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明心 “郭行首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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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行首这一招先声夺人用的可真妙啊！”
“外面灾情严重，若郭行首只是想说这些，那我就只能先告辞了。”
做王妃这些日子沈宜章的养气功夫强了不少，并没有被郭玉芬给吓住，反而点出她的身份给予回击。
“娘娘笑话了，行首什么的都是同行朋友们抬爱，老身实在担当不起。”
“方才是老身班门弄斧了，今日请娘娘过府，确有要事禀告。娘娘可知您今日救灾会给您带来什么祸患吗？”
拿起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沈宜章缓缓开口回道：“祸患？我救人还能救出祸患来？”
“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啊！娘娘的生意本就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再有这救灾的美名，只怕会盛极而衰，被指有不臣之心？。”
“不臣之心从何说起？难不成我要去谋朝篡位，谁会信啊？”
“储君也是君，娘娘不会，殿下呢？也不会吗？”
听到郭玉芬攀扯起了薛齐湛，她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闷响。
“住口！妄议储位，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你一个生意人，不安心经营你的牙行，跑到我面前来议论朝政，我看你才是大祸临头了！”
“来人，将她押送官府，以儆效尤。”
“慢！”
一位身着华服的贵妇从里屋走出，正是方才出言制止之人。
见状沈宜章并不惊讶，款步上前道了个万福：“侄媳见过华阳姑姑。”
“你早知是我？”
“我又不是诸葛在世，怎能料事如神？不过是巧合罢了。”
“巧合？那昨日你封锁酒楼消息也是巧合？”
“好容易得到太子党的把柄，你为什么不大肆宣扬，反而低调处理呢？”说到这里华阳长公主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歪着头看向沈宜章。
“我和乐宁妹妹又没仇，干嘛要这样做？同为女子，我也不想用这样的方法。”
“哈哈哈哈，我今日方知你是个妙人，还真是来对了。”
“玉芬是我的人，方才那些话是我让她问的，你别怪她。不过我还真知道，你花这么大代价救灾，为了什么？”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华阳长公主听了这话又是哈哈大笑：“哎哟，你真是要把我肚子笑痛了。横渠四句往日我只从那些自命不凡的举子和掉书袋的老古板嘴里听过，万万没想到会从你一个弱女子嘴里说出来。”
“华阳姑姑不也是女子吗？你弱吗？”
笑声渐熄，华阳长公主终于开始正视沈宜章。
“好了，不说笑了。今日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你回去传个话，若是老四还挂念着我这个姑姑就让他三日后来栖云观。”
说罢，华阳长公主也不等沈宜章反应，就施施然走了。
回到救助点，看着这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沈宜章心中的种子破土而出，她不是在同华阳说笑，在能活下来后，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得做点什么，这样才能不忘记曾经的来历。
吐了口浊气，她也走过去，和伙计们一起忙活起来。
金乌西坠，忙活了一天的沈宜章也回到了王府，终于有时间打开系统，这一天叮叮咚咚的提示根本没有时间看。
这段时间她做肥皂、织毛衣、开酒楼，加上这次救灾，除去给薛齐湛吊命的开销，还攒了一万八千多积分。
可是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薛齐湛还在宫中没回来。
从他昏迷那次到现在，这段日子她每天都给他使用健康值，也就是说她每天都能见到他。
可现在她突然发现，一旦两人分开，靠着健康值活下去的薛齐湛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分分钟陨落。
而她即便手里有再多的健康值也于事无补了。
最近她有些飘了，总感觉做成了许多事，好像已经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却不知名为“殉葬”的利刃随时会落下将她斩成两半。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赶紧站起来抓住来人：“殿下还没消息吗？”
“娘娘别担心，殿下在宫中不会有事的，可能会是商议政务晚了，陛下留他在宫中歇息了。”
“我知道，可是我得要见到他，帮我更衣，我要进宫。”
“娘娘，夜扣宫门视同谋反！奴婢不知您有什么事急着见殿下，可是再急也不能现在入宫呀！”
她身子有些发软 ，差点跌坐在地上。
“你说的对，我是昏了头，本来可能没事，若是一闹反倒麻烦了。”
紫毫扶着她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她冷静下来，却丝毫没有被抚平焦虑，她怎么可能跟紫毫说她是怕薛齐湛没有健康值的加持突然挂了呢？
必须要找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了，可是打开系统商城找了许久，能包治百病的丹药最便宜也要百万积分，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得好他。
若求万无一失，可能就得去兑换那一亿积分的洗髓丹，那是修仙位面的产物。
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这一夜沈宜章几乎没合眼，天还没亮就早早地梳妆准备进宫。未成想到宫门口刚准备递牌子，薛齐湛就出来了，只不过是被抬着出来的。
不知是汗还是融化的雪，他的鬓角被打湿。整个人趴在担架上气息微弱到几不可察。
背上的衣服渗出黏稠的血液，血腥味熏地沈宜章要呕出来。
她却顾不了那么多一下子飞扑到他身前，指尖触碰到他的一刹那健康值像决堤的河流涌进他的身体。
另一只手颤抖着拨开他眼前的碎发，不停地拍着他的脸颊试图唤醒他。
“你醒醒啊！别睡，我带你回去，回去了就好了。”
担架上的人却似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她心瞬间比这数九寒天的风还要冷。她再也顾不得旁人在场，对着他吼道：“薛齐湛，我不准你死。你给我醒过来，听到没有！”
吼出这句话的同时，她的眼前一花，泪水滴到了他的脸上，他的睫毛微微一抖。
抬着薛齐湛的力士将薛齐湛往抬上马车，她就这样亦趋亦步的跟着，不敢分开一刹。
放好后力士对沈宜章说：“王妃娘娘，晋王殿下在太极殿触怒陛下，被杖责二十，陛下下令让殿下在王府中禁足。”
“敢问公公，殿下因何触怒陛下？”沈宜章拿着袖子胡乱擦了擦脸问道。
力士在袖子里掂了掂紫毫塞过来的荷包，悄声补了一句：“据说殿下是因为救灾之事与太子、赵王起了冲突，口不择言顶撞陛下，陛下龙颜大怒这才有此一劫。”
闻言她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望向薛齐湛的目光有不解有怜惜，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悸动。
“那陛下可有说禁足多久？”
力士微微摇头，她的心一沉，用尽力气维持住表情，赶紧带着薛齐湛回府。
回到王府，已经得到信儿的姜大夫和李大夫已经候在涵虚院。
李大夫剪开薛齐湛的上衣，小心翼翼地分开粘连的衣物和血肉，用烈酒清洗伤口，撒上独家金疮药，裹上纱布。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丝毫反应，要不是还能用得进健康值，她都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两位大夫用尽浑身解数不间断抢救了一天，薛齐湛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沈宜章就这样在薛齐湛的床头守了一天一夜，就在她要快撑不住的时候，人醒了。
“你吓死我了，你再不醒，我都要去阎王殿抢人了。”
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和苍白的脸色，薛齐湛想伸手抚一抚她的头发，却扯到背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我信。”
“啥？”
“我说，我信你能从阎罗殿把我抢回来。”
他说话的声音很微弱，甚至还带着笑意，但是语气却非常坚定，让正在招呼大夫快点过来的沈宜章愣住了。
姜大夫过来把脉后对她点点头，她总算能松口气了，刚一站起来眼前一黑就要往地上栽，薛齐湛顾不得身上的伤，下意识地要去接住她却根本使不上劲。
好在紫毫稳稳地抱住了沈宜章，姜大夫赶紧上前，检查之后放下心来，对着薛齐湛说：“殿下不必担心，娘娘是太过劳累睡过去了，休养些时日就能缓过来。你可以要好生养病，免得娘娘忧心啊！”
等沈宜章醒来时，才知道自己睡了整整一天，要不是薛齐湛好端端在她床边，她都生怕自己睡个觉的功夫让他这尊瓷娃娃啪嚓一下碎了。
“还受着伤呢，你怎么不在床上趴着？”
“你守了我那么久，我也想你醒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
注意到她躲闪的眼神，薛齐湛的眼眸暗淡了一下，不过下一秒就调节好，自己岔开了话题：“我听她们说了，我在宫里的时候，你一直带着人救灾，我本想干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干不了。”
听到他提起这件事，沈宜章一下子坐起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挨了打？陛下还让你禁足，甚至都没说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我只是高估了自己在父皇心里的分量，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他属意的继承人，在他心里只有太子才是可以承接大统的唯一人选。我还有大哥，还有其他的兄弟，不过都是太子的磨刀石和陪衬。”
“不过也该让我清醒清醒了，只有彻底清醒才能看清之后的路。”
听完了他的自嘲，沈宜章心中也不好受，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小时候父母再婚后对后来生的弟弟妹妹那种发自内心的疼爱，对着她时就只有掩饰不住的嫌弃。
因为她的存在是他们人生中去不掉的污点。
不过好在时过境迁，想想外婆，想想这里的祖父，她好像早已放下。
对着薛齐湛她不想说出什么劝慰的话，只是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无形之中两个人靠的很近。
看着薛齐湛，她一拍手突然想起件事来。
“对了，那日我去四平巷救灾时，遇到了华阳长公主，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说让你三日后去栖云观。”
“糟了，今日是第几日了？不会就是今天吧？”
“你放心，我已知晓并给她回信改日再会，只是到时得你帮我去了。”
“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