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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倾心以待 秦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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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老回来得及瞧见病人,昏干净了,此刻意识不清,大概吵不醒,干脆把药箱往地上一摔,搭了块帕子便上去把脉。
然脉象蓬勃有力,并无虚弱之态,“引天雷入体一事非同小可,怎么着对经脉都该有所损害。这二人似乎经脉,天然就比旁人宽些。似乎因何事从前境界跌落,如今骤然撑裂晋升竟然也没什么伤势。”
徐荣月这点晓得一听眼睛也亮了,对对对。她们那时候修为不知为何掉下去,怕弄得人难受,只能拐弯抹角的派了医仙过去调查。
之前修为是实打实有的,第一次升上去,拓宽了经脉。后头即使掉下来,经脉要缩回去,怎么着不得个上百年。她俩才多点大。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之前的不幸竟然也成了如今的万幸。好事情啊,只要没伤着经脉,怎么着都算好事情。
秦长老还有些惊异道。“话说若是走火入魔境界跌落,也全然不是这样子,心境多少也会受损。这二人。怎么瞧,怎么心性澄澈,半点子搭不上边,倒是天下奇事儿一件。”
“运气确实也真好,原本引天雷入体就是找死,这样多的劫雷,一个人肯定撑不住,偏偏又舍生忘死的分过去担着,二人同出,这才险险挺过。”
“不仅没留下什么后遗症,经脉似乎反倒拓宽了些许。”
“有疏漏?”徐嘉敏还是有些不放心。“宽不宽的倒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能有疏漏,前头修着,后头漏着,那不尽白修炼了?”
徐荣月倒是看得开些。“人好好的就成。修炼什么的先放一边。”
“也不晓得徐家丫头是怎么分担过来的,按说普通婚契没这个功能。”
徐嘉敏看着好友疑虑的目光,不由得想起从前,“倒是有法子做得到。”
“什么法子?”
“左右不过倾心以待,性命与共。”
徐嘉敏想起多年前,几乎倾其一切,将她从生死边缘拉回来的夫人柔和中,泛着怀念的涟漪,一波波挑起。
骤然发觉,徐怀瑾这点倔强的过分的性子就是遗传她的。
“原理也简单,不过是蒙骗天道。天雷滚滚而下,真心证明,要卷得过天道,先骗得过自己。意念深处,神魂里有一丁点儿的不情愿,都会被视作异端。”
“只有孤注一掷,毫无芥蒂的想护着她,愿为她一生受过。因倾其所能。托举、爱怜、仰慕。性命攸关,系于一人之身,方才以血引之法,血肉交融,引渡天雷。”
“雷鸣电闪,渡我所爱,以我血躯,渡且飞升。”
此话一出,秦长老一惊,徐荣月则是整个人都麻了。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按徐怀瑾的能耐,是不晓得咒语的,也就是说她得到的拷问只会比她娘亲当年更严苛。
伤势稍轻些,缓缓睁开眼睛,便听了个正着的孟瑜自己都觉得奇异。
她就这么喜欢我吗?
“这种事都能误打误撞的碰上?”秦长老恨不得当即写个一消单子,到时候,万一有有情人用得着,看着孟瑜的眼光都像看着个大宝贝了。
孟瑜身子连忙后仰,觉得这人就差,拽着她胳膊问,这是什么法子?怎么做到的?之前还做过什么准备没有?
根本不曾想过的啊。
就算担忧,也断然放不到徐怀瑾身上。
“弟子不知。”
孟瑜能答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啊。
那个人,那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了,每次看着人都像是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
眼睛亮晶晶的,什么都舍得给出去,似乎身家性命全系在这一个人身上了。
她怎么会不信她?又怎么会不愿意为之付出性命呢?
有人为其舍生忘死。方得抛头颅洒热血,涌泉相报。
更何况是如此年轻稚嫩的。光是瞧上一眼,便心软的一塌糊涂的妻子。
已经被给予的一方,怎么能辜负这份真挚动人的爱。
天雷之下,无有虚言。
她说她喜欢她,她说她是为她而来的,在她眼里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细小定光遍布全身,从孟瑜身体中滤出去的时候,孟瑜听到脑子里问了,那又怎样呢?本就要这样做的呀,好容易能为她做些什么,简直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
是我待她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会这样质疑我?果然我待她还是不够好,那以后就更好一点吧。
细小电光似乎越发少了,孟雨便也意识到,那劫雷传出去了,她成功了。
要说通过,还真是占了徐怀瑾的便宜。
关于交托性命,关于以身相替。关于命运交缠。全然的信任,交托,接纳,就该是作为爱人的本能啊。
这也是个难能得的标准吗?
要算下来,天雷往下劈的时候,没什么延迟。血肉相贴着便往出引。死死拽着,撕扯着。生怕停留时间稍长,便伤了她孟瑜的身。
只有一点奇怪。
天雷之下,若非此间神魂,自当当场暴毙,魂飞魄散。
这,徐怀瑾心中所念所想,无一域外来客。
偏偏也通过了。
当时久度雷劫,后头又引雷劫入体。确实疼得无暇思及其她。只能靠在徐怀瑾怀里,无力的任由她引去体中雷劫。
孟瑜没敢想过,从前思及此。总有种背叛爱人的羞愤。
恨不得捏死这个朝秦暮楚的自己。
之所以引而不发,不过是读心术作祟,徐怀瑾一张白纸似的摊开来,又一丁点坏心思没有。宗门里,核心阵法让她穿了个遍,早就检验过,神魂没什么杂质,更没有入魔夺舍的迹象。
怕这人再醒来迷迷糊糊说漏了嘴,孟瑜干脆借着身上乏累,要休息,将一伙人打发走了。
一回头,果然发现那人眼皮小蝴蝶翅膀似的抖着,孟瑜拍了拍肩,示意她醒来。
徐怀瑾整个人顿时一僵,却想到那只手是谁的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抬了抬被拍的那半边肩膀,示意人家继续似的。
本来不是什么很暧昧的事情。
只是拍一拍肩膀而已。
她们现在身上为了方便看诊,方才针灸时几乎脱干净了。
徐怀瑾的脸颊一下子像是火烧,被角掀开丁点儿,半遮半掩的,反倒瞧上去更引人了。
昏过去看诊的时候不觉得,醒了,两个人光着身子躺在一张榻上。自然怎么想怎么别扭,更何况另一位还是自己的心上人。
那只手若是搭在肩膀上摩挲,该是何等感触呢?
那副柔软的躯体,若是还像雷劫底下似的,软塌塌躺在她徐怀瑾的怀里,又是怎么一副感受呢?
徐怀瑾唾弃自己,总忍不住想入非非。
就算是在现代,跟朋友借宿,也是穿着睡衣躺在一张床上分铺盖的呀。
跟喜欢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还是裸睡。虽然刚刚针灸扎过的脊背还疼着,但是看着人脸怎么会不害羞嘛?
她是真没法看着她,孟瑜手拍在她肩膀上,似乎摸着了就跟触电似的缩回去,又着急忙慌的用被子盖上。
她不知道当时搂着人腰算不算冒犯,但是回想起触感这玩意儿就真冒犯了,更别提现在身上光着,师尊又醒得早一些。到底是亲戚关系,屋子里两个长辈,一个姐,衣裳说不定都是人家师尊给脱的。
原书里原主肯定跟师尊没这一档子事儿,那一想就更兴奋,更容易想入非非了好吧。
原书写那么细,就真的被磕的最多的那对一,师尊都绝对不能跟她光着身子躺在一张床上的。
你是说师尊跟渣攻光着身子躺在一张床上,甚至有能还帮渣攻脱了衣服吗?这谁?哇塞,简直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啊?
被强行压上去的思绪涌上来的时候,徐怀瑾简直恨不得以头抢地了。
“嗯嗯,师尊,我也乏了,我我先睡会儿。”徐怀瑾连忙就笑,被子兜住头,怎么也不肯出来。
孟瑜:“?”
[你不是刚醒吗?]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说出来了。
手掌状似无意的捉到那个软绵绵的脑袋。神识内视,瞧见她把脸都憋红了。
纯情、青涩,整个人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真让她找个被窝钻进去了。
真钻到被窝里头了,那味道反倒更复盛。柚子味儿和橘子味缠在一块儿,亲亲热热的贴着,你我不分似的往鼻腔里猛钻。
明明是躲着的,本该清心寡欲,冷静自如,这下倒好,更勾的人,思绪繁杂了。
就这么喜欢吗?喜欢的,光是想着一点,便羞的都不肯出来了。
孟瑜性子端庄,向来是被调戏的那一个,这会儿起了坏心思,轻身靠近,掀开一抹被角。露出丛生的乌发。将被子稍稍掖在她颈下。摸摸她的脸。心里痒呼呼的笑。
“怎么忽然钻进去了?别捂着,小心待会喘不过来气儿。”动作温暖柔和,脸上却不由得飞起两抹霞云。语气却自然。像是哄小孩似的。“若是喜欢,出来闻也一样的。”
“怎么能?!”
“我才不喜欢!”
徐怀瑾脸也红了,极力为自己辩解,毕竟不说的话,感觉趴在人家被窝里闻好像更诡异了。“我一个修士还能把自己憋死不成?!”
话说当着面说喜欢人家信香的味道,跟调戏有什么区别啊?
“不是,师尊我真没那个意思,师尊……”
孟瑜青丝披散。中衣斜斜拢在身上,小臂上头,还有方才取下针后,艳红的针眼儿,脸色瓷片似的白。唇又似春日桃花似的嫣红,柔柔的笑着,用手背贴着她的脸,似乎当真生怕她闷着,热着了。
“我知道了。”
那时候不敢大大方方的瞧,现在更只能斜着眼,偷偷用余光睨着一点点了。
瞧见她眼尾低垂,徐怀瑾简直心都碎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喜欢的,师尊。”
“师尊的,我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