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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拿她的血补齐 ...

  •   徐荣月一进来就没好气地拧了徐怀瑾的耳朵边把她拎的有些吃痛的跟着她的手坐起来,又不自然的从后头拿了个抱枕塞在背后,任由她靠着。

      “我不让你拿自己当媒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你觉得你自己有几条性命可以挥霍?”

      “又放血,你的血是白来的?”

      “我是不是还要夸你听话?”

      徐怀瑾脸上虚汗不止,青筋还没有完全消下去,倒是有了些血色,面容也依旧白的渗人。“我已经听你的了,还要怎样?我没拿自己当媒介啊,不就是点血,不痛不痒的。”

      [差不多这个程度应该就行了吧。]

      徐怀瑾尽量昂起脖子,做出一份混不吝不甚在乎的样子。

      “我不管,你让我做的,我做到了,你不肯帮我,我要师尊好,便只能出此下策。”徐怀瑾撇了撇嘴,翻过身去,任由自己的脸面向软塌靠近墙窗的那一侧。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窗外,顺着风打着旋儿落下的花。

      [雪白的。]

      [很漂亮,像师尊洗的发白的弟子服。]

      这边油盐不进,那边自然得吃点苦头,徐荣月几乎是强硬的拧着孟瑜的肩膀,强硬的在她的耳边吼出来的:“她没分寸,你也没分寸吗,你就任由她跟着你胡闹?!”

      “上一次险些,丢了小半条命,这次非得害死她才肯罢休吗?”

      “我母亲就是这样让你护着她的,我宗门这些年的供奉是喂了狗?”

      孟瑜低着头一言不发,她不知该讲些什么。老宗主把徐怀瑾托付给她。本就是要她多加照管,如今这人身体孱弱成这样,她责无旁贷。

      “以后不会了。”

      徐怀瑾却先反应过来,在被子里闷闷的反驳,“我师尊没有,她对得起宗门这些年的供奉!”

      “你少说两句!”孟瑜没忍住皱着眉回头叮嘱,生怕这祖宗,待会儿犯了忌讳,直接叫人拎了丢出去。

      “你还敢凶她?”

      “你再凶我妹妹一句试试?”徐荣月恨不得掐着脖子揍她一顿。眼神恶狠狠的扫过来,满目猩红。

      年轻的宗主焦头烂额,因为来跑的太着急,头上的钗环都甩在了一起。甚至短暂的忘记了还有缩地成寸,御剑飞行这样的利器,只这一会儿,跟在她身后的医修才气喘吁吁的闯进来。

      “怎么样?初步看过没有?少宗主没事吧。”到了门口,稍稍站稳,秦长老才一步一停的走过来,轻轻牵起徐怀瑾放在一侧,微垂着的伤痕累累的手腕。

      这样经年累月的伤痕,看得人瞠目结舌。女人甚至有些不忍心的偏过头去,只从腰间取出上好的金疮药,狠狠又撒了一遍。

      既是宗主最宠爱的妹妹,又如何受了如此繁复杂密经年累月的伤?

      想来宗门之中,这样的桎梏,也实在不可为外人道也。

      一回头却见徐荣月又红了眼睛,愤怒的坐在刚刚徐怀瑾从稍稍倚靠的地方,拿起杯子望着里头残存的血迹。

      “她失血很多,你先去熬药!通通拿最好的来,不管是谁的药,只要不着急用的都先给她,其她人的我后头赔!”回头说不是,便爆出这样一句,秦长老一惊,迅速拎了药箱跑出去。

      刚刚还气势十足骂人的宗主,这会儿却任由眼泪从两颊滑落下来,那双与。徐怀瑾如出一辙的晶亮眼睛,水润润的显得更坚毅之中掺杂几分脆弱。

      “这样多的血,她得放了多久,又得有多痛啊?”

      她没忍住,直接扇了旁边的孟瑜一个巴掌,啪的一声,特别响亮,连同宗主的威仪体面什么都不顾了,狠狠的咬着牙“她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忍心?”

      “你灵力滞塞,要什么药?我不给你吗?你要她付出这样的代价,她究竟哪里对不起你?”

      “就算对这桩婚姻你不满意,也是我的错,是我母亲的错,怀瑾惹你了吗?”

      “你一定要逼死她才乐意吗?”

      从7岁母双王死了开始,她姐姐就挑起了整个宗门的担子,连带着妹妹一起衣食住行全都由徐荣月一手包揽。她是真心疼徐怀瑾这个妹妹,这会儿已经气得口不择言。

      她不在乎自己妹妹是否真心,也不在乎孟瑜曾经遭受了什么。

      只是闻着杯子里熟悉的血腥气,看着杯沿上大概的深度,又略微算了算出血量。一瞬间便气的脑袋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捧在手心里的妹妹,平日里连手指头破了个皮都要嚎啕大哭,要这个要那个。非哄上个三天不可,如今胳膊上深深浅浅的伤痕叠在一起,却一个劲儿的往往后缩,只敢盖上毯子,背对着自个儿。

      不过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罢了。

      若当真是个对妻子不好的坏人,那徐荣月也也认了,养她一辈子,私底下补偿这个可怜人也好。

      可偏偏她用情至深,为了这个人连自己性命都不要的时候,作为她的亲人,脑子里就再没有别的想法。只想掐死这个害死妹妹受疼的罪魁祸首。

      原书中她是公平的,甚至是孟瑜的金手指之一,在身后默默支持着她的修炼和发展。对这个人也十分欣赏。

      可现实真正触及她妹妹的利益,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她恨不能掐死这个人,只觉得碍眼,讨厌。

      孟瑜一直低着头任由着她质问,说不出哪怕一句话来。她做的比这恶劣多了。

      她没有诱导这个人去死,更没有诱导这个人为自己付出,因为这个人很可能已经灰飞烟灭了,被另外一个人所代替了,而她现在在包庇这个罪魁祸首。

      “是我之过,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孟瑜说话硬邦邦的,不解释也不求饶。只是没来由的邦的一声双膝跪地。

      徐怀瑾在床上根本坐不住,几乎是下一瞬便忙的起身将孟瑜扶起,却在起身的刹那,脑袋一昏,往旁边稍稍倒了一瞬,便立即被女人接在怀里。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女宗主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这会儿子憋了半天,却也只憋出这几句。只苦笑着,把妹妹打横抱起重新放到里头的床上。

      徐怀瑾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这个女人没来由的怜悯亲近,愧怍实在压不住。

      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是这个人的妹妹,也没办法给出任何相应的承诺,于是只装作无力抬眸的样子,十分虚弱地倚在她的肩上,任由她放到床上。

      孟瑜从来没有一刻这样无力过,她被人扶起来了,却好像依旧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冷得彻骨。

      “徐怀瑾,我要怎样对待你才好呢?”

      “我是否该叫你徐怀瑾吗?”

      “你对我这样好,偏偏对宗主一脉这样坏,偏偏这一脉,又是我恩人中的恩人,我没法子脱离出来的。”

      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孟瑜只是站在那儿,嘴唇蠕动着,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声音也不敢泄出来,生怕叫里头那位听着了。

      眼泪是流淌不尽的河流,孟瑜仿佛又重新变成了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毫无办法,亦毫无可能,只能祈求别人的施舍、怜悯,或者其她能够让自己逃过一劫的东西。

      她很少有什么想要的,或者说必须要的。但是她现在想保住徐怀瑾的命。

      她麻木的走过去,靠在刚刚靠过的屏风的另一侧,那里一片冰凉。看着徐荣月有些愤怒的掐着徐怀瑾的下巴,强行把温热的药汤灌下去,呛的女孩的脸一派涨红。

      “你还知道呛,逞英雄的时候不知道呛吗?通通喝下去,倘若日半月之内身体好不了,便再也休想见她!”

      平心而论,这个人对徐怀瑾一直极好的。

      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什么好药都舍得用,那药汤蕴含的灵气,在这里都能感应出十一二种。

      可她的动作又带着这些大家长式的独裁,愤怒和心痛,悲哀是真的,可是这种近乎把徐怀瑾当作一切和和唯一似的,强行供在面前,即使最大的惩罚,也只是不让她见这个人而已的在意也是真的。

      但前提是这个人是徐怀瑾,是她妹妹。

      徐怀瑾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只一味的下咽苦苦的药汤,任由着暖和的灵力遍寻全身。任由着那股子与自己极其相近的血腥气慢慢填满喉咙。

      她忽然意识到那里头能够补足自己血气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是徐荣月的血。

      她拿她的血来替她补齐。

      徐怀瑾这会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曾经甚至因为这人说了师尊两句。并气到口不择言的在心里,暗暗唾骂这个人不近人情。

      可这会儿也是这个人在师尊刚刚传信给医生之后比医生还要快的来到了这里,又拿了最好的药,混着自己的血一块儿给徐怀瑾补下去。

      大概没有人可以对这样一位爱妹心切的姐姐狠得下去心。徐怀瑾甚至立刻就要张口说出真相了,她想告诉她。

      “姐,你相信吗?其实我不是你妹妹。”

      “你也没必要待我这样好,割腕放血很痛的,我不值得你这样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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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很抱歉,最近在准备申签,请两周假。 这两周改成隔日更吧。 等我申过回来就掉落万字大肥章好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