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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8. 笃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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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我要喝水……”
“……”
“大姐,我想吃苹果……”
我没好气地把削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别人掉进坑里都是摔到脚,就你把手给摔折,真是奇葩。”
“没摔成残废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阿威坐在病床上,一脸委屈,“还有,你苹果切那么大一块是想噎死我么?我可是病人!”
我看了看他打着石膏的右手,“关古威,别忘了你还有左手能动,不会自己拿着吃吗?”
“那不一样。”他伸出左手把我勾到怀里,“现在两只手都没空啦,快喂我。”
“不要乱来,这里是医院!我去看看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没。”好不容易从那只不安分的手里挣脱出来,我打开病房的门刚要出去,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若绮姐。”欧怡青手捧一束鲜花,坦然地笑着打招呼。
“怡青你来了?脚没事吧?”阿威坐在床上朝她招手。
“嗯,已经没事了。”
我侧身让她进去,她站在原地问我:“若绮姐要出去吗?”
“不,我改变主意了。”我拉着她一道进去,顺手关上门,“说吧,我们都在等你呢!”
“大姐……”
“没关系,我来也是为了要跟你们坦白一切。”欧怡青把花放下,随我一同坐在床边,“阿威外公说得没错,我是阿威的未婚妻,不过这都是两家人不顾我们意愿内定的。所以我跟他们说要来台湾发展事业,一方面我是真的对演艺圈很感兴趣,另一方面,我跟我爸私下打赌,如果我能在两年之内有所成就,就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婚约也会解除,反之,我就要乖乖地回去履行婚约。”
“两年?太短了吧!”阿威脱口道。
“我知道,可这已经是我爸作出的最大让步了。”欧怡青看向我,“听说若绮姐用了三年时间成为天后,看我这次能不能打破这个纪录吧!”
“怡青,”阿威的脸色凝重起来,“要是打赌这件事被我外公知道了,他……”
“我爸答应会好好保密,他还是很疼我的,只是……我都告诉你们好了,是我家在生意上出了问题,现在正面临着破产危机。”
阿威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懂了,又是商业联姻,怪不得要瞒着我做决定。”
“这下子,你们都明白了吧?我跟你们是同一阵线的。”
“那你为何一开始不对阿威公开你的真实身份,非要装作是机缘巧合去接近他?”我忍不住问。
欧怡青压低了声音回答:“阿威外公的眼线太多了,如果我开始就对你们摊牌,一旦被发现,肯定会被赶回去的。现在他知道我和阿威十分投缘,正合了他心意,这才放松了对我们的监控。”
×××××
欧怡青走后,阿威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根据医生的解释,情况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短期内都需要休养,不能用受伤的那只手干重活,避免二次伤害,弹吉他太久也不行。要是一不小心再伤到筋骨,到时候打再多的石膏也接不了。
幸好他的戏份已大部分完成,李恩光在得悉后,同意他把伤养好再回到剧组,就算要把杀青日期延后也没问题。
“唉,看来我真不适合当一个导演,总有人拍我的戏受伤。”
“导演,跟你没关系啦!这完全是意外,你别太自责了,我会尽快养好伤回去的,你放心。”阿威安慰完了自怨自艾的李恩光,对我说,“大姐,陪我出去走走吧!”
“怎么忽然想出来散步了?”我挽着他的手,走在医院公园的林荫小道上,晚风徐徐地迎面吹来,清爽宜人。
“没什么,很久都没有一起好好散步了。”他笑了起来,露出整齐好看的牙齿,“还有看星星。”
“我听李导说,《纽约客》那次意外之后,你跟他有联系过?”
“他都跟你说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轻轻一叹,“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吧!”
“你知道那次意外发生的真正原因吗?”
他摇了摇头。
我把我跑回去捡那个满天星瓶子到黎华救我的过程大致描述了一遍。
“嘿,早知道那样我就不把那瓶子送给你了。本来是想让你偶尔想起我,没想到反而差点害了你。”
“我才知道原来你以前就那么腹黑啊!”
“我也才知道原来你以前就那么离不开我啊!”
我俩一起笑了。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与笑声完美地融合在一块,可惜这难得安然而美好的时刻还是被快门按下的声音打破了。我俩同时转过头,藏在树后面的人影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是上次偷拍我和欧怡青的记者。”我眼尖地认出了戴在那人头上的灰色鸭舌帽。
“那不是记者。”阿威目无表情地眺望着远方,慢慢握住了我的手,“是我外公那边派来的人。”
“这么说来,欧怡青那次的新闻,也是你外公故意安排的把戏?”
“嗯,怡青跌倒是无意,那则新闻还有那次围堵事件,应该都是有意的。”
“就因为我和你在一起,他就要这样针对我?”我的心里堵得慌,不吐不快,“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存在着那么深的门户之见,到底是你选老婆还是他选老婆?”
“噗!”
“你笑什么?”
“大姐你现在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满肚子委屈的小媳妇。”他用手指轻戳我胸口那一枚戒指的位置,嬉皮笑脸在下一刻收敛,“我不会让他动你的,就算怡青两年后要回去,我也不会跟她履行婚约。你是我关古威认定的唯一一个未婚妻,我未来老婆的位置,只能有你。我的求婚戒指既然留给了你,那么谁也不能夺走。”
月色柔和地洒在他的侧脸上,清楚映出那双眸中的笃定。我很想好好地拥抱他,但碍于他一只手还打着石膏,我只能把头轻轻埋进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