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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新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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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排最近的工作状态异常紧张,每天,她都会忙到很晚,今天例外。
苏要怀着孕还要去签合同,本身这种应酬都是唐排带着另一个新助理上去顶着,没想到最后的确定环节,苏要要亲自上。
昨天,听苏要说,对她很重要,跟她的弟弟有关。
唐排也得到了拜托,苏要的伴侣——安池上公司找她谈苏要的出行,唐排能从语气里听出他的紧张,可是昨天苏要压根不是这么跟她讲的。
“我明天去签苏氏那个合同,你跟着我就好,其他的不用管。”苏要仰躺在沙发椅上,懒懒散散,她似乎真过上了自己想要的舒适生活,但又闲不下来,每天都往公司来,别人家的孩子胎教都是文雅的学识教育,而苏要的孩子一天到晚听得都是她对那个合同坑蒙一笔,对这个合同横插一脚,唐排总觉得苏要在怀孕的时候更阴狠鸷厉,反而没有网络上所说孕妈妈的母性光辉。
实际上,孕激素带给不同女性都是不同的效果,所谓的“一孕傻三年”是一种谣传,苏要就是不傻反而更精明的那种人,本身就敏感的她,孕激素让她有更多心思,这种心思没有用在安池的身上,而是对付起那些对家公司。
今早刚到办公室,安池就敲门进来,他莞尔一笑,对唐排的态度很客气,疏离却很礼貌:“唐助理,苏总说今天要去签合同,麻烦你多担待,她身体再好也经不住累,谢谢。”
说完这句话,安池半弯腰给唐排鞠躬:“她不让我跟过去,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唐助理,如果有什么事,尽管说。”
唐排有些受不住,本身护住苏要就是她要做得事,不至于这么郑重严肃地对待,她赶忙伸手,抬起安池的半身:“安先生,不必如此,就算您不说,我也会照顾好苏总的,于我而言,苏总是我工作上的恩人,我能在她身侧帮她一手,也是还恩了。”
安池了然一笑,“她确实有你说得那么好。”
唐排一听,有些疑惑,自己这段话……有夸奖苏要的成分吗……
算了,有些人的脑回路,她理解不了,例如前几天一直挡在她车前的张朴韫,明明和自己安安稳稳打个招呼就可以的事,害她困惑了那几天。
而今天,她一路上护着苏要下楼,上车,又上楼,坐稳,连拿瓶水,拿张纸,她都是亲力亲为。
像是拿水,一开始苏要自己动作一半,看到唐排比她自己还眼疾手快地递上来,她都有些好笑,嘴角一咧,摇摇头,接过水杯,后面多了几次,苏要的表情就换了。
她本来是无奈状地笑,反倒换成了好整以暇地笑,有一种玩闹的意思。
孕期的苏要不仅对对家公司敌意更大,还对许多事和人起了逗弄的心思,葛进离职了,新来的助理又不太了解这样的相处模式,太过呆板,这就苦了唐排一个人。
抱着一整沓文件进了办公室,出来的唐排手上没了文件,脸上带着茫然,在高压的环境里,苏要带来的玩笑会让她变得呆滞放空,回神的时候已经坐在工位上,她不得不承认苏要对她的爱护程度太甚,连工作之时都会给她解乏逗闷。
在外人看来,以为是苏要拿她解闷,可换位想想,这又何尝不是苏要为她放松的方式。
车停在了苏氏大楼的门前,苏要坐在位置上,车门缓缓地自动打开,苏要一抬眼,一挑眉,看着唐排,唐排挤了挤眼,“怎么了?苏总。”
“我还以为你这么在乎我,连下车都要抱着我下呢。”苏要嘻嘻笑笑,哼唧了两口气。
唐排把那口提起来的气松下来,“今天这种日子,您就别打趣我了。”
“安池那小子跟你说了些什么吧,你别管他说什么,平常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是怀孕,多了块肉,又不是缺了块肉。”
唐排刚想抬起的手又落下,眼神抬起,坚定对视:“不止是安先生嘱咐的那样,我也是想照顾您的。”
苏要一愣,微微笑,转身抬脚,踏出车门,“快跟上吧,我马上要上台阶了。”
苏要重视这次的合作,早就在公司里传遍了,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准备合作的各阶段事宜,偶尔也会有风言风语流出来,唐排也听了两句传闻——似乎是苏总的弟弟第一次和苏总进行合作,怕苏氏里流言四起,假公济私之类的。
这种“破烂”话,唐排也就听一耳朵过,毕竟人与人之间有层层叠叠的距离,阐述只是最浅薄的一面了解。
两侧椅子齐齐排列,唯独正中间放了一把不同的椅子,一般这种椅子都是默认甲方领导人所坐,唐排正想确定自己的位置径直走过去,没想到苏要坐在了正中间的椅子,环视大厅,并且叫住唐排,拍了拍身边左侧的椅子,“你坐这。”
唐排顿住脚步,步履匆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唐排顺着苏要的指示坐下,恰巧苏氏的工作人员踏进了门。
似乎没有任何疑问,苏要的弟弟坐在了苏要的右手侧,权力的运行,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场中,苏要就是权力的制高点。
唐排开始介绍自己公司一系列的操盘计划,投资,融资,担保……
两个公司的不同角度,不同利益,所有关系和纠纷都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一般。
苏要一句话没说,只有满脸的满意和欣慰,苏氏的人也不敢有太多反驳和争取更近一步利益的想法。
合同很顺利地签约,这样的进程,压根不值得苏要来一趟。
回去的路上,唐排还在整理刚才的会议纪要,苏要对她玩笑:“回去的路上,怎么不照顾我了?”
唐排无奈,停下手头的工作:“苏总,您是想喝水,还是想调整座椅?”
“都不想。”
“那需要我怎么照顾您?”
“哈哈,找点事做罢了,公司里都是怎么以讹传讹,说我这次的合作亲自过来是假公济私?”
“没您说得那么严重,都是说这次的合同对您和公司很重要罢了。”
唐排一边口头回答,一边手上不停,她早就练就了这样“一心二用”的工作能力,并且还不会出错,苏要看起来都佩服。
“我想过来,不过是想再回来看看我们之前的工作环境,有葛进,有你,有我们。”苏要从看向唐排敲打键盘到望向窗外:“可现在不同了。”
苏要很少展露她感性脆弱的一面,做她们这一行的,最害怕太心软多想,所有的决定和机会都是一瞬间的。
唐排意识到苏要的心思,她暂停手中的工作,合上电脑,“苏总想吃点好吃的吗?听说孕期有很多忌口……”
“我可没有什么忌口,当我的孩子,就是要强大。”苏要把扶脸的手放下,莞尔一笑。
所以,唐排在今日的后半程工作便是陪伴苏要用餐,她连公司也没有回,直接跟着苏要逛街。
a市最繁华的地方将迎来它最大的客户。
就如同几年前唐排对富人的理解,她们对于衣服,鞋子,首饰……这些外示的内容,都有自己的钟情。
苏要格外钟情芬兰的一家小手作,没有大牌子的价格贵,但维修护理费用却远远高于那些大牌子的购买价格,她在芬兰有专用的模特,为她试衣服,可惜近几个月,因为怀孕的缘故,她已经很久没有从芬兰定衣服了。
如今的苏要,线下购买相对来说更为便利。
苏要很少把时间浪费在出门试衣服上,一般都是将衣服送到家里试穿,富人的时间都是宝贵的资源。
唐排和苏要能出来逛街吃饭,简直不常见。
一整个下午,她们两个人购买了整条街的每个品牌,主要购买力还是以苏要为主,作为打工人的唐排可不敢总把钱花在这样的奢侈品上。
购买后的产品都会送货上门,两人也无货一身轻地走来走去。
苏要开心了一个下午,出手也阔绰,她送了唐排不少她觉得好看但现在穿不上的衣物。
夜幕降临后,苏要又把唐排送回家,“谢谢你,唐排。”
“苏总,不止之前有我们,未来也有我们。”唐排始终认为葛进离职再回归不过是苏要一句话的事,可她太过尊重葛进的意愿,放手也是那么洒脱。
苏要没有多说,笑了笑,对唐排挥手告别。
唐排到家后,感觉浑身乏累,准备洗洗澡便睡下。
洗完澡后,听到敲门声,唐排疑惑,看了看门口的监控,发现是张朴韫。
打开门,与他四目相对,“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就好。”
张朴韫没有直接回应唐排的话,而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唐排说:“怎么了?”
张朴韫照常去公司停车场等着唐排,但怎么找也没有看到唐排的车,唐排作为公司的高层,一般都会有固定车位,而今天,她的车不仅没停在固定的车位,而且整个停车场都没有她的车,张朴韫只以为她照常下班,但打开手机后,看到热搜上文鄂的行程暴露,突然想到唐排之前被人追车的事,心里不好的想法涌现,他不敢赌,他想到唐排之前住得公寓地址,便摸过来,想证实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还好,还好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