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希望 ...
-
笑声平息后，柯南扒着座椅背，转过头看向松田阵平，率先打开话匣子，从案件开始旁敲侧击起来：
“佐藤警官透露自己是收到支援的通知才来的，而不是报警电话。也就代表着在接到报警电话之前，警视厅就收到了消息，会有爆炸事件发生，对吗？
斋藤警官还提到了案件交接，你们和佐藤警官又像是没商量好分两批来的，难道你们三个才是这个案件的原负责人吗？”
松田阵平抬眼：“这可不是小孩子该操心的事情。”
柯南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打探消息一向无往不利的柯南碰了一鼻子灰，但他从来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个性，他眨着天真的大眼睛：
“可是......议员不是被人用枪袭击了吗？枪袭的犯人还没抓到呢！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我可以告诉毛利叔叔哦。而且，安室哥哥是毛利侦探的大弟子，爆炸犯也是安室哥哥制服的，你说给他听，说不定可以帮上忙呢！”
“嚯？”松田阵平身体微微前倾，看向余光一直往这边瞥的驾驶员，眼神慢悠悠地上下扫视一番，像是在评估着什么。末了，才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道：
“久闻毛利侦探的大名，不愧是......他的关门弟子。”
“——真·优·秀·啊。”
松田刻意拖长语调，扬了扬眉：“真该让搜查一课那群人给你申报一下好市民奖章，说不定还能赚点奖金，不用那么辛苦打好几份工了。”
降谷零眼皮轻微跳了跳。松田话里话外的调侃，他听得明明白白。
下一秒，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在降谷零脸上绽开，嘴角弯起的弧度，精确地像是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标准的安室透的笑容。
“真是谢谢松田警官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但我觉得更辛苦的是各位警官才是。”
那笑容像吃了几斤蜂蜜一样甜，松田阵平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恍惚地想，降谷这家伙......演技倒是修炼得越来越好了。
就在松田晃神的片刻，右侧车道刚好空出来，降谷零方向盘迅速往右打了半圈，脚下不动声色地深踩了一脚油门。
变道加速，简直一气呵成！
松田阵平猛地因惯性向前栽，身体歪曲，右肩撞在副驾驶座位侧面，发出一声闷响。要命的是，牙齿不小心咬到了右脸内侧的软肉。
“嘶——”他单手撑在前座上，扶正身体，抬眼就看到那个金毛混蛋操着一副紧张歉疚的表情：
“真是抱歉。”降谷零那双下垂眼耷拉着，脸上写满焦急和懊恼：“没注意到你没坐稳，前面的车太慢了，刚好车道空出来，我想着要快点到医院......”
他停顿了一下，担忧道：“你没事吧？松田警官。”
装模作样，假的要死。松田“啧”了一声，有种眼睛疼、牙也疼的幻觉。
柯南眉头拧起，疑惑地看向安室透，表情语气没任何问题，又看了看松田，也没察觉到异样。
他扶着下巴，陷入沉思：是错觉吗？总觉得安室先生的话......有种微妙的感觉。茶里茶气的那种。
等等！
“为什么是让搜查一课的那帮人帮安室先生申请奖金？你不就是搜查一课的吗，松田警官？”柯南吃惊地问道。
降谷零也从投来询问的目光。他知晓松田是爆破处理组的，以为松田是正常出任务，但听柯南话里的意思，似乎不是。
松田阵平双手分别架在前方的两个座椅上：“我是爆破组的，不过，明天就调入搜查一课了。只是今天恰巧在波罗咖啡厅拆炸弹，对案子感兴趣，就跟着负责案件的那两位新人警察一起查案了。”
“我也是第一天认识那两位，巧了，居然是跟我上警校时同个教官带出来的学弟学妹。”松田阵平随口一提，像在分享着什么趣事：“教官的水平退步了不少。”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眼底浮现起一闪而过的笑意。
“对这起案件我知道的也不多，挟持议员的炸弹犯有同伙，都招供了，总结起来，就是经济泡沫下的时代受害者，发动了一起政府对经济泡沫不作为的报复。只是......”
“只是什么？”柯南问道。
松田想起了满墙的报纸，和报纸上两种不一样的笔迹：“只是真正怨恨社会的，应该是另一个犯人的儿子。而这场本该由他发起的报复，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是两个老人执行。而那个真正制作炸弹的，却不知所踪。”
松田阵平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山本老先生是不是隐瞒了什么？”柯南若有所思道。
“谁知道呢......”松田摸摸口袋，指尖碰到烟盒，但考虑到柯南在，便只掏出了薄荷糖盒，他取出一颗塞进嘴里，含糊道：“反正俩人都被抓了，审讯中总会问出点什么来的。”
看来这两个炸弹犯确实和组织没有关系。果然还是得从安室先生那里打听消息，柯南神色凝重地想着。
降谷零开着车绕到花店，三人一起在花店里采购了花束。柯南和安室透各买了一束，松田则买了两束，说是帮朋友带的。
柯南注意到，这个嫌弃安室买车品味的松田警官，却并不挑剔安室选花的品味，他居然认真听了安室的建议，其中一束买了安室推荐的。
那是一束由几只向日葵、一簇六初花和适量常春藤组合起来的花束，包裹在牛皮纸里。店员说，这是代表了希望、期待相逢与友谊长存的意思。
进了医院后，他们一起去了住院部。进了电梯，松田按下六楼，而柯南和安室透则去了三楼。
一进病房门，就听到麻药醒过后嗷嗷叫的毛利小五郎，一旁站着贴心照顾的毛利兰，和喋喋不休叉着腰唠叨毛利小五郎的妃英理。
两人献上花束，毛利小五郎小声嘟囔了句：“净送些没用的东西”，下一秒，就被妃英理揪起了耳朵，这才吃痛地从嘴里挤出来一句谢谢。
安室透笑了笑，三两句风趣的关切，就将妃英理的怒气抚平。他找话题的能力很强，不久，病房里响起一阵洋溢着轻松热闹的欢声笑语。
大概一个小时后，安室透就找了个得体的理由辞别。柯南几乎是在安室透离开病房门的那瞬间，就从毛利兰给他敷冰块的手里挣脱出去。在毛利兰不满的呵斥声中，快步冲出房门，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右拐就是电梯间，柯南赶到却没看到安室透的身影。
电梯口很多乘客，他刚好挤上最后一部向下的电梯，在门闭合前按下负一楼地下停车场的按键，却没注意到，旁边安全通道那扇厚重的门后，响起了清晰的上楼声。
萩原研二住的康复室是这家医院的贵宾VIP私人病房，连配备的医生都是医院最好的。得亏当年的炸弹是放在了神户集团，神户家的少公子神户大助和萩原研二在当年那个炸弹案发生不久前，有过一面之缘。
他似乎对研二印象不错，如果不是他一把抢过松田阵平的手机远程提醒，那层楼靠近炸弹的地方，还有个隐蔽的逃生梯，当天也许全场所有人都会丧命。
研二反应很快，却招呼别人先进去，自己在后面殿后。那炸弹威力太大了，能把一层楼都粉碎。幸存的同事们说，研二奋力一跳，在炸弹爆掉的前一秒，才进了逃生梯，刚好被爆炸产生的剧烈震动波及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当时因炸弹受伤的不止研二一个人，却只有他因为没穿防护服，差点没能抢救过来，成了唯一一个活死人。
他救了所有人的命，但公务员即使医疗费报销很高，也住不进这么好的病房，不会有最好的医生随时待命。
医院都劝不如放弃治疗，还是神户家那小少年，带着身边的管家去跟高层领导不知道谈了些什么，此后，就大手一挥，承包了包括研二在内，所有因此受伤的同事们的医疗费，甚至给了每个人高达上亿日元的精神损失费，而萩原研二的精神损失费是别人的10倍。
有人开心因此发财，也有人在背后惋惜，神户家不缺钱，当初疏散了人群后，也许就不该去拆那个炸弹，他们集团赔付的费用都够重新建一栋楼了。
但这都是马后炮的话，毕竟，当时谁也不知道那个炸弹波及范围有多大，会不会牵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也没有人会想到已经停止计时的炸弹，计时器会再次跳动。
但松田阵平想，如果hagi还能说话，他应当还是会选择去拆那个炸弹，也会很感激那个小少爷。
至少，对研二来说，神户家一直还记得关注萩原研二，有了好的医生，最先进的医疗技术，都优先给他用，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松田阵平看着从萩原研二新换的医生那拿来的检查报告，手微微颤抖。医生说新的疗法在萩原研二身上的实验效果不错，她说这个疗法有成功的案例，而hagi的实验情况，和那个成功案例的效果很像。
她没打包票，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医生给他希望。
松田阵平埋头捂住眼睛，长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反复几次，才平复又急又重的心跳、和那微微发热的眼眶，他哑着嗓子，低声道：
“hagi，别再睡了，zero都回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开门声，用口罩、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降谷零踏着从容的步伐进来。
松田循声看去，降谷零揭开口罩，露出了第一个不是安室透、也不是波本，而是属于降谷零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希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