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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海岸异香   徐怀瑾 ...

  •   徐怀瑾自认脑子不够聪明,决计不可能强过师尊去,可这件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崖底的混沌之物要探得清。那些赤鱬无辜,若是能不死,也算一种好事。

      好在徐怀瑾总要强过师尊的。倘若真有个三长两短,至少不至于像师尊书里那样孤立无援。

      前路漫漫亦灿灿。徐怀瑾总相信好一点,再好一点,可脑子里没有思路的时候,剪不断理还乱。

      苦闷席卷心脏的时候,像是用苦胆汁子泡着。把人活活架起来放在锅里煮,实在是有点糟糕。

      “你怎么了?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苦闷?”白灵娇挑眉关心道。

      “替你不快不行吗?从前以为你性子高傲,却不想你过的是这样的日子。”徐怀瑾咬咬牙,她的苦闷如何能同人说得出去?

      “赶明儿就给她们全斩了,你也是脾气好,竟然容得这种人踩在你头上说话!”

      花影重重,二人醉了酒,便躺在崖底下。然后被晨起滴滴从花瓣上落下来的冷露浇醒,凉丝丝,带着点儿,天然的清甜。

      施法换套衣裳。步步踏上长街,徐怀瑾竟也平心静气,看来修真者的身体果然是要强劲许多。怪不得凡人总奔着求仙问道。

      走路比起御剑,自然要显得恭敬。上了金剑宗,徐怀瑾当即便被主人家好好的接住了。

      侍女显然是没想到这样身份地界的人,会选择徒步走上来,表情竟有种极为欣慰之感,什么也不查,便先引到旁侧别院给了出入大门的令牌。“徐少宗主住这间院子。我们少宗主的屋子就在您右手边上,除了暖阁,向右再走一百七十五步。穿过长廊便到了”

      进了院子,自然是满院缟素。挽联和礼物被人用托盘盛了,拿下去,直到这一会儿,徐怀瑾坐在屋子里才抽丝剥茧般地发现一丁点儿不对劲。

      为啥主丧的不是你啊?

      这种话这种时候问,怎样也显得不合时宜。

      白都青孑然一身,未有女儿,作为侄女应当是由白灵娇代为主丧。可她陪她喝了这样几日的酒,哪里见过治丧的影子?又是如何的人,能让这样一座大佛如此憋闷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屋舍上下倒是俨然整齐。样样收拾得体。即使曾经挑些错处,一眼望过去,竟也不知该作何打算。面前弟子脚底玄玉,一身素衣,目下无尘。

      直到随着清脆的玉声,踏进了殿堂,瞧见金嫖护在一旁。“徐少宗主。”

      面前人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主丧者披重麻。瞧这几乎哭得要喘不过气儿来,徐怀瑾竟觉得她的伤心与白灵娇不相上下。“怠慢贵客了。”

      瞧见这人一脸咳嗽一下,往后仰倒,便险些晕过去的样子。徐怀瑾哪里敢说什么怠慢,刺的错误便当即坐下。都想给这姑娘递杯热茶上去,好好顺顺气儿,可别一下呛出个好歹来。“这位是?”

      白柯是金嫖代师收的师妹,在辈分上,其实要叫徐怀瑾稍长些,奈何形势比人强。她代表的是月灵宗。自然平起平坐,于是那人勉强坐直了身子,微微点了点头。“在下白柯,幸会。”

      徐怀瑾从前在秘境里见过金飘护她护的跟眼珠子似的。那样柔软漂亮的卫衣姑娘说话不急不缓,像是行走的镇定剂,原先便想着大概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如今瞧起来,金剑宗主事的便是她了。“幸会,徐怀瑾。”

      身为大长老的白柯身体不算好,所以大多事情还是金嫖代为管理。

      徐怀瑾进了这宗门,第一怀疑对象便是这个二十年前便极为可疑的金嫖。既然同主事的打了招呼,下一个自然也少不了这位。“金长老,好久不见。”

      金嫖公事公办道。“久违。”

      白灵娇不知道这二人是何时扯上的关系,毕竟她也不会刻意去瞧一个她眼中奴仆的动向。就是徐怀瑾同她打招呼也生气,又不是什么主事的。凭什么?还记着她,什么好久不见,听着就让人牙酸。“什么好久不见,也没见你同我这样讲一句!”

      徐怀瑾不知道她生的哪门子气,可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扯了她的衣袖,拽着在身侧坐下来。“上次在秘境遇见她算是我们第二次见面,我们比同她见的勤的多,怎么不算好久不见?”

      形势比人强。外头的事情闹得这么大,金剑宗忙于丧仪,消息本就比旁的宗门慢些倘若岳灵宗前来吊唁的。

      是哪个能主事的长老便好,偏偏来了这么个二世祖,身份又高,脾气又坏,只能哄着捧着,磕不得碰不得的。

      “再派几个长老过来,这我可做不了主,您若是得空,去了送给我姐姐,她应当乐意帮忙。”徐怀瑾可不接这锅,这种危难时候,少一个人都能好撇得清关系。

      白灵娇似乎才想起来问。“孟先师也不来吗?她从前……从前姑姑很欣赏她的,我还以为她会到。”

      “事务太忙,前些日子我受了重伤,她一概推了,后头埋进去,轻易不可脱身。”徐怀瑾替她解释,心里却偷笑。

      能脱身不玩了,才被雷劫劈了,又来趟你们这趟浑水,能让我师尊出来,我今天徐怀瑾就不姓徐。

      提到上次受了重伤,白灵娇也不好再问什么,毕竟她的伤似乎一同去的也跟她白灵娇脱不了关系,初次见面便刀戈相向,她若是不救她,内伤好了,或许进了幻境,也不是那样捉襟见肘。

      “罢了,什么事情这么棘手,我先随你们去,倘若再有旁的事,替你们叫援军?”徐怀瑾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挪了挪,腰被靠紧实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仰起头施施然开口。

      此话一出,这些人才听到自己想要的了,几乎是霎时间眼睛一亮,倒豆子似的往外说。

      白柯瞧这脸色似乎还有些尴尬。金嫖。就理直气壮多了,陈述的时候像是个背书机器。无悲无喜,反倒多了些佛家人的出世之感。

      越听越觉得诧异,怎么什么坏事都跟她们金剑宗扯得上关系,没想到底下那小宗门,竟也是金剑宗的附属。

      底下的宗门出了事儿,金剑宗自然要派了弟子下去解决问题。但因为去了那地,不知为何竟也同村民一样症状,解决不了的,便去一招折一招,身上溃烂的,难以呼吸的,发出阵阵恶臭,去了的前途尽毁了。即使。不死,心境受损,此生修为不得寸进,人人自危。

      偏偏,整个宗门都沉湎在丧仪的悲痛之中,这样苦痛的消息竟在此刻才煌煌传开。

      这样的丑事,哪里肯外扬?可这金剑宗已是全书第二宗了,只得靠着这次丧仪向月灵宗私底下求救。

      偏偏来的是徐怀瑾这个废物点心。

      白灵娇一听就来气了,嚷嚷着底下的人办事不得力,当即便预备出征,好好撒一下这闷气。“什么妖魔作乱的。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怎么护得住底下弟子?!”

      面上嘁嘁,两个人绷着脸说不出一句话。徐怀瑾却眼尖的瞥见白柯眼底那点儿笑。

      同书里讲的大差不差,只是脑子里思虑却怎样也转不全。金剑宗的弟子,从这样远的地方派过去,按理说应当不至这样快的卷入因果,更不至于全军覆没。这样去一个死一个的战绩。怎么听怎么骇人。竟生出些有去无回的悲壮。

      “那你们写信同我姐姐讲过吗?”徐怀瑾要趟这趟浑水,怎么着也得同家里报个信,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好鸟。

      白柯踌躇着,似乎因因为剧烈的咳嗽,脸上都泛起淡淡的涨红。“这宗门秘辛,告与您,已是走投无路。你若需要,不过休书一封,不算得什么大事。”

      徐怀瑾听到这儿都懵了,说的什么鬼话,什么叫需要不需要,我都提出来了,能不需要吗?把人当傻子玩儿呢,也就白灵娇这种脑子缺根筋的,一激就上当。

      怕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徐怀瑾也不再推拉,速战速决的先替自己应下这份差事,“那我便休书一封,也不劳烦宗主了,白灵娇如今死了至亲。正是感怀的时候,我怕她做傻事,便陪陪她,走这一遭。”

      白灵娇一脸感动,急匆匆带着人回了闺房,还没来得及清点完成,便听见外头说,“金长老派来的人已经清点完毕,挑了四十个,一定要保少宗主安全。绝不能叫她染了怪病,换累了金剑宗根基。”

      前来禀报的似乎是金长老的哪个弟子,说话极其恭敬。长了张正气凛然的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袭金色衣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徐怀瑾脑子一抽。“你们宗效率还挺高的呀,不过要真防生病,不带几个医修什么的,四十个人啊,个个瞧着最起码金丹期往上,是去治病,还是去打江山啊?”

      面前人似乎急了眼。可那处又好像实在是太紧急,徐怀瑾稀里糊涂的被人拉上了马车。

      她当然晓得关窍在何处,金嫖本就是奔着灭族去的,好叫白灵娇背了这个黑锅。可这话一出,外头的人都听着了。

      不愧是专掌器具的宗门,连阵法在轴承转动之时,都生出种极其古朴的铜香。大把大把的灵石放进去,几乎顷刻间到了海边。

      那是一个金碧辉煌,无处不富贵繁华的宗门,透过那扇门走进去,外头的鱼腥味似乎一丁点儿都没了,改之弥漫的是某种像极了橘香的清爽,似乎连鼻腔都舒服许多。

      可这里分明没有橘子树,更不会有人像是剥了百八十个橘子,放在人眼前似的,这样的味道。

      华丽铺陈之下,正常便是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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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更。 尽量多多加更。 欢迎入坑。 ———— 请3天假,卡文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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