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靠谱的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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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炸弹犯已被粗暴地摇醒，在佐藤的安排下被带上了警车。
一色都都丸远远望着议员的车离去，呆呆地鼓起掌：“好厉害，不愧是议员。”
“是啊。这么短的时间，立马想出了公关的对策——
将贪生反应说成是为保护大家拖延时间；将对他本人发起的报复行为，三言两语包装成经济动荡下，极端思潮引申出来的恐怖主义行为，顺势将大众注意力从对政府的质疑，转移到公共安全危机上。最后，还借机给自己拉了一波选票。”
这评价十分尖锐，声音从身后而来，是一个嗓音清澈的男声。他平淡地说着，眼睛微微弯起却笑不见眼底：
“不愧是政治家啊。”
“您说是吧？警察先生。”
众人抬眼望去，男生皮肤白净，五官立体，三七分的中长发修剪得很有层次感，看起来蓬松轻盈。明明是带着锐气的少年感长相，却偏偏浓眉下，搭配了一双温润的内双眼，让整个人气质收了回去，显得内敛斯文。
他脖子上挂着蓝色青柠图案的挂绳，下面坠着个塑料壳证件套，里头是纸质采访证。他脸上扬起大方的笑容，递上手写的便签：
“就和警察保护公众安全一样，我们记者也要为民众发声才行，这才能促进社会公平。如果，案件有进展，是否能联系一下我呢？”
一色都都丸没有接，摇摇头道：“抱歉，侦查细节不对外公开，案件详情请关注东京警视厅官网，如果对外公开后续调查，上面会发官方通报。”
“你为什么会对议员的话那样去解读呢？”佐藤美和子注意到他的采访证，眼里带着探究。
“熊本议员被挟持时，我一直在最前排，追了全程。那个爆炸犯说的有道理，如果议员真是为了保护公众，应该在能说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疏散人群。”千叶良平悻悻然收起写着联系方式的便签：
“爆炸犯说他调查了熊本议员背后党派受贿之事。应该是有证据的。”
“那证据呢？”松田阵平插话道。
千叶良平没想到警察会这么反问，错愕道：“我......不知道。这不是警察该去查的事情吗？”
“是的，调查还在进行中，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你的任何猜测都只是猜测而已，切记主观臆断。”佐藤美和子上前半步，语气显得更严肃：
“记者和警察一样，都要对自己的所言所行负责任的。”
松田阵平侧过脸看去，目光在佐藤美和子身上停顿，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千叶良平抿紧唇，透出一丝不信任。
斋藤理惠敏锐地捕捉到千叶良平情绪的变化，语气软和下来：
“别误会，为公众发声的心意是好的。佐藤警官只是希望你能等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后，在了解事情的全貌的基础上，再去做解读也不迟。”
佐藤美和子认同地点头，轻叹了口气道：“别怪我大惊小怪，记者握有引导舆论的笔杆子。你对议员做出那样的评价，一上来就给我们挖坑，警方随便顺着你回答点什么，都很容易被放大曲解，成为口诛笔伐的话题。
而太多媒体常常不等调查结果出来，脑补的那些生动故事就先一步在网络上满天飞了，阴谋论发酵，引起民众沸腾，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千叶良平恍然，终于理解了他们的顾虑，他抓了抓后脑勺，面上有些尴尬，挺直的肩塌下去了：“不好意思！”
斋藤理惠看看他青涩的脸庞，有种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单纯感，随后，目光落在那张纸质版的记者证上，了然一笑：
“你还是行业新人吧。”
她直视千叶良平的眼睛，眨眨眼：
“报道一定要追求客观哦，走弯路就不好了。毕竟，你们《青柠周刊》最讲究客观真实了，不是吗？”
千叶良平怔然：“你怎么知道......”
“我有朋友是《青柠周刊》的记者，知道贵公司采访证的样子，正式工是硬卡质地，刚入职，才会采用纸质版作为临时证件过渡。”
斋藤理惠好笑道：“有经验的记者知道侦查不对外公开，不会直接在现场给警方递联系方式。如果是想套话，你一上来就那样评判议员并试图得到认同，大大咧咧的，采访证都不藏起来，这样是套不到话的。你又看着很年轻的样子，大概率就是行业新人了。”
她手点点下巴，继续分析道：“但以青柠周刊这样的媒体，招新应该都是从应届名校生里招人吧，可现在已经过了毕业季好几个月了。你难道还是在校实习生吗？”
千叶良平目瞪口呆：“分毫不差！”
“你怎么一个人，没人带着你吗？”斋藤理惠疑惑道，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单独出采访。
但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都都警官~理惠酱~”
门季千可里独自扛着摄影机，小跑着过来。
佐藤美和子好奇地看过去，松田阵平蹙起眉。这个用词算得上是很亲近的称呼。
一色都都丸看看千叶良平，又看看门季，扶额道：“不会吧，你上级居然是门季，太有缘分了吧。”
斋藤理惠忙上前，帮她扶着设备：“好厉害啊，一个人扛着这么重的东西。”
不提还好，一提，门季千可里就想起自己一个人苦哈哈地扛着摄影机挤前排，转过身实习小弟就不见了的惨状，她露出“核善”的笑容：
“千·叶·君！！不是让你等我挤进去后，赶紧钻空子，到我身边来吗？”
千叶良平：？？？
“你什么时候说过？”千叶良平一脸茫然：“我只记得你把我手上的摄影机一把夺过，扛起就跑，挤进前排后，对着我往警方这里指。你不是想让我来警察这边打探消息吗？”
“可能人太多了，你没听见。”门季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但我什么时候指了警察？”
门季千可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气笑了，她一把拽住千叶良平的衣袖，把他带到了角落，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
“我是让你往旁边绕过来，找个缝隙挤进来！你没看到我伸出去的手指勾了勾吗？”
她还记得千叶良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并回头看向她点点头，她又伸手勾了勾，示意他绕过来，但勾手时他突然不见了踪影。
“我那时候被大片高个子男同行挡着视线，好不容易找到个缝隙，看到了你正在往里挤，一看那体格单薄的样子就挤不进来。”
她把摄像机塞进千叶良平怀里，然后模仿还原了一下当时的动作：
“议员的车都被开过来了，你都没注意到，我怕抢不到前排，才夺过摄影机跑的，警方这边有什么可问的，这么大的事，后面难道不会发通报吗？议员那里才是更重要的啊！”
千叶良平耳尖发烫，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对不起......”
“一连被批评了两次。”他垂下脑袋，失落道：“我还真是失败啊。”
门季千可里眯起眼：“还有谁批评你了？”
千叶良平有些心虚地看着门季，不好意思地讲述经过。
听完千叶良平的叙述，本来以为他被欺负了，还想帮他找场子的门季千可里陷入了沉默，她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新人嘛，闹些笑话很正常，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人生第一次在跟大新闻的时候，拍到一半没电了才发现忘记带备用电池了，我怕被骂都没敢告诉前辈，还假装在拍，最后被前辈当场揭穿我说谎，骂的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她摆摆手，打趣道：“对比起来，你这是小事。”
果然人的幸福感都是比对出来的，千叶良平瞬间振作了起来。
门季千可里见他心情转好，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
“但是——”
千叶良平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警官说的那些都没错，你一定要记住了，千叶君。”
千叶良平低头看向这个只到他肩膀高的小个子娃娃脸女孩，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学会握稳笔杆的晚辈，有点老气横秋的意味：
“你还在上学，是最心怀理想的时候，随着工作年限久了，你就会知道，遵守客观真实这件事，比想象中复杂困难得多。”
“你会发现你的猜测也许触及了真相，也许完全是谬论，也许只对了部分。”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沉，既像在教导新人，又像在叩问自己：“所以当记者最怕先入为主。我们这个职业，是社会大众的眼睛。没有调查，是不好随意下论断的，不然我们都一叶障目了，而通过我们的视角了解世界的大众，岂不是眼前会有更多迷雾。”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亮起，傍晚的风吹动她额前的发，灯火映在她眼里，闪着明明灭灭的光。
“一天的蹲守，几个小时打磨出来的文章。笔下的一字一句，每一个观点，到底会掀起怎样的风浪，这其中又有多少造成了误导性的后果？”
她的视线看向远方收起东西，准备回去写稿的同行，几乎是自言自语的音量，却清晰地传到千叶良平的心底：
“背后的重量，要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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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季神神秘秘地把千叶良平拉走后。
夹在一堆大人中间，被忽视的柯南见得不到更多信息，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便想悄悄撤退，去找安室先生。迈步时，却感觉后背被扯住，下一秒，就腾空而起，对上一张卷毛下放大的脸：
“喂，小鬼，差点被你溜了。你要去哪里？”
柯南内心警铃大作，这个警官真难缠呐，被他盯着，总有种衣服都要被扒光了的不安感：
“我要去看望毛利叔叔啦！”
“那个侦探小哥去哪里了，他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笔录上说是你们俩一起搞定了炸弹犯。一个合格的大人，在发现了炸弹恐怖袭击事件，不会带着小孩一起对付炸弹犯吧。”
柯南蹬了几下悬空的小腿，挣扎道：“是我自己好奇偷偷下车的，安室哥哥在确认警察到了之后，接到电话，工作上突然有事情，才走的。反正到米花中央医院只要再走一条街，就让我自己去了。”
“这样啊......”松田阵平仔细打量柯南的神情，表情平静，也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忙到把去看望生病老师的行程取消，把老师家的小孩子丢在犯人旁边，就一条街的距离，也不把你送到医院去。毛利侦探的这位大弟子，还真是个不称职、不靠谱的大人。”
斋藤理惠闻言，深思起来。她知道柯南的身份，所以下意识觉得他一个人被留在这里很合理。却没想，在不知道柯南身份的人眼里，这原来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那个安室侦探呢，话说，毛利小五郎什么时候有大弟子的？工作态度缜密到随身携带拆弹工具，敏锐到能注意到暗处有人偷窥他，这样的人，会把一个小孩丢现场吗，他难道也知道柯南的身份？
斋藤理惠扣扣手，想不通。前世和自己一起追番的小妹，看到那个FBI，只记得狙击很厉害，叫啥名都忘了，反正看到他挂机后就生气地拉着自己弃番了。
安室先生难道是那之后出场的角色吗？
她叹了口气，实在是想不起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能记得几个番的主角团和重要角色，就已经不错了。
柯南才发现自己的说辞居然丑化了安室透对外的形象，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想着怎么圆。
“小鬼，你眼珠往右转了三下，是不是想编瞎话？”松田阵平锐利地盯着柯南眼睛说道。
此时此刻，对柯南来说，面前这位警官的声音简直就像恶魔低语，搜查一课什么时候来了一位这么难缠的警察？
一色都都丸想要上前制止。
佐藤美和子不满地看向松田阵平，从他手里抢过柯南，温柔地把柯南放下。仰起头，微抬下巴：“这位警官，把一个小朋友以这样粗鲁的方式拎起来，也不是什么靠谱大人的行径吧！”
“柯南经常跟着毛利先生出现在案发现场，别看他才7岁，见过的尸体搞不好比你见过的还多，遇到的爆炸案也数不胜数，他甚至还会抓怪盗基德，平常上下学，自己也可以一个人，家长放心也很正常吧......”佐藤美和子如数家珍地诉说着柯南有多么独立。
松田阵平拧紧眉头，怀疑起现在的儿童教育，他打断道：“哪里正常？”
佐藤美和子鲠住，其实她说着说着，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偏袒柯南的话通通被咽下。
她一会儿看看松田阵平，一会儿又低头看看柯南，往返几次后，终于得出惊人的结论：
“柯南......你的心理真的大丈夫？”
佐藤美和子皱着眉说道：“一个孩子怎么能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呢，这也太不利于身心健康了，毛利先生是怎么照顾你的？”
柯南嘴角抽了抽，“呵呵”地干笑两声。
“我送你去医院吧！”佐藤美和子提议道，她刚好开了车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现场采集证据的警察们都收工了。
“谢谢佐藤警官，但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就好了！”柯南挠挠头，摆摆手，看上去不好意思，又十分懂事体贴。
对上佐藤美和子不赞成的目光，柯南又找了个借口：“而且，我还要绕道去买花，待会元太他们也会来和我集合的。我们要在花市逛一会儿，不用担心我，佐藤警官，我到了给你发信息报平安。”
同时，心音响起，是更沉稳的少年音：我还要去找安室先生打听信息。行行好，放我走吧！
安室透离开前并未知会自己，以他的性格，如果一去不回肯定会提前说明或者至少电话联系自己，但柯南都没有收到，这就说明，他肯定还在附近。
搞不好......就在他开来的车上。
斋藤理惠举起手：“那个、资料......爆炸案我们5系跟了很久，最后要移交给你们部门处理吗？你是3系的吧。”
《名柯》片场的刑警基本都是3系的。
闻言，松田阵平看着佐藤若有所思，这就是未来同事啊。
佐藤美和子倒是忘了这茬了，她摇头回复道：“我只是收到了支援的通知，到时候我这边资料整理好了写一份报告，晚点会给你们系送去的。”
斋藤理惠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了，到了下班时间：“那你岂不是要加一会儿班了，要不柯南我们来送吧。”
“医院和警视厅又不同路，我带这个小鬼走一遭就好了。”松田阵平单手插兜，一手看着手机，飞快地打着字。
“我刚好要去趟医院。”他合上手机，低头看向柯南，唇角勾起：“碰巧，也要买花。”
柯南连连后退，很想开溜，却撞上斋藤理惠的腿。他抬眼一看四周，刚好围着四个大人。侧面还走来刚刚离开不知道去说了什么小话的记者。
以他只到松田大腿的身高看去，这几个大人身姿显得格外高大，像在他可以逃跑的四周刚好围成一堵无法让他悄无声息溜掉的墙。
无路可逃！
“要不送你们到花店？”斋藤理惠扶稳柯南撞到自己后，向前屈的身体，视线却抬眼看向松田。
“不了。”松田阵平弯下腰，轻松起捞起柯南，稳稳地夹在臂弯处，“在车上奔波了一天，散散步挺好的。”
“顺便，也当一回——”
他转过头，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佐藤美和子身上，挑起眉，声带振动，从喉咙深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靠·谱·的·大·人。”
佐藤美和子：......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缓和胸腔鼓动的郁气。
看到佐藤美和子气闷的表情，松田阵平嘴角勾起的弧度彻底扬起。
他调整了臂弯夹着柯南的姿势，让他不至于难受：
“走了。”
松田阵平迈开散漫的步子往人行道方向走去，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以及随着傍晚的微风飘回来的、随意的、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后会有期。”
而被挂在臂弯上的柯南，已经彻底放弃挣扎，眼里失去了高光，稚嫩的小脸上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走到人行道边上，松田阵平才停下脚步：
“喂，小鬼，你要去哪里的花店？”
柯南“了无生气”的样子立马褪去，扬起一个过分灿烂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
“其实、我、我没和元太他们约好。我只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想自己去医院啦~”
话语中无不透露着对大人说谎的背后蕴含着的乖巧懂事。
松田阵平微微俯下身，却见稚嫩的小脸上笑容僵硬，眼神飘忽。到底是小孩，藏不住说谎的心虚。只是分不清，他究竟是因为对佐藤说谎被发现而心虚，还是连这个讨好的笑容都带着欺骗的意味？
一种没由来的直觉，这孩子绕来绕去的，一定是想隐瞒些什么。
‘啧’了一声，松田直起身：
“找那么多借口，你就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去吧。”
柯南咽了咽口水，愣是没敢接话，悬空着身体特别没有安全感。
松田阵平盯着他看了几秒，不免觉得好笑，自己居然跟个孩子犟着过不去。
他一向不爱探究他人的秘密，更讨厌强迫谁，便松手将柯南放下，那散漫的态度里透出几分认真：
“你确定你自己一个人可以？我是真的顺路，也不觉得麻烦。”
柯南连连点头，生怕他反悔。
“行。”松田阵平利落起身：“注意安全，联系方式给我，到了给我报平安。”
交换联系方式之后，柯南假装去便利店买水喝，躲在便利店的透明玻璃后观察松田的行径。
看着松田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柯南才蹑手蹑脚地从便利店离开。转身朝着与去医院的路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那里停着安室透的车。
而他没有注意到，拐角处，一双意味深长随着他跑动方向而移动的眼睛。
演讲台五十米处，靠着街边的小路上，树荫下，停着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
降谷零在车里，刚挂掉打给风见裕也的电话。他闭上眼睛，缓了缓紧绷的情绪，脑海里过了一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再睁眼后，才推开车门，下车去找柯南。
“咚！”的一声。
车门不偏不倚撞上一个小小身影。
“嘶~”柯南倒吸一口气，捂着额头踉跄后退几步：“疼疼疼！”
降谷零听到呼痛声，脸色一变，迅速下车并蹲下身子，他拨开柯南捂着脑袋的小手，只见那额头红了一片，一个小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
“抱歉！我没有注意到。”降谷零眉头紧锁着，仔细打量伤口：“我车上没有冰块，得赶紧去医院处理一下。”
他话音刚落，前方倏地飘来一道熟悉的、带着懒散戏谑的声音，让降谷零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说要去医院的，怎么往反方向跑了？”
降谷零维持着半蹲着的姿势，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直起身。
视线抬起，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双同样带着惊诧的眼睛。
十一月的下午六点几，东京的天空已经全然黑了，宣告着夜晚来临，各色灯光早已渐次亮起，尤其是繁荣的广场，倒显得这一片边边角角处并没有暗得彻底。
松田阵平站在树荫外，灯光照得到的地方，就在十几步开外的距离，背景音是轻轨刺啦而过的声音。
他已经换了个发型，套上了成熟的深色西装，眉宇间褪去了‘不服就是干’的那股张扬的刺头味，多了些内敛的、被岁月沉淀了的稳重气息。
只是嘴角依旧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在长长的列车驶过后，在突然静谧下来的氛围里，随意地打破了宁静：
“哟，可算见着了——”
他目光略过柯南，定格在了降谷零的脸上，却说着只有降谷零听不懂的话语：
“这位，‘不靠谱’的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靠谱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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