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三方帮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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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和蓝帮的一个高层是老相识。”最后，耐德还是选择坦白了，“蓝倒吊，这个称号，你们听说过吗？”
“我听到过这个代号。”特西塔说道，“但是具体是谁？”
“雷奇·科尔特斯，简而言之……他是我军校时认识的朋友。”耐德说道，“我之前只知道他加入了帮派，但是具体是哪个，用什么代号，从来就没有对上过。这次他主动暴露在警方视野下，就是因为红帮搞出的操作。”
“现在蓝帮已经把很多资产都洗白了，他愿意现身的理由应该是这点。”特西塔纠正道。
“……也是，他选择和我见面就已经说明了没有把柄。”耐德说，“但他愿意给出红帮的药品样本、提供皮埃尔作为认证线索，已经充分说明了诚意。”
“你这家伙，特地瞒着我让我独自一人深入险境是吧。”塔纳夏表达了强烈的不赞同，“连皮埃尔这条肥鱼也被你放跑了。”
这点耐德无从辩驳。他还是太过相信自己的第一判断了。
“反正人情已经卖了。他如果真信得过警方，总归会来的。反之，要是他拒不合作，我们得花很多精力去协调。”特西塔还是梳理起现状，“与其多花精力追查他，不如先调查其他方向。”
她给出的意见总是和他本人一样，精准而冰冷。然而，她本人对主动引导会议和调查的整体方向兴趣平平。在给出了观点后，她就没有再进行延伸。
所以，所谓的“其他方向”具体又是指什么？耐德很想这么问，但奈何他现在是了解最多的人。真论到出谋划策、指明方向的步骤，还得依靠他。
所幸接下来，门口出现了一位他的救星——步履匆忙的麦克冈纳格省去了过程，直接推门而入。
“怎么了？”他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文件，“光看着我不说话？”
虽然场面一度尴尬，但是谢天谢地，总算有个能主持会议的人了。耐德赶忙上前迎接，随后才看到跟在麦克冈纳格身后的莱昂。他的脸颊微红，身上带着些轻微的酒味。
“你没事了，还是到现在都没休息？”看到莱昂的黑眼圈，耐德问道，“也用不着这么强撑吧。”
“没事，会总归是要参加的。”莱昂说道。他找到座位，轻微敲击着笔尖，盘算着自己手中的秘密如何在接下来的会议中徐徐铺开。
“这次就由我来讲述下大致情况吧。”麦克冈纳格主动揽下了这部分介绍的职责，他是没太多跑东跑西的，但同样疲惫——需要把所有人的行动都囊括到一起，才能指挥调度。他简单介绍了众人所负责的不同调查方向，以及莱昂所经历的意外。即使在座有人听或说得都要起茧子了，他还是要重复这袭击的恐怖之处。
“感谢莱昂的出席。剩下的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伊莱亚斯通过了心理相关的测试，但近期需要观察。而迈伦……他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恐怕是不能参与这次的调查行动了。之后我再回去医院慰问下情况的。”麦克冈纳格揉了揉眉心，“之后我还得汇报有关档案室的器材损耗……希望别再有什么眼尖的记者。”
说话时，苹果手机默认的闹钟声响起，在众人之间插播上一曲不和谐的音调。等麦克冈纳格接起电话后，噤声的众人才发现这是来电铃声，而非闹钟。
麦克冈纳格先是听对方阐述，一直沉默，眉头紧锁着。这次的氛围，和第一次成立专案组时已然有了显著不同。官话没超过两句，直入正题，甚至连相互间自我介绍的过程都直接省略了。希普尼不在，但是又多了新面孔。从最开始众人之间都还维持着疏离和礼貌，直到今天，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线索和思绪，却带着疲惫的回音。至少他们现在不再是那样无头苍蝇的状态。但现在所有线索的线头都还缠绕着，他们需要争分夺秒，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确切的方法。
直到片刻后，麦克冈纳格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真的？”他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的速度也加快了，“好，辛苦加班了。有新的成果再联系我。”
“今天凌晨的意外，检验科有新的进展了。”麦克冈纳格说道，“在昨天墙壁的缝隙深处，凶手留下了部分残存的皮肤。”
“皮肤？”莱昂问道。
“是的，但那皮肤和外部衣物粘连严重，他们需要些时间剥离分析。要是能直接匹配上DNA就再好不过。”麦克冈纳格看向莱昂，“以及墙壁上被锐器凿出的痕迹，他们也在比对排查。也许能有通过绳索操纵凶器进行划动的方式。”
那生物真有能脱落的皮肤？莱昂没和麦克冈纳格对上视线，他还在回忆着那如同油状分泌物的物质，有些难以想象它们脱落的模样——毕竟那又不接近鳞片。
“要我说的情况就是这样。”麦克冈纳格说道，莱昂没有提出额外疑问，他便调转了整体会议的话题，“所以，你们的调查情况我整体了解了。我在门外已经听到你提到的朋友了，详细说说。”
麦克冈纳格继续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脸“你继续说”的架势。
“总之呢，他现在已经算半个生意人了。”耐德说道，“而且根据我们这次去赌场的行动，我想，他们那边大概没有多少可疑之处。”
“我们还见到了上次蓝鸦。”塔娜夏说，“顺便得知了他叫道奇，虽然可能大概率也只是代号。”
“上次差点开枪那个，他在赌场当保安？”麦克冈纳格下意识问道。
“不，他在赌场当荷官。”塔娜夏说道。
“……”麦克冈纳格一时语塞。
“看来蓝帮员工需要负责的兼职业务，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广泛。”特西塔补刀道。
“但这人确实也算个危险货色。我个人觉得，他比雷奇更懂得如何掩藏锋芒。”耐德总结起总结蓝鸦的态度和发言，在奢靡而混乱的场景中，他倒是发现了一个意外：当他提到迈克尔斯家族的时候，对方得态度似乎变化得相当微妙。
麦克冈纳格回忆了一下，最终却还是没能搜索出太多线索，只能如实回答道：“……我不怎么了解。”
这种年代过于久远的帮派，他没有多少印象，需要耐德从头讲起：“这帮派确实存在有些年头了，以前是药物交易的大头。”
“啧，”麦克冈纳格说道，“我还没来得及把之前的卷宗翻完。”
“这两年他们确实几乎没怎么惹事了，只是我过去和他们交过手，运气好而已。”耐德说道，“不过，你这才是正常的外地或者年轻人正常的反应吧。”
“……说正题，不用开玩笑。”麦克冈纳格纯粹把这归咎于对他资历的挑衅。
“你往哪儿想了？我可没这意思，”耐德赶忙解释，“当时我们被拆穿不是赌客的时候，我就随意报上了迈克尔斯家族的名号。我原本想着可能他没听过，方便编造糊弄过去。结果他听到迈克尔斯，半点犹豫思考都没有，肯定是很熟悉。”
塔娜夏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徘徊，作为当事人，她此刻并没有发表多少评论。
“也就是说，这个帮派实际上可能活跃至今，还和蓝帮有所勾结？”麦克冈纳格问道。
“我觉得算。原本我都想着要编出怎样的行踪才能让他相信我确实是迈克尔斯的人，但我只是说了对红帮引起的混乱和冲突的不满，他就直接没有再过多追问了。”耐德说道。
“这么看来，蓝帮的人也不完全可信。”麦克冈纳格说道。
“红帮那边，我们也许可以再找人问问。”莱昂说道。
“为什么？”耐德说道，“他们现在干的这些事，还不够张扬明显吗？”
“蓝帮的友善，都是建立在耐德警官独自调查，蓝帮主动抛出橄榄枝时所得的结果。那天晚上，虽然有红帮怀疑蓝帮搞事的影响。但无论如何，蓝帮都是冲动行事的一方，而主动帮我们解围的是红狐。”莱昂解释起自己的推论，“而且我就是觉得太过明显了。明显得很像是被其他人专门找了个目标来脱罪。”
原本以为理清的帮派，现在又出现了另一个势力搅局。麦克冈纳格总结道：“祈祷他们能诚信和我们合作还是免了。现在更重要的，还是得理清之前的药物和墙上的字迹，究竟是否是红帮的人搞出的鬼。现在我们所了解的信息，也多是蓝帮的一面之词。说不定红帮也有更了解这药物以及迈克尔斯家族情况的人。”
“但是，他们真愿意说实话吗？”耐德问道。
“根据你们所说，红帮现在大概是处于弱势吧？”特西塔说道，对于红蓝两帮，她还是有所了解，“既然如此，他们肯定还是有合作的理由的。”
“但还是得小心。”麦克冈纳格说道，“红狐是有留下联系方式，但和他们见面，得多备些人手。两人深入蓝帮可以，深入红帮，绝对不行。”
其实，耐德更有一人独自深入敌营的时候。但他特地没有说，其他人也没问起他具体是怎么见到雷奇的，便没再多问。老资历警察，有些方法巧妙得令人意想不到，而有些方法则简单得令人意想不到。
“而且，有关维克托的姓氏问题，我去查了。之前的红狐确实没有说谎。”莱昂说道，“因为我在监狱看到了他的弟弟。”
“所以，那个维克托真有个弟弟？”塔娜夏终于发言了，“长得像吗？你问了些什么？”
“长得很像，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莱昂提到这儿就无语，他描述起那个在监狱的人，被关在“最安全的”地方的囚犯，身上还是有着太多的谜团。有关他来这里的原因，维克托身上围绕着的谜团，还是只有在他身上才能够获得解答。
“我和他也做了一笔交易。有关他的自由，”谈起这个话题，莱昂就顿觉不妙，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出真相，“但只是短暂的。”
“和这种人交涉太费精力，你要是撑不住，让其他人来帮忙代劳也行。”麦克冈纳格说道。
“还是我来。”莱昂义无反顾，“要是继续再和他沟通，得耗费不少时间。而且，我也有些额外的有关维克托的话题想问他。”
其他人也再没有异议。
“有关之前维克托负责的项目，我的直观感受是，他大概还是藏了不少东西。”莱昂说道，“我和公园的施工队打听过了，他失踪前挖掘工作还在继续，直到失踪后才暂停。”
“也就是说，直到失踪前他们都没找到消息？”麦克冈纳格说道，“他们有收到停工通知吗？”
“没有。”莱昂说，“而且施工队对于他的失踪毫无头绪。有可能他的失踪确实是意外。”
“那就说明他想挖到的东西可能还留在公园里。”耐德说道，“我们能让施工队继续挖掘工作吗？”
“……我回去审批下整体经费再说。”麦克冈纳格无奈道，“最近额外的加班出警够多了。”
“如果可以，那自然是最好的。”
莱昂瞥了麦克冈纳格一眼，麦克冈纳格摇了摇头。最后，莱昂还是没有直接挑明有关基金会的事：“有关里斯，之后我还得去找他一次。”
“我来吧，”耐德说道，“所有事都让你来怎么行。”
“我会继续紧跟鉴证科那边进度的。”塔娜夏说道。
“哦……话说回来，有关那个保险的密码。”莱昂唐突说道，“我大概有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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