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3]花火（最终完修版）》云小纤

59、CHAPTER 58. 往昔 即便死无全

　　“方若绮，多日不见，你还是这么的不可爱。”林立翔还是那一副嬉皮笑脸，“你怎么也到加拿大来了？”
　　“没想到你还挺守时的。”
　　“那当然，毕竟是你难得主动约我的呀！”
　　我狠狠拍掉了那只在我的发梢上肆意摆弄的手，“林立翔，你打算怎样才收手？”
　　“收手？”他好笑地看着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就算我得不到什么好下场，也是活该？你放心，即便死无全尸，我也要拉着他们家陪葬。”
　　我看向那双似笑非笑的眸，明明与阿威那么相似，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如今我总算隐隐知道了他做这一切的缘由和目的，却猜不透他要的到底是怎样一种结局。
　　“你明明有足够的条件与机会在演艺事业上东山再起，明明可以跟爱着你的人好好地在一起，你却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抛弃所有，去夺回那所谓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他的笑容一敛，眼底泛起了寒光，“你似乎知道得不少。”
　　“我要是说我把你的底全都起了一遍，你是不是要在这里杀我灭口？”
　　“那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杀了你，还能顺势给关古威一个沉重的打击呢。”
　　“想起你底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吧？你要把他们都杀光吗？”
　　他失笑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恐怖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做这一切的原因。”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你不会，所以我差不多已经猜出来了，你和阿威是——”
　　我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他掐住了脖子。
　　说那番话原本是要试探他，毕竟心底的答案还不甚确定，而他此时比我想象中还要激烈的反应已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想。
　　继美国那次以后，我再次见识到了他真正生气时的可怕。
　　“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他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我开始感到呼吸困难。
　　就在我以为马上就要死在他手里时，他终于松开了手。一下子失去支撑的我顺着墙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空气。
　　等我顺过气回过神，林立翔早已大步流星地远离了我的视线，孤独的背影透着决绝与狠戾。

　　×××××

　　回家的时候遇上瓢泼大雨，尽管车站离家不远，可我在下车后还是被雨淋了个湿透，把母亲吓了一跳。
　　“怎么弄成这副样子？快去洗澡，我替你去房间拿衣服。”
　　我被她手忙脚乱地带进浴室，她不断地走来走去为我递上毛巾和衣服，我的心头涌上了一层暖意。
　　洗完澡走出屋子时已接近傍晚，偌大的庭院除了扑鼻的花香，还充斥着水彩颜料的味道。我听母亲说，阿威的父亲偶尔会在这儿作画，正想着，不经意之间便瞧见了那双专注于画布上的眼睛，平时看起来不算利落的手此时正握着画笔挥洒自如。
　　视线相对，他看到我似乎并不意外，友好地对我笑了笑，“过来吧！”
　　我依言走了过去。很早以前就知道阿威的父亲是个画家，可当看清堆放在他脚边那一张又一张的画像时，我还是惊呆了。
　　他画的不仅仅是风景，他的每一幅风景里还站着个人。
　　“我以前在不同的国家流浪时，去到一个喜欢的地方就会想你妈要是出现在这幅景色中会是什么模样，并把想象中的她画出来，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在家没事就喜欢随便涂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又像陷入了深远的回忆中，“说起来那个画廊，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在打理，跟你妈分别后，我基本没有回过那小镇。我以为她早就离开那个地方，直到那一年阿威吵着要跟我回故乡看看，我才知道她和丈夫一直生活在那里没有搬走，还有一个女儿。那时觉得只要她过得好就够了，从没想过要去争取什么。但是竟被阿威看了出来，我经不起他的追问，就把我和你妈的那段过往告诉了他，他听完居然鼓励我试着去把心意告诉你妈，他说，不想再看到我怀着那份遗憾孤孤单单地过日子。”
　　这些阿威也告诉过我，他还一度为此自责，也曾经因为这个而把我推开。
　　“我和你妈那时虽然重新在一起，但还没有结婚，其实她跟我离开的时候还在犹豫，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丈夫，还舍不得你。”
　　“她说过，她对爸爸和我确实有愧疚，但并没有后悔跟你走。”
　　他笑着点头，“你妈就是那样的人。”
　　我看向他眼底流过的温柔，淡淡地问：“伯父，有个问题，也许我不应该问，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您有爱过您原来的妻子吗？”
　　他微愣，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从一旁的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画，那是阿威的亲生母亲。
　　“当初我和你妈分手后举家移民到这边，人生地不熟，多亏了她家的帮忙，我们才能在这边安定下来。不过那时我家的生意做得并不好，我父母知道她喜欢我，更知道她家是一座巨大的靠山，便让我去跟她求婚。我心想反正这辈子也没法爱上别人，就算是为了家里做一点事……我没想到她会那么爱我，这画是我唯一能给她的弥补，可是等我完成后，她就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是我对她不够好，没有好好地履行丈夫的责任，才导致她后来变得那么冷漠。生下阿威之后，她就经常出门，有时候整整一晚上都不回来。阿威这孩子小时候出了名的调皮，常在外面弄得一身伤回来。有一回我问他为什么跟人打架，他说……那些孩子老是说妈妈的坏话，说他妈妈在外面有好多男人……”
　　看着他伤感的模样，我双手握了握拳，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去指责眼前这个男人。阿威说过，从他有记忆以来，他的父亲就总是躲起来画自己的画，把妻子和他冷落在一旁。
　　有脚步声在靠近，我看见母亲走了过来，然后问了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问题：“若绮，林立翔……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