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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又一变故 用完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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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膳、喝完药,送走林怀梦后,青阳绣早早就歇息了。
用完药,他本该睡得沉,但许是最近事情发生了太多,让他有些辗转反侧。
直到后半夜半梦半醒间,青阳绣察觉身旁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不一会儿身旁就多了个温热的身躯。
“吵醒你了?”风云起轻微又有些略带自责的声音传来。
“没……”青阳绣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客栈的事怎么样?”
“没什么头绪。”风云起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和我们有仇怨的人太多,也无法分辨是谁。”
“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风云起捏了捏拳头:“敢留条子骑在我脸上,算不了一点!今天查不出,明日再去查,敢和我风云起作对,我可不会放过他。”
“嗯……你快睡吧。”青阳绣见风云起一脸倦容,没忍住脱口而出。
风云起没应声,但不久就昏睡过去,青阳绣盯着那张脸,又忍不住回想和林怀梦的对话,若是有一日自己真的要走了,风云起会想他?舍不得他走?
第二日二人早早就起床,用完膳后,青阳绣准备回书房准备考试,风云起则收拾东西准备下山找线索。
到了傍晚,风云起才风尘仆仆地回来,青阳绣学完出门透气时,就见风云起坐在灶房生火做饭。
“哦,对了,我替你看了榜,你过了,明天未时第三门测试。”风云起抬头瞅见青阳绣,交代道。
青阳绣点了点头,看向风云起,只见他的脸在火光下少了几分伶俐,多了几分温暖,让他一时有些失神,坐在他旁边的土凳子上。
“你坐这里干什么?还不离火远点,小心烧到你。”风云起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人,自从上次青阳绣“烧”厨房后,他有些见不得青阳绣靠近火。
青阳绣不服地撇了撇嘴,坐在那里没冻:“这里暖和。”
“嫌冷就回被窝去。”风云起一边将火控制地小了些,一边毫不留情赶人。
青阳绣见自己被“嫌弃”了,坐地更稳了:“我就坐这里。”随即又开始闹脾气:“我坐这里怎么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要赶我走。”自己只是坐这里就要被赶走,那真到了自己走的那天,这人怕要高兴地放火炮。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吗?”风云起有些懵,这少爷怎么一天不见,就又开始耍脾气了:“我是怕你被火烧着,等会儿又抱怨这里环境差,说我粗手粗脚。”
“我什么时候抱怨了?”
“你没说,你心里想着。”风云起哼哼两声,这少爷之前可没少嫌弃自己:“也不知是谁之前那么嫌弃。”
“少揣度我。”青阳绣瞪他。
“行吧行吧,坐着烤火是吧。”风云起憋着笑,脸上是无奈之色,默默自己凑近了些,身子微微青阳绣前面。
晚膳虽然做的匆忙,但也是有色有味。
红烧排骨,三鲜汤,蒸蛋,都是些平常的普通饭菜,但青阳绣却觉得比有些只是看着好看的名贵菜品好吃多了。
“明日我和你一起下山,先送你去静书园,我再去客栈,然后我来接你。”风云起随手给青阳绣夹了一筷子菜,随口一提。
“哦……”青阳绣吃着菜,觉得这话显得自己像个被接送上学的孩童似的,忍不住反驳了一嘴:“我也可以自己去!”
风云起嗤笑一声:“你?你会骑马吗?我不去谁帮你架马车?”
青阳绣心一虚,顿时不知道怎么说了,但还是理直气壮:“我可以雇一个马夫。”
风云起眼睛一瞪:“有这钱你不给我赚?”
青阳绣有些懵,雇一个马夫也要不了多少钱嘛:“这点钱你都要赚?”
“有钱不赚是傻蛋,谁会和钱过不去。”风云起轻哼一声,咽下嘴里的菜:“再说了,哪个马夫胆子那么大,敢来凌云寨当马夫?”
“咋不敢了,咋了,凌云寨风评这么差?连马夫都不愿意上来?”
“哼。”风云起笑了笑:“虽然咱山寨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大坏事,但好歹是霸居一方的匪,你让锦城那些老实巴交的马夫上山拉活,他怕是走到半路就要腿软。”
青阳绣嘴一撇,专心吃饭去了。
风云起也没有继续多说,只当青阳绣默认了。
第二日一早,风云起就架着马车,拉着青阳绣下山。
“嗓子怎么样了?”风云起问道。
“说话还是有些疼,但好歹能说话了。”青阳绣抱着风云起临走前灌的药葫芦,有些不想喝。
风云起知晓青阳绣嫌苦,轻哼一声:“疼就喝药。”
青阳绣撇了撇嘴:“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就不会和葫芦对视那么久了。”
青阳绣听了,又有些不服,这人总是看轻自己,遂一口闷下,就被苦得皱起了脸。
青阳绣矜持地擦了擦嘴,瞪着风云起的后脑勺,像要盯个洞出来一样,他从前喝药,都有下人左右服侍。
虽说今日不同往日,他也适应了一些,但这习惯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
风云起觉得后背有些痒痒,回头一瞧,就见青阳绣眼神如哀怨的鬼灵一般,一时吓他一跳。
“你看着我干嘛?”
青阳绣理直气壮:“我喝药,都是要备各式各样蜜饯的。”
风云起笑了几声:“喝个药都这么麻烦?我又不是你的下人,难不成还要给你准备蜜饯?”
“那你就不能给我备着?”
“嘿?”风云起总觉得这少爷这两天有些不对劲,说话都变得跟以前一样刺挠了一些,语气就没忍住重了些:“咋了,还当自己是大少爷呢,俺们寨子里的弟兄们可没那么矫情。”
“你说我矫情?”青阳绣心中一怒,果然这人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还说什么当他弟弟照料,原来自己也和其他人一样。
“不矫情吗?”风云起不打算惯着这少爷,宠人的事他可不会,他还想让青阳绣跟着自己锻炼身体,成为一个强壮的弟兄呢。他一甩鞭子,马跑的更快了:“伺候人的活我可干不来。”
青阳绣还未回答,前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风云起神色一凛,心中顿时戒备起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来的人是客栈的阿全。
“大,大王。”阿全遇见风云起,一拉缰绳,马停在面前:“客栈,客栈又出事了!”
“怎么了?”风云起立刻严肃起来:“快些说。”
“有,有客人喝了咱客栈的酒,腹泻不止,似有中毒之兆,此刻在客栈闹事呢!”阿全焦急说道。
“什么?!”风云起心中一紧:“我们客栈的酒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问题!”
“是啊,那人带着一伙人来,现在二当家和伙计们正拦着,我这赶来给大王报信。”
风云起心中担忧,正想说自己现在就去,却又突然想到后面的青阳绣,自己还得送他去精书园。
青阳绣虽就对风云起有些气,但也不是是非不分,正好此刻他也不想瞧见风云起,没什么温度地说道:“那你还不快去。”
风云起脱口而出:“我答应了先送你。”
“那就让这个小兄弟送我去。”青阳绣指了指前面的阿全。
风云起正想反驳,但又实在担心客栈,咬了咬牙,朝阿全交代道:“送山郎君去锦城静书园,务必要平安送到,不认识路就让山郎君指……”
“阿全记住了。”
风云起下了马车,和阿全交换位置,骑着阿全的马扬长而去。
阿全拉起缰绳:“山郎君,坐稳当,起身了。”
青阳绣点了点头以示明白,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快到山脚。
忽然马车一晃,晃得青阳绣差点扑出去,他连忙抓住马车边缘,声音带着些怒气:“怎么回事?”
“啊,对不住山郎君。”阿全略带自责的声音传来:“这转弯的地方咋有颗树挡着?”
“树?”青阳绣皱了皱眉:“风吹的?”
“不知。”阿全也有些疑惑:“山郎君莫急,我去挪一挪。”
阿全翻身下马,蹲在倒下的树旁,准备将树搬开。
忽然之间,一道凌厉的风声破空而来。
阿全本能地侧身一转,回头一看,只见一支箭狠狠插进木干之中。
阿全心中一紧,立刻发觉不对,想跑回去上马,还没跑过去就呆愣在原地。
他看见周围草丛钻出几个个彪悍大汉,个个如狼似虎盯着自己和马车。
“怎么回事?”青阳绣没听见阿全动静,想拉开帘子查看,就听见阿全急促而尖锐的声音。
“别出来!”
青阳绣伸过去的手停住,还没开口询问,就听见吼声:“杀了这个小喽啰,劫走青阳绣!”
青阳绣心瞬间沉重,这是遇见山匪了?他不敢出去,心脏紧张地怦怦直跳。
“休想带走山郎君!”阿全怒吼一声,抽出大刀,和冲过来的几个大汉搏斗。
而青阳绣在车上心急如焚,对面听起来人不少,挑这时来劫道定是早有打算,阿全一个人怎能抵抗他们。
他听着外面传来刀剑相碰的声音,又听见阿全的闷哼声,他拽紧衣袖,心中焦急又害怕,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这种场面,他更是不敢打开帘子出去。
可是阿全怎么办,他虽娇气,但他更不愿别人因自己而死,更何况是山寨里对自己多加照顾,把自己当亲人的人。
青阳绣心一凛,拉开帘子冲出来,就看到几个大汉按倒阿全,正准备挥刀而下。
他瞪大眼睛,下意识冲过去将身上的葫芦重重砸过去,正中那挥刀大汉的眼睛,葫芦四分五裂,汤药淋了他满脸。
阿全反应极快,逞几个大汉想去处理青阳绣分心时,从几个大汉手中溜走。
他想将青阳绣拉进马车,却被青阳绣推开。
“你快走!”青阳绣见阿全鼻青脸肿,左胳膊怪异地垂着,怕是已经被折断,他心中一痛,虽怕得声音都在颤抖,却朝阿全吼道:“他们的目标是我,别白白送死。”
“我不!”阿全虽也不过是和青阳绣年纪相仿,却毫不畏惧:“我绝不能让山郎君落入他们手中!”
“蠢货!”青阳绣怒骂:“让你快走!”他推了一把阿全:“想救我,你一个人行吗?去找你们大王!”
“我不走!”阿全双眼通红,见那几个大汉反应过来,一步步朝他们走来,又拿起刀将青阳绣护在身后连连后退。
“走啊!”青阳绣跟着退后几步,扯着阿全衣服将他往后面的树林拽:“你听我的!你逞强救不了我,反而白白送命!”
阿全咬了咬嘴唇,目眦欲裂,终是转身窜入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