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已修） 哦呵呵，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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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燃深吸一口气，胸腹剧烈起伏，脸色苍白，手心渗出了汗渍。
下方骷髅咧开嘴朝他嘻嘻地笑。
而脚底蠕动的蛆则像是一张深渊巨口要将他吞没！
傅燃正无计可施，突然上方的楼梯间大亮，一道灿烂的阳光从楼梯间的窗口直直照射进来。
唰！
目光所及之处瞬间一片耀眼白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傅燃侧过身，抬手挡光，眼睛顺势闭上。
***
傅燃站在家门口，迟迟没有推门。
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情，傅燃心想。
这个时间点……我现在应该在学校才对。
但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门口？
一想到这个问题，头又痛了起来，傅燃下意识扶住额头。
等等……为什么是…又？
傅燃环顾四周，是熟悉的楼道——不锈钢栏杆，红白相间的地砖，被小孩胡乱涂鸦的墙壁，还有面前暗红色的大门。
——这是他家。
傅燃下意识去摸口袋，裤子沉甸甸的，有钥匙。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门开了。
傅燃迟疑了一会儿，随即拉开门，走了进去。
“小燃回来了？”母亲惊讶地跑来。
他的母亲是个极为高挑的女人，骨架子极为粗大，比普通男人还要强健，但女性该有的第二性征却不突出，声音也格外粗，而围裙紧紧勒在她身上，则显得她更壮了。
更古怪的的是，明明是在家里，明明她已经很高了，却还固执地要穿高跟鞋。
在家里踩得“噔噔”响。
楼下为此投诉了不知多少次，但她依旧不改。
如果她走在外面，路人回头率一定是100%。
傅燃看着“母亲”，张开嘴，迟疑道：“………妈？”
他的母亲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回来了啊，上学辛苦了，小燃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与此同时。
程鸿皱起眉头，站在自家的江景别墅前，迟迟没有进去。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不应该是去上学吗？
程鸿陷入了沉思。
我好像还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程鸿绞尽脑汁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所以……要不要……进去？
逃学回家是会被狠狠制裁的吧？
程鸿畏惧地看着大门，仿佛已经看到进门以后母上大人拎着棒子，面色阴沉，朝他走来，然后温柔地说：“我上回怎么说来着……再逃学就怎么样？嗯？程鸿小同学…你还记得吗？”
一想到这，程鸿不禁缩了缩脖子，脚步往旁边挪了挪，只要不回家，不去学校，去哪里都行！
天大地大，怎么可能就那么巧，刚好被家长抓住逃学现行！
开溜！
程鸿撒腿就跑。
不过这里……怎么那么陌生？
程鸿一路走走停停，溜到了公园，看着公园旁的建筑，疑惑了。
这路是这么走的吗？
“程鸿！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后炸开。
程鸿正走路呢，腿伸出来还没落地，就僵住了。
整个人紧绷地像石像。
这下死定了……被当场抓住现行……
我是先撒腿逃跑呢，还是乖乖低头认错呢，还是嗷嗷大哭冲上去说我是被人绑架到这里哒！
脑子里瞬间闪过几十个方案。
“程鸿，不喜欢上学，咱们就不上了，妈妈不怪你。”
！！！
程鸿猝然回头，活像青天白日里见了鬼。
那个熟悉的英俊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张开怀抱，朝他温柔地说：“妈妈不怪你。”
程鸿嗷嗷跳起，一掌扇了过去：“你是哪来的妖怪！居然还敢冒充我麻咪！”
“你是妖怪！”另一边的傅燃笃定道。
母亲温柔地看着傅燃，不解道：“我是妈妈啊，好孩子，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怎么连妈妈都不记得了？”
说着，母亲就要走上前摸傅燃的额头。
傅燃后退两步，躲开了她的手，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再一次笃定道：“你是妖怪！”
母亲的脸僵住了，眼珠子瞪得要凸出来，嘴咧至耳根，看起来相貌极为骇人，声音却是还粗而温柔的。
“小燃……今天很不对劲哦，是不是生病了？让妈妈来看看。”母亲踩着高跟跺得地板噔噔作响。
眼睛凸的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角开裂，露出了长而尖锐的獠牙，人皮像是被拉扯一样崩得很紧，扯出了一条条细长的白线，从头顶开始，一路蔓延至脖子。随着人皮一起无形的力量拉扯的还有头发。头发冒着血珠顺着她的身体长出、垂落、散在地板上。
细细的高跟下是缠绕在一起的头发和随头发缓缓淌落的鲜血。
此情此景，但凡换个人就要被吓得屁滚尿流，嗷嗷哭了。
傅燃却十分镇定。
“……我没有妈妈。”傅燃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怪异的女人，说道。
“我是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我没有妈妈。”傅燃说。
“小时候院长告诉我，我是一个谁都不要的小孩。”
语气之间莫名有些许伤感的意味。
“…………”
眼前的“母亲”如遭雷击，定在了原地，人皮不拉，嘴角不裂了，獠牙也微微收了回去，头发也不长了，鲜血更不流了，她无力地张了张嘴：“怎么……会？你的记忆里明明有……”
“是你理解错了我的记忆，”傅燃说，“这个人他不是我妈。”
“我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子，被扔在福利院门口，让好心的老院长捡了回去。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样子。后来我被一家好心人收养了，他们怕我因为没有妈妈自卑，所以男扮女装假装当我的妈妈。”
“母亲”开始手足无措，局促不安：“我……我不知道。”
“我在福利院长到三岁，被人贩子的一颗水果糖拐走。”
“然后每天不仅吃不饱，还要挨打，被他们逼迫乞讨度日，有些人心善，看着我年纪小，又瘦弱，就会多给我一点钱……但是没有用，钱都被他们抢走了。”
“母亲”突然抬起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我每天躲在桥洞底下讨饭，只有一条那么大那么长的小黄狗陪着我，”傅燃仔细观察“母亲”的反应，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挤出来几滴眼泪，故作伤感地比划着，“它也只是一条流浪狗，但找到好东西都会先叼给我。”
“但是……但是有一天……”傅燃低头，掩饰住自己的表情，迟迟说不话来。
“怎么了？”“母亲”眼角闪着泪花，声音都带了哭腔，“你们后来怎么样了？过得好一点了吗？”
“后来，小黄狗误食了老鼠药………被毒死了。”傅燃语气很是沉重，摇头叹息。
“……哦！不要！”“母亲”泪水涟涟，接受不了这个结局。
傅燃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语气很是诚恳：“那时候，我就再想，要是……我真的有一个妈妈，我是不是就不会过得困难……虽然后面被好心人领养了，但……但我还是……”
这未尽的话细细一品味，里面竟然还饱含遗憾。
“唉……唉……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母亲”呜呜地擦着脸颊旁淌落的泪水，烦躁地跺了跺高跟，“我又不知道你是孤儿……欸欸…别这样…别这样看着我！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母亲”脸上拉扯撕裂的皮都被泪水浸湿了，眼眶红彤彤配合凸出的眼球看着十分骇人。
然而，傅燃的眼睛却是湿润的，泛着红，含着对母亲的渴望看着它。
“母亲”被看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你…唉唉！”
傅燃一边眼眶微红地看着她，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一直挪出门外。
“您能过来一下吗？”傅燃诚恳道。
“好好……好，好孩子。”“母亲”含泪就要上来拥抱傅燃。
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傅燃的那一刻，傅燃却一个后退，躲开了。
“母亲”还来不及疑惑，哐当！傅燃一个猛甩手，随即厚重高大的门板夹杂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砸在她脸上！
“啊啊啊啊——”楼梯间传出她的凄厉的惨叫。
傅燃趁此机会一步三台阶冲下楼梯！楼梯口就在眼前！
呲啦——
“母亲”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怒不可遏，头顶处直接撕裂了自己的皮肤。
人皮如衣服般滑落在地，鲜血在大理石地板缓缓淌开，映出了鬼的真面目。
——脸皮紧巴巴的，五官皱在一团，尤其是鼻子处，简直扁平，大概是刚刚被门板砸塌了。
总之看不出是男是女，头上垂落乌黑浓密的长发，衬得皮肤愈发苍白得发青。
长发鬼伸出长长的指甲，在门板上留下深深的指甲印，然后一挥手，将门板掀飞！
哐啷哐啷！
被掀翻的门板顺着楼梯稀里哗啦地一路往下撞。
傅燃刚刚跑下最后一个台阶，回头一看，门板正对着他朝他砸来！
那鬼从三楼的楼梯间直接翻身跳下，那张本就难看的鬼脸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直冲傅燃！
“把万魂玉交出来——”那鬼带着跳下的呼啸声朝傅燃嘶吼道，声音震响了整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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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栏杆被高高举起，朝程鸿砸来！
程鸿边跑边嚎叫道：“你情报不对！我哪有什么万魂玉，万魂玉不在我这！不过………你马上要死定了，你知不知道！”
骷髅左右手各拿着自己的一根肋骨，朝程鸿一拐一拐地追去，狞笑道：“我看你是马上要到死期了！把万魂玉交出来饶你不死！”
“都说了我没有！你居然敢顶着他的脸，自称是我妈！你要死翘翘了！”程鸿飞快地蹿上了公园里最高的大榕树，抽空还朝骷髅做了个鬼脸。
骷髅挥舞着肋骨，狠狠甩向榕树。
咔嚓咔嚓。
大榕树被拦腰打断、倒下，树枝、树叶因为大榕树的倒下而沙沙作响，程鸿也跟着树的倒下而落到了地上。
程鸿以为逃到树上就万事大吉，毕竟这个走路一拐一拐的骷髅架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爬上树的，不被树杈子挂枝头就不错了！
谁知道这骷髅竟然直接把树给打断了！
呼——
骨头棒子朝程鸿迎面劈来。
程鸿侧身险险躲过一击，左腿膝盖微曲，右腿一个扫堂腿，坚如铁棍，啪！骷髅的两根腿骨立马失去支撑，整个骷髅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咕噜咕噜声响。
然而灼烧的痛感立马从腿部传开，蔓延至全身。
程鸿痛得“嘶”——
定睛一看，卧槽！接触骷髅的腿部的衣服被骷髅上的黏液腐蚀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现在黏液粘在了腿上，正在腐蚀他的皮肉。
程鸿赶忙撕下一小块衣服擦掉了黏液。
衣服被黏液腐蚀，冒着白烟，发出“嘶嘶”的声音。
看来不能和这骨头架子近战，程鸿心想。
这黏液太烦人了，但是他不想动用法术，一旦动用法术被发现，下场会比黏液还烦人。
咕噜咕噜。
程鸿做完这一切，骷髅居然没有趁机下黑手偷袭，心里有些疑惑。
咕噜咕噜。
为什么会有咕噜咕噜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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