锁也会少很多。
徐怀瑾一直嘟着嘴巴往后说，像是要把那点恨铁不成钢的愤懑全都倾吐出来似的，孟瑜就呆呆的坐在那里认认真真的往下听。
在徐怀瑾的讲述中掺杂了许多现代的知识。可是那种真挚的喜欢却是藏不住的，仿佛整篇大论都是说，我喜欢你，要你自由。
而这种对自由的追寻就藏匿在她讲述的原主的生平之中。她说她母亲从小对她很严厉，所以她才另辟蹊径的学了一个自认为还算不错的新生的剑法，以此为基。
从小就知道是姐姐要继承宗门，她明明不被重视，却依然在重压之下活得艰辛，因此十分向往她曾经表现出的恣睢肆意。故而不愿意她被母亲的恩情裹挟，可以自由自在的追寻幸福。
徐怀瑾尽量将对师尊的心疼藏在描述原主经历里，可是讲着讲着，竟也当真有些愤懑不平的红了眼眶，眼泪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流。
徐怀瑾说，“我就是恨她，不愿意接受她给的任何事，包括她为我定的这份婚约。越过越觉得难受，你人太好了。我完全是在耽误你，在我反抗她教给我的那些东西，在我每一次偷偷去看你之后，我就更觉得对不住你……”
“对不住我？”孟瑜讶然。
徐怀瑾毫不犹豫的点头。“对啊。你这样好的坤泽，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哪里能那样小的年纪就定给了我。”
“这不是完全仗着你年纪小，让你吃亏吗？”
孟瑜微微眯了眯眼，定睛看向徐怀瑾倒是挺少听见人说这种话，她是个孤女。
得宗主悉心教养，平日里很早之前的份例是同这姐妹俩一样的。
人人都说她占了便宜，也默认她童养媳的地位，连同她师尊也有意无意的这样提点她。
可这人却心疼她，觉得她遭了欺负？
不过按照这人在心里的想法来看，或许对自己确实有些欣赏仰慕在的。
“心疼我，所以想给我一个机会去追求喜欢的人？”孟瑜大概明白这家伙在想什么了。
徐怀瑾微微颔首。“对。”
孟瑜朝她笑。“那万一我喜欢你呢？”
“那到时候再说，不和离也行啊。”徐怀瑾很自然的答复。
［等等，师尊说什么？喜欢我？］
［此生无憾了，我说］
［师尊真是为了阻止我和离，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了。扶额苦笑表情包jpg.］
原书中，师尊是很小就被老宗主贯彻彻这个意识的。但是原主是15岁及笄之后才跟师尊订的婚。
那时候确实年纪小，脾气也大，不想接受这个包办婚姻得来的老婆，所以极尽反抗，连带着习也不学了，那师尊也不叫了。整天除了出去玩还是出去玩。
那其中最过分的一次，甚至花了100颗上品灵石雇了个师姐陪她演戏，说突然爱上师姐的了。跟师尊在一起实在是枯燥无味，结果当着一屋子长老的面被她姐审出来，那师姐跪在地上哐哐磕头道歉。
就这，师尊都没和离，纯忍者来的。
当然倒不是说师尊真的脾气有多好，纯是不在意，拿她当小孩子看的。她替老宗主护好的这人，这人替她挡挡奇怪的烂桃花，这很合理。
总归人又不是木头，再冷静的人，碰到心爱之人，做到这样极端的境界，肯定会吃醋在意的。
想到最后，却实在觉得心疼在意，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下师尊的面子，傻b渣a，没品的东西，哪儿能配得上我师尊吗？
［我就穿来几天，师尊也不可能突然喜欢上我了，明明没做错事儿，这会儿又得哄人，纯挨欺负。］
［唉，师尊要是稍微自私一点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