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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共渡雷劫 屋外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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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电闪雷鸣,屋内春意暖融。似乎一切都被妥帖地安抚着。
徐怀瑾却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离开这间屋子,推开这扇门,她不知道她在何方渡劫。
没有能替孟瑜挡住所有劫云的实力。又怎么能出现在她身边。
嘴里是一片清苦药寒,似乎爆裂火系灵力需要得到压制,才会达到某种健康的平衡,也同样遏制住火一般燎原生机。
嗓子干涩发痒,似乎又要溢出咳嗽,铁锈似的。
不知她外头有没有布聚灵阵,不知她洞府安排在何处?会不会有人打扰?不知她寻谁护法,能否护住?
她守她这样久肯定疲乏,是否是否叫她不快,让她难过,灵气波动之下,才得以压不住,未能准备全备,便一头扎进漩涡雷霆。
……
雷声似乎隔绝一切,噼里啪啦炸响着,渡劫时候,人们通常离平日里所住屋舍很远,怕被雷电波及。
似乎是人生中度的最漫长的两个时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雷声远离。似乎变小,又一点点卓著的噼里啪啦炸开来,能听到树木断裂的声音。
传音发不出去,不管是发给谁传音的介质从中途被斩断。
徐怀瑾怕,怕的要命,怕该死的天道,引她堕魔不成,便趁着渡劫,给孟瑜使绊子。
小时候听老师上安全课,雷是真会劈死人的。
胸腔起伏的弧度都变得微妙,徐怀瑾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试探性的往心脏营养几分灵力。骤然间消失。她却笑起来。眼里莫名染上希望的光,仿佛一瞬间春暖花开。
空气的位置在左边锁骨,平日里被衣服盖得密密实实,像是繁盛枝桠。如今,枝桠虚弱着退缩回去,流露出近乎有些艳丽的橘红。
徐怀瑾庆幸,庆幸在她掌心触及点微妙搏动时候知道想办法,庆幸灵力传输过去时候,孟瑜能用得上。
她会好起来。
在此间,她们算是妻妻一体。天道若是当真分清楚,雷就该从脑门上从头劈到脚,她徐怀瑾也难逃。
徐怀瑾毫不犹豫掀开被子盘腿而坐。
双手结印瞬间,似乎连丁点儿犹豫都没有。抬眸望向通风处流出一丁点窄窄近乎黑暗笼罩的天空,眼中划过不舍,却更多坚定。
徐怀瑾不知道这劫云还要弥漫多久,也许抽干她浑身灵力,也护不住多久,也许甚至会因此在渡劫时期碰到更浓重的劫云……
“星星?是你吗?”似乎有微弱声音传来,却像是吼着。
徐怀瑾眉心一跳,输送灵力动作却更为麻利。连带着粗壮灵力柱子,也霎时间宽大一倍。
“嗯。”
不等孟瑜再说其她,徐怀瑾先施禁言术。二指狠狠点在锁骨,摁出青黑。
生死关头,霎时间心脏传来尖锐刺痛。
徐怀瑾还是不舍得。
甚至不舍得否认孟瑜一个字。
叫她乱哪怕一秒钟心神。
明知道师尊说不是她徐怀瑾,却依旧孤勇决绝,是孟瑜啊,是她从初中开始就喜欢很久很久的人,不管谁来,总归要有人帮帮她。
苦柚香气带着股决绝的强韧。拢上身体时似乎自发形成一层薄薄水汽蒸腾着喂饱被雷劫劈的焦黑的渴慕小口。
火焰蜿蜒而上,强行笼罩着死死撑在地上的孟瑜,连同雷电也一同吞噬似的,迅速蔓延着扩大。
经脉不能得到及时灵力补充,开始有一些干涩叙敏的疼,徐怀瑾却死命咬牙强撑着不敢动。
她看不到另一面的孟瑜。
……
外头劫云散开,映照出一片霞光,徐怀瑾身上却突然多几层细细密密金色电流,身体仿佛被什么荡涤一般。不自觉吸收着,经脉开始缓慢恢复。仿佛吃什么灵丹妙药。
这又是什么?
徐怀瑾想阻止,下意识抓电流。掌心酥酥麻麻,似乎被电一下。
“不是,锻造我身体干嘛?不会影响我师尊身体强度吧?”
“不会。”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随着推门声在眼前响起。
徐怀瑾仰头一看,师尊唇角还带着血,细小金色劫雷环绕着身躯。
仙姿玉貌,清俊出尘。
唇角溢出些鲜血。孟瑜袅袅然,娉婷蜿蜒着走前来。衣衫沾血,有种奇异美感,一绺头发溜下来,带着惊心动魄的脆弱。
她站在她面前是蹲跪着,戚戚然吐出一口血。“我……”
徐怀瑾是从床上扑下去的,接住人的时候,基本是一个滑跪,整条小腿磕在地上,“先别说话,雷劫还没结束,怎么就进来?锻体的雷劫不要啦?赶紧先出门,起码在院子里空一点的地方。”
“该死的劫雷,把人都劈成这样,就这么点好处还不拿,你傻呀。”
徐怀瑾顾不上师尊怎么能进来,又怎么让天上的雷环着她身子。只觉得旁人不一样,就生怕人吃亏,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出院子。“听话,先别动啊。我把你放咱院子躺椅上,等你劈完我再出来。”
孟瑜本能皱眉道,“星星,不用这样,劫云进入我体内,便逃不出去的,上头早就放晴。现在待在外面也没什么用处。”
孟瑜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松开锁着人后脖颈手臂仰头看过去,却对进一双红的吓人的眼。
眼中喷出愤怒的火,划破掌心相对,血液交融,搅进同一段命运。
孟瑜被冷峻神情吓到,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徐怀瑾,倘若自己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当场跟天道都能寻仇似的。
“忍着点儿,待会儿我给你涂药,我先把雷劫吸出来,你引多少道?我说我怎么莫名其妙锻上体,一点都不疼。”徐怀瑾咬着牙训斥。
孟瑜有她的使命。使命完成之前,天道不会让她去死,可又怎样?不后死是不会疼吗?
仅仅只是通过婚契传过来一半痛感,徐怀瑾便像是被人死死摁进湖里又捞出来一般,叫冷汗浸透。
她只是恨,恨这该死的天道,不知道究竟图什么,要人帮忙也舍不得给点好东西,非逼得人走投无路,似乎才激发出点儿易于常人的潜能,好有机会死的光明正义?
徐怀瑾怎么可能不自责?她太废物,废物到师尊出门之后,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帮帮她,废物到在这种不恰当的时候受伤叫她守着,平白费心力。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她以为她好起来了,她以为她能帮她了,暗自窃喜,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竟然又成了她的绊脚石。
早该准备好的,徐怀瑾只觉得自责,起码要打好几个聚灵阵,实在不行到主峰去渡,直接在矿带上。护身法宝得带个七八件儿吧,丹药怎么说也得准备个十来瓶啊。
电光火石之间,似乎强行砸通了其中关窍,徐怀瑾的目光变得不可置信,霎时间便做出决断。
这人是傻子吗?
就非得引到身体里,给她徐怀瑾修复么点经脉?
掌心血肉分开,似乎以某种形式包裹住孟瑜手心里条浅浅的伤口。
雷电被撕扯着拽进来。徐怀瑾额头上青筋霎时骤起,牙齿因为过度受力,摇晃着发出咯吱声。
一旁的孟瑜本能挣扎,偏偏两双手十指紧扣,徐怀瑾的胳膊像是锻了铁。
孟云压制着灵力。不能再渡雷劫。修为低于徐怀瑾。此刻自然也压不住她,只能劝说道,“怀瑾,快松开,雷劫可不是闹着玩的,更别提最后锻体的这几束,倘若只是修复和锻造身体,你饮了着实有好处,身体强度也会大大增加,可那是劫雷啊,毁灭与再生,要死死劈去人多半条命,才引来丁点儿似乎印证着生机的金光……”
“星星,你知道我,我都撑不住,就更别提你,若你今天引去所有,我就是好好的,也决不感激你半点儿!”孟瑜难得疾言厉色说句重话。
徐怀瑾仍旧不为所动。封建独裁大家长似的,血液流出凝合,将二人的伤口长在一处。
徐怀瑾头都没回一下,嘴角却隐隐牵起个弧度,“没事儿,用不着你谢。”
“我说你会受伤……你听见了吗?求求你,你也替我想一想,我受不了,我需要你啊……”
徐怀瑾气得胡言乱语,掌心没松开,另一只手冲出去打的摇椅前后左右来回的晃。“我听见又怎么样?我不需要你,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你要吓死我吗?”
“我受伤怎么了?你不会受伤吗?你背着我在外面引劫云入体,疼到濒死的时候,有告诉过我一声吗?”
“如果不是婚契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你还能站在我面前?你进门的时候都站不住,浑身上下都是血……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觉得我受得了?”
密密麻麻无所求的爱,像是强行吞下刀片,噎的人嗓子生疼。
师尊在转移雷劫的时候,甚至剥离了最爆烈的疼痛,只留下缓缓修复身体的细小电光。
徐怀瑾越是崩溃,就越是冷静的接受劫雷的洗礼,过滤出暖热的柔光,笼罩在师尊身上,然后顺着另一只手把痛得要命的劫雷,用通红的火光拽出去。
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喜欢到光是为了这么一个名字,就敢做这样不顾性命的事?
来此间这么久,徐怀瑾都快忘了自己的年纪。
[扮演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固然容易。]
[可我早就不是十六岁了。]
[即使十六岁,也不会跟头蠢猪似的,眼睁睁看着师尊替我承担一切。]
孟瑜噎了一下,她似乎很少被人这样质问,好在面色已经不能再苍白。
[我才不信这鸟命]
[我要我师尊,自己选!!]
下唇早咬出了血,徐怀瑾恨得咬牙切齿,“你想替我受着疼,我偏不要。你就看着看着我把它引过来,恢复你的经脉,至于我受多少伤,你管不着,最好大到你这辈子都不敢再这样!”
爆裂的疼痛褪去,像是海浪离开沙滩,走的时候是以某种抽丝剥茧的形式,带去柔柔的风,顺着潮汐一点点剥离。
亦如曾经。
她盼着徐怀瑾心软,偏偏她心软的过分。
孟瑜没有拒绝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