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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刻意敲打 只因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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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掌柜的是个修士,与凡人而言就像是仙人了,力大无穷,可以凭空变出水火的那种。
这一带的海运连带着附近几个村镇的河运,都牢牢控在她手里,手底下管着几百个人的狠角色,今日之事,凭她一人也难以善了。
周围遏制住让人难以呼吸的危。鸭似乎独独放过了面前的梦鱼,她眼见着那人面容诧异的空着手转了几转。然后拔出短刀,毫不犹豫的擒贼先擒王。
徐怀瑾平静的看着前面。等着孟瑜自己报仇,她可以替她回绝信香修为的不平。让她以近身肉搏的方式泄除自己的愤恨,用双手替自己报仇。她晓得她的脾气,于是更不愿将她护在身后,稀里糊涂的了了这一桩事儿。
孟瑜似乎觉得自己这一手顺利的过分,回头果然看到那一袭红衣鹤立鸡群,随即朝她轻笑。难得温婉柔和“多谢你,是你在帮我吗?”
徐怀瑾不觉得这算帮,“算不上,你自己打赢的。”
掌柜的在她手下,被强硬摁住后脖颈,手臂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竖在一处。忍不住挣扎着,嘴里星星唾骂着。“装神弄鬼。”
神清气爽,孟瑜低下头,说话也不留情。“装神弄鬼也是我的本事,修士欺压凡人,你也做得出来。”
孟瑜其实不清楚修真界的规定,只是单纯觉得这种恃强凌弱不公正,却莫名唾骂到了点上。那人挣扎得更厉害,脑袋却垂下去。
孟瑜的短刀横在那人脖子上。“把该我的银钱和分红给我,否则,今日我便杀了你。”
旁侧围了一圈人不敢轻举妄动,眼神里的忌惮莫名让徐怀瑾感到愉悦,心里暗叹师尊的刚毅。
外头围了一圈人蠢蠢欲动,却没有一个人能进得了徐怀瑾的身,分明被无形的能量波挡于方寸之外,她绝不是她的软肋。
人未到声先至,徐荣月一个人气冲冲的冲上甲板,身上威压毫不掩饰,方才还乌压压围了一群的人尽数跪倒在地上。
自发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孟瑜被那点威压震慑了,下意识退后去,站在那人身前护着那一袭红衣,嘴里渗出血腥味儿,却仍把人往身后藏。
身高七尺的徐怀瑾是藏不住的。
更不说徐荣月眼里。周围一群人灰扑扑都生的差不多,其她人也没什么意思,只有那些红衣退了,穿着洁白中衣便冲出来,胳膊上留着那一抹刺血的红,脸上不合时宜的镇静,丁点儿笑意也无。
这么多人欺负她俩个,是显着她们了,人少就算了,还带着个老弱病残。
她修为是高,是厉害,可修之士不能随意对凡人出手,真等人家打到她伤着了再还手,都凉到喝西北风去了。
只是一道伤口,徐荣月便气的什么也不顾,手上短刃拿着。冲过来那一瞬,先朝着修为最高的掌柜一刀割下去,险些卸了她半拦手骨。
可怜那女掌柜,今日穿的本就单薄,先让孟瑜压在身上狠狠打了一顿。又碰见徐荣月这个混不吝的上来揍人,先找修为最高的打。连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半边胳膊就差点掉下去。
而后头的金嫖姗姗来迟。瞧见她一刀下去,这样凌厉的毁了,她手底下一位能干的掌柜,顿时急了。“徐少主,这是何意?”
“何意,你还敢问我何意?你手底下管教不力,欺压都欺压到我妹妹头上了,怎么?光砍她没砍你!”徐荣月手上的短刀还沾着血,脸色阴沉的可怕。
短刀被随意拿手帕抹了插在腰间,而徐荣月立刻就冲到徐怀瑾面前,撕了那中衣往显然已经愈合一半的伤口上撒着金疮药,一边撒,一边恨恨地念叨着什么。“啊啊啊,气死了,绝对要找人算账。”
大概徐怀瑾也没想到,还没有妹妹的姐姐,这么快就适应了姐姐的身份。与从前的姐姐一般无二。
药膏涂在上头就好得更快,徐怀瑾胳膊上早好了,甚至另一只手上顺手从徐容月拿出的药膏里蘸了些,图上孟瑜方才与那掌柜打斗时,一拳撞上的唇角。
“还疼不疼?身上还有其她伤没有?”
“待会儿我拿药给你。”
“老实点啊,自己还受着伤呢。”
“这位姑娘的医药费,我金剑宗全包了。应得的报酬,稍后会送到您府上。此事是我御下不严所致,按违约论处,您的报酬以三倍论,您看可好?”
“嗯。”
四个人各说各的,徐怀瑾的目光却始终锁在孟瑜身上,锁在她额角唇角的淤青,胳膊上被指甲刮出的血痕,以及外袍上不知道是徐怀瑾还是孟瑜自己的血。
突然一位侍女从后头钻上来,凑在徐荣月耳边说些什么。徐容月顷刻拽了徐怀瑾的胳膊,趴在她耳旁说。是,话里话外都是孟瑜这个人不得留。
“不是我说你,她真的不适合待在你身边。”
徐怀瑾:!
[不是这……师尊,啊,不是她两位母亲提前定好的吗?原著里也没说姐姐会说这种话呀?]
[就算是天定的良缘,也会有辛苦,对和错都不必太在乎~]
“你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能理解,但是你既然说我是你姐姐,也多少听听我的肺腑之言,我派人打听了,也晓得这大约是怎么个人。一个坤泽凶残到这种地步,身上沉荷旧疾又多,眼睛还瞧不清。你就是养在身边当个玩伴,我还怕她伤着你,知道吗?”
徐怀瑾站在那儿,要听人讲话,得侧身,把耳朵往下偏。更何况说是悄悄趴在耳侧,离了人起码得有三四十公分,声音也没压低多少,前面站的不远的孟瑜显然听得见。“你别这么说她。”
跟刻意敲打人似的。
“我怎么说她了,我有说她一句坏话吗?她活着不易,怪她命不好,可你那胳膊呢,我照着修为最高的砍了,再瞧她手上那把沾着血的刀,你要我怎么相信她不会伤害你。”
徐荣月越说便看到徐怀瑾的脸越黑,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冒犯到对方了,赶紧往回找补。“哎呀,这世道不好,坤泽活下来不易,耍些小手段无伤大雅,什么神神鬼鬼的,咱们修仙的可不怕这个,你要真喜欢,带回去也行嘛。”
气来的也快,消的也快,徐荣月比徐怀瑾想象的妥协的快得多。
只是徐怀瑾,脸色铁青。她不知道该不该反驳。她明知道师尊是个很好的人,这一大堆指责对徐怀瑾来讲,条条都是莫须有,可还没来得及反驳,人家就认了,好像是什么带她回去是天大的福泽一般。
这怎么能是她的错?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徐荣月表达她的意思,她对她太好了,甚至在她比她大这么多,修为也高的情况下,仍然护着她,为了帮她找人,用了自家的关系网,带着金家的人直接冲上甲板。
可是,目光恍然□□回来,想到孟瑜怅然若失的眼神。想到根本没来得及摊开来握在一处,共同对抗的手掌,真的会觉得懊恼、羞愧,不替她反驳,是不是就意味着也这样认为这,认为师尊是这么一个人。
而旁边的金嫖显然对这种情况也早有预料,指挥着旁边的力工们,井井有条的将货品搬下去,堆放在码头,一队人马上来押走那掌柜的同徐荣月告了别留下象征身份的玉牌,带着执意要立刻支取报酬的孟瑜下了船。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刚下了甲板,徐荣月就看到徐怀瑾眼神一敛,走过去砍断那连着码头的绳子,站在凛冽江风中,第一次反驳她的话。
“适不适合是我说了算的,我也不只把她当做玩伴。”
“她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战斗是她的本能,在她不认识我的时候,贸然凑近,我不认为自我防卫是一件坏事。”
“我爱她的强大,喜欢她站在我身前的样子,那就要接受当我们产生冲突的时候,她的刀尖对着我。毕竟从一开始,我所尊崇的就是这份力量。”
“我钦佩她,仰慕她,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求她回报我什么,此刻对她而言,我就是陌生人,甚至可能是对她心怀不轨的乾阳。”
“你凭什么要求她不会伤害我。”
“姐姐,我可以听你的话,为你做任何事,可是关于师尊的不行,她已经成了我的另一种信仰。”
“我在另一个世界看过她很久很久,以至于见到她的面,都算得上一种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