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欠组织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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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这些礼物的份上，”耐德说道，“您就先开口吧。”
雷奇依然在等待着耐德的解释。他在脑海中回忆着有关迈克尔斯家族的整体情况。虽然是老派家族，但大概已经走了几十年的下坡路，最近巡逻时似乎也没怎么碰到。也许更早以前，北方某个街道，还能追捕到些许踪迹，但现在，他手头掌握的有关迈克尔斯家族的信息本质上更接近一种都市传说：都是从其他帮派处得知的道听途说，便只能找个模棱两可的理由搪塞过去。耐德挑着可能让对方受用的话称赞道：“我们最近的几个手下，都被红帮的人打惨了，不然怎么可能打扰您呢？”
“就是，每次碰到他们都只能绕道走啊，不在他们的地盘上也会被他们盯上，直接打起来。”在一旁的塔娜夏连连点头，“实不相瞒，我这眼睛原本就是拜他们所赐。这次闹得这么大，我也想为扳倒他们出一份力。”
“哦？那你没来我们蓝帮还真是可惜了啊。”雷奇上下打量起塔娜夏：眼睛虹膜整体都呈灰色，整体像是覆盖了额外一层薄膜，确实像是要害受了伤，伴随着视线转动的幅度也有限。他姑且是相信了这套说辞，语气像是深感遗憾：“不是我不想先开口，只是怕真的会让你失望而已。前阵子我们和红帮的火拼不少，都在他们的地盘上演。没发现任何类似仓库的地点，更多时候是他们占据优势，我们疲于应付各种流血事件、收拾残局。”
“这……听说你们挺势均力敌的，这次是碰上了对方某个难搞的硬茬？”耐德问道。
“这倒不至于。”雷奇说道，“只不过，他们最近有不少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正常人肯定怕死啊，没有那股冲劲，反应怎么能胜过他们呢？”
“连武器都派不上什么用场？”塔娜夏问道。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配一把加特林，了解该如何使用的。”道格说道，“这药八成是兴奋剂那一挂的。真要拔枪激怒了这些人，肾上腺素只会让他们的反应速度更快。你也已经见过吃亏的例子了。”
“谁？”耐德问道。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必须反问。
“就是刚才来到我们赌桌前的人，他叫皮埃尔。”道格说道，“这人也算是倒霉。原本想恃强凌弱，当作自己刚加入我们的投名状，结果却是直接碰上硬茬。没办法，红帮的那些老人还是有点水平的，否则很难在过去的那种帮派环境里厮杀出来，不是吗？”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都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对于这点耐德倒是深有同感，“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为帮派做事才导致了目前这样吧？是不是多少应该帮下？”
“如果你这么好奇，我当然也不介意直接带你去见他。”雷奇放慢了语速，“反正我和你们的老大也算半个相识。”一瞬间，两人仿佛回到了前天的雨夜。道奇从一众伪装和掩体中看到了他，眼神中带着明显的阴鸷，仿佛手中的不再是打火机和烟，而是时刻准备上膛的枪。只等着对方再露出破绽，便要扣动扳机。
上次雷奇在场时都没这么实在的压迫感，毕竟是确实希望合作。而这次的雷奇，是真的可能打算当场要了他们的命。
威胁之下，耐德赶紧把接下来想用于劝人的话都咽了回去。连后半句话都顾不上在意。
“那小子啊，最后还被送去警局走了一遭，最后还是靠人把他捞出来，才从千难万险中回来。”雷奇“大发善心”地多说了几句，但到此处，便不再言语，一副“话已至此”的模样。
“撇开他不谈，”耐德借坡下驴，“红帮这次是真恐怖，那药物还能弥补年龄体能方面的劣势。”
“这么古怪？听上去像是什么灵异事件似的。”塔娜夏尝试着调节气氛，同时以玩笑的形式引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部分，“那有没有真的整出什么灵异东西，比如妖魔鬼怪？”
“那可别了，”雷奇说道，“我可不想成为那些发疯的瘾君子中的一员。”
“嗨，这也确实啊。听新闻说，最近都有鸽子捡这些瘾君子的针头来做窝儿了。”塔娜夏说完这话便笑了起来。
“呵呵，那些天上的老鼠，也就偷地上老鼠的东西了。”道格笑道，“说不定他们一直都在研究这些玩意儿，只不过这次运气太差，超出他们掌控了。”
“我们意见一致啊。”耐德说道。话是不假，但这场景让他不禁想到教父，宣扬着要把毒品从本地□□的生意中移除。只不过电影是电影，表达的东西和现实中还是有所区别：蓝帮当然是不管那些所谓的“底线”的，大概率只是借着这套说辞，觉得抛下老旧的规则能够帮助他们榨取到更多的利益而已。
“行了，我们这里也没你们那么重的同族概念，所以目的一致，即是朋友。”道格说道，随后从上衣口袋中翻出两张名片，“之后随时保持联系。要是有红帮的行动，我也会联系你们的。”
“这……你就不怕警方捕获号码吗？”耐德诧异。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道奇笑道，“总不见得比起逮捕红帮，警方的目标会先锁定我们吧。这难道不是绝佳的看戏机会吗？还是说你们比起当裁判，更希望自己是赌客，以身入局？”
“那还是不了。”塔娜夏说道，“我还是更乐意看红帮是怎么把自己的'王'推倒在棋盘上。”
“既然如此，我们意见一致。”道格说道，“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没有纸笔，我这儿有。”
离开赌场的一瞬间，耐德第一次觉得封闭空间外的空气，究竟有多么清新。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什么叫“劫后余生”了。
“这人比我上次见到的恐怖多了。”塔娜夏感慨道，“我原本以为它顶多也就是个崇尚武力的，没想到他在不同场合的差距能那么大。”
“看样子对于那个怪物，蓝帮了解的没比我们警方多多少。”耐德说道，“但根据他的态度来看，那些药物大概率不是他们搞出来的。不然以他上次的脾气，我们很大概率就直接躺在那里了。”
“这人比我上次见到的恐怖多了。”塔娜夏说道，“我原本以为它顶多也就是个崇尚武力的，没想到那么难缠。”
耐德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也同样险些被唬住，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被对方的友善骗到了。直到对方伸出手，前来握手时，他注意到了那动作的熟练，而指节却是用力的，是握住武器所留下的习惯。
对于可以合作的对象释放善意，而一旦对方没有利用价值了，同样杀伐果断。也许这就是蓝帮的做派。红帮的友好，大多都保持着明面上的距离。而蓝帮表达的友好更像是一种麻痹剂。就和麻痹那些赌客一样。那对男女，今天尝过了赢钱以及万众瞩目的甜头，日后便一定会再次来访。只要会回来，最后钱和命，终究是会落在蓝帮手里。
不过，要是下次有机会，他也是真的想问问雷奇：能让这么多手下兼职杀手和荷官，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至少这次情报多少还算是问出来点了。”最后耐德评价道，“也算是争取到了半个盟友。往后红帮要是开始行动，说不定他们能先知道。”
“就对咱警方这么没信心？”塔娜夏笑道。
“巡逻部门是我最熟悉的，我能不清楚吗。”耐德叹了口气，“这年头，年轻人一个个都不想当巡逻警察。”
“说到年轻人，我倒是更好奇皮埃尔那边的情况。”塔娜夏说道，“他到底是惹了什么事？”
“我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和挑衅敌对帮派或者被警方抓走这么简单。”耐德是这么说的，但他的视角还是比塔娜夏要更清晰些，真要他评价，就算是作为斗殴的惩罚，皮埃尔也算是个受害者才对。
“所以您有什么其他头绪吗？”塔娜夏问道。
耐德仔细思考着，他回忆着当时从监狱中翻出的档案，有关皮埃尔，似乎和其他加入帮派的年轻人没有过多差异：同样贫穷，家中父母不管不顾，小小年纪参与斗殴等。履历劣迹斑斑，却也都局限于星星点点的锈迹，并未连成大片。似乎只能从道格和他的关系入手：虽然讲述了不少红帮相关的信息，蓝帮也略有涉及，但是有关自身，道格也是真的半点都没提。
于是，耐德只能提出他能想到的，最放在明面上的：“有没有可能，是他还欠赌场的钱？”
塔娜夏再次险些被口水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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