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大唐圣僧能叭叭》木子小榭

27、第27章

　　悟空虽然不明白唐玄的用意，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当初弟子习得筋斗云，就有人说过弟子可以做那送信跑腿的差事。从这里到东土大唐也算不得多远，半柱香的时间就也到了。”

　　“八戒，”唐玄点点头，转向八戒：“备纸笔。我这就给唐王陛下写信，让他把大唐境内太上老君的庙宇都给砸了，像这种享百姓香火供奉却干着伤天害理勾当的神仙，我大唐百姓不供。”

　　太上老君目瞪口呆的看着唐玄，显然是没想到唐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有，”唐玄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经过宝象国的时候，顺便跟宝象国王提一嘴这事，让他把宝象国内太上老君庙也给砸了吧！这种道貌岸然的神仙哪里配享香火供奉。”

　　太上老君见唐玄一副认真的模样，也知道事情闹大了，连忙道：“别，别急啊，圣僧，咱们再商量商量！”

　　太上老君知道唐玄在唐王心里的地位，也知道如果唐玄的信真的送回去，那么他在大唐境内的香火还真的有可能不保，心里自然急得不行。

　　唐玄却是看都不看太上老君一眼，直接转到一旁的石头处，开始写信。

　　“大圣，大圣，”见唐玄这里走不通，太上老君只能转向悟空，小声的陪着小心道：“你看这误会闹得，不如你跟你师父好好的说一声，咱们再商量商量……”

　　悟空将身子一扭，背对着太上老君：“没得商量，此事没得商量。师父辛辛苦苦降妖除魔得来的战利品都没了，这事儿怎么可能是误会？唉，也不知道师父的信里会怎么写，就怕到时候大唐境内三清的供奉都没了……”

　　听到这话，太上老君脑子里就是嗡的一声，赶紧将自己强夺回来的宝贝塞到悟空的手里：“大圣，帮帮忙，帮帮忙。刚刚真的是个误会，我也是怕你们中了障眼法……”

　　太上老君虽然也不想这么卑微，可东土大唐的香火供奉更加重要，他真的不敢赌——这师徒他实在惹不起。

　　将宝贝塞到悟空的手里后，太上老君也不等他的反应，直接将两个道童一卷，逃也似的跑了：悟空既然都收下了东西，总不能不办事儿吧？

　　“师父，”看到太上老君着急忙慌的跑了以后，悟空才笑眯眯的凑到唐玄的身边，得意的显摆着手里的宝贝：“战利品，收回来了。”

　　唐玄停下写了一半的书信，看了眼悟空手里的东西，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才撕毁了信纸。结果一扭头，却发现金角银角两个家伙也不见了。

　　“金角银角呢？”唐玄皱眉看向悟空。

　　“被太上老君带走了。”悟空虚扶着唐玄坐到石头上，小声的解释道：“师父，这种事也没办法，他们毕竟是太上老君的道童。”

　　唐玄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悟空说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想到这一路而来的种种，被救走的黑熊怪、黄毛貂鼠精、奎木狼以及这两个道童，唐玄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阵阵的厌烦：幸亏他不是那个一心普渡众生的取经和尚，否则看着那些口称慈悲为怀的家伙却视人命如草芥，真不知他会做何感想？难道那些被吃掉的无辜百姓就只能自认倒霉吗？

　　“师父，”悟空小心的觑着唐玄的脸色，关心的道：“你怎么了？”

　　“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唐玄叹了口气：“悟空，你说我们辛辛苦苦的取经到底有什么意义？”

　　“师父，”悟空摸摸脑袋，心下诡异的涌起一个古怪的念头，顿时大惊：“你不会是要赶弟子离开吧？弟子不走。若没了我，谁能保你取得真经？”

　　“师父，”一旁的八戒吓得一个趔趄，连忙叫道：“这可真的不关猴哥的事。太上老君非要把人带走，猴哥也拦不住啊。再说了，这里面还有菩萨的事呢！”

　　说到菩萨，八戒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压低了声音，显然是不想让外人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沙僧也是压低了声音劝道：“就是啊，师父，大师兄也实在是没办法。太上老君那般蛮横，强硬的要把人带走，大师兄也是无可奈何。他要是真把太上老君怎么样了，恐怕又得被压到山底下喽！”

　　就连白龙马也化为了人形，小声的劝解道：“师父，这事真怨不得大师兄。太上老君……这样吧，要是师父实在觉得不解气，弟子这就去兜率宫，将那两个家伙再狠狠的打一顿。师父就别赶大师兄走了，好不好？”

　　唐玄被这没头没尾的连番劝慰弄得直迷糊，一把拉住似乎真的想要直奔兜率宫的白龙马：“我什么时候要赶悟空走了？我不过是问一问他对取经一事的看法，怎么就成赶他走了？”

　　听到唐玄的话，师兄弟几人也都愣住了：好像……似乎……唐玄真的没说过要赶悟空离开的话，看样子真的是他们误会了。

　　意识到唐玄并没有赶悟空离开的意思，几兄弟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又不约而同的感到些许尴尬。

　　白龙马更是长叹了一声，再次变身为马，以逃避刚刚的窘迫：悟空天天挥棒吓唬他，他天天偷踢悟空屁股，现在却……哎呀，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悟空只尴尬了一会儿，就想起了唐玄的问题，连忙道：“师父，菩萨说取经是无上功德，若成可以渡人无数，修成金身正果。不过，弟子一直都觉得还是自己的本领最为重要。比如说，如果弟子没有真本事，菩萨就不会让弟子陪着师父一起去取经。”

　　唐玄深以为然：就凭悟空当年惹下的乱子，若没有真没本事，就只能任人宰割，而不是被压在山下数百年以驯化，甚至还能得到一个金身正果的保证。

　　“确实是这样。当初菩萨在大唐显化，说三藏真经能够导人向善，普渡众生，劝谏唐王派人前往西天，求取真经。”唐玄勾起嘴角，略带不屑的道：“可在我看来，取经一事，说到底不过是西天欲和天庭争夺香火而找的借口。”

　　悟空几人瞪大眼睛看着唐玄，似乎完全没想到后者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东土大唐幅员辽阔，富庶繁华。无论是朝廷还是民间，每年的香火供奉都不少。”唐玄看着遥远的东方，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只不过大唐向来注重儒家，喜欢的是求仙问道。朝廷也好，百姓也好，更喜欢供奉自家祖宗以及三清四帝等天庭的神仙。佛家想要这份香火自然得想别的办法。”

　　悟空几人听得十分认真：他们虽然对于佛祖口中南赡部洲贪淫乐祸，多争多杀的说法并不认同，但却也从来没有往唐玄所说的方面想过。

　　“可是，”八戒不解的道：“既然佛祖想要东土大唐的香火供奉，怎么会说东土大唐不好呢？”

　　“若是东土大唐样样都好，自在安宁，是个人人向往的王道乐土，”唐玄眯了眯眼睛：“又怎么会显出经书的作用呢？若经书无用，百姓又怎么会信奉西天诸佛，进而心甘情愿的为诸佛铸金身、供香火呢？”

　　沙僧恍然大悟的道：“也就是说如来一边让师父历经十万八千里的去取经，一边又特意安排人来给师父添磨难，都是为了显得那经书的弥足珍贵，想让唐王更加的重视。”

　　“不错。”唐玄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毕竟，若是直接将经书送给大唐……说实话，东土大唐历经千余载发展，各家学说都十分完善。无论是治世经纶还是教化育民，佛家这种外来户还真的没有太大的优势。”

　　悟空一脸的不解：“既然师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愿意去取经呢？”

　　唐玄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他之所以心甘情愿的去取经，自然是为了打探人族没落的真相。至于金蚕所说的保命，他倒是并不太在乎。

　　“在很多人看来，”唐玄自是不能将真实的想法说出口，于是笑着说道：“取经是佛祖的安排。可在我看来，这也可以说是大唐人王的考察。”

　　“唐王的考察？”

　　“不错。”唐玄点点头，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既然仙佛两想家要争夺香火，那么唐王陛下自然得比较一下，看看哪家更适合大唐百姓。而我们，就是唐王的特使，替唐王考察这一路上的状况，以确定哪一家更合适大唐。”

　　悟空眨眨眼睛，脸上露出明悟的笑容。

　　其实，悟空向来精明聪慧，自然不可能完全赞成唐玄的说法。

　　只不过，他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之前，菩萨特意给他们找磨难的做法已经彻底的引得了他的不满，索性愉快的接受了唐玄的说法：反正头上金箍已摘，他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就算唐玄想要再闹一次天宫，没准他都愿意陪着。

　　八戒看看唐玄，又看看悟空，扁扁嘴，没有说话。虽然他的心里觉得唐玄完全就是在胡诌，可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期待，期待那些自以为是的神佛一个个被唐玄气得哇哇大叫、最终得不偿失的样子。

　　沙僧想起自己不过是失手打碎一只琉璃盏就被贬下界，甚至每隔七天还要忍受一次飞剑穿胸肋的折磨，心里就不痛快。这会儿听到唐玄的话，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点点头：“天庭和西天那些人一贯高高在上，以为所有人都必须要供着他们，属实需要好好的考察考察。”

　　“师父，那天庭的神仙是傻的吗？西天那边都摆明了车马想要争香火了，他们还帮忙？”

　　白龙马听得津津有味，也瞬间就明白了唐玄总是在那边写写画画的原因。只不过，想到金角银角是太上老君的道童，他就觉得无法理解天庭的做法：这与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沙僧撇撇嘴，嘲讽的道：“天庭那些家伙一个个的眼高于顶，怎么会觉得有人会算计自己呢？”

　　唐玄勾起嘴角笑了笑：“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呢？同流合污也说不定。百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是香火的来源罢了。只要不影响他们的香火，他们才不会管百姓的死活呢！”

　　师兄弟几个想到一路以来在众妖怪洞府里见到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禁心里对唐玄的话多了几分认同：确实，既然在佛的眼里众生平等，那为什么黄毛貂鼠精、奎木狼、金角银角却可以被救走，无辜的百姓就只能成为妖怪的口中之食？

　　轻轻的拍拍悟空的肩膀，唐玄收敛笑意，一脸严肃的说道：“总之，你们几个记住了，不管是天庭还是西天，若是有人管不住自己的手下，放纵手下为祸人间，那就直接打杀。剩下的一切有我。管他是神是佛还是道，既然收受了人间香火，就要对得起这份香火，力保人间太平。至于什么借妖怪、添磨难、试真心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菩萨怎么会干这么无耻至极的事？”

　　听到唐玄的话，悟空几人赶紧应下：有唐玄兜底，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以后谁都别想从他们这里救走妖怪。

　　唐玄看了看西方，淡淡的勾起了唇角：谁是磨难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一路以来的种种经历，唐玄的心里真的十分的不痛快：所谓慈悲为怀根本就是个笑话。否则的话，当初那黄毛貂鼠精、奎木狼害了那么多的人命，怎么不见有人出来说上一句“我佛慈悲”？若这些妖怪都是菩萨精心安排的所谓磨难，这无数的是非杀孽又是不是因为取经一事而起？最后是不是还要落到和尚的身上？

　　“虚伪！道貌岸然！”唐玄不屑的低喃了一句。

　　“对了，”唐玄突然想到那一声声“悟空住手”，连忙道：“悟空，八戒，悟净，你们以后千万要记得下手要快一点，就像当初对那个白骨夫人一样。”

　　悟空也是想到了之前妖怪一次次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救走的经历，重重的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