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士师记（1） 耶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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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弗他向耶和华许愿说：“你若将亚扪人交在我手中，我从亚扪人那里平平安安回来的时候，凡从我家门先出来迎接我的人，必归你，我也必将他献上为燔祭。”
耶弗他回到家，不料，他独生的女儿先出来迎接他。
他撕裂衣服，说：“哀哉！我的女儿啊，你使我甚是愁苦，叫我作难了；因为我已经向耶和华开口许愿，不能挽回。”
女儿对他说：“父啊，你既向耶和华开口，就当照你口中所说向我行。”
于是耶弗他照所许的愿向她行了。
——圣经·旧约·士师记 11:29-40
变种人、异形、异端、欧格林、机械神教，诸如此类高尚而又奇异的词语在这艘小小的飞船中一再被提起。大家知道这艘飞船在宇宙间飘荡了很久。起初佩卡图姆并不愿理会他那唯一的旅伴，但这段漫长的航程实在令人难以忍受。于是他索性把瑞德门托拉到一旁，让他安静坐着，切记不可再碰坏任何一个仪表，并开始教他一些关于宇宙的常识。
这些瑞德门托从未听过的词语就在航行途中被一遍遍说起。他听见佩卡图姆讲述混沌是什么，祂们如何使一位原本高贵的灵族堕落为可耻的仆从，又如何反过来杀死自己的同族；也听他谈起机械神教。直到这时瑞德门托才意识到，希泊尔或许早在火星时就已经被腐化，并被四神们派往阿兹瑞斯。
说到这里佩卡图姆通常会停下来问瑞德门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瑞德门托有时也会回应几句。佩卡图姆便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目光令人不安。
佩卡图姆问他是否知道希泊尔为什么要他们去巴尔。就在这时，瑞德门托忽然激动起来。许多年后，当他被珞珈偷袭重伤时还会想起这一刻。他浑身发抖，对佩卡图姆说了许多不着边际的话。佩卡图姆自然听不明白，但他感觉到瑞德门托忽然不再像阿兹瑞斯上那个头脑空空的野兽，反而显得有些可怕。
等到他说完那一番长篇话语后终于露出了自离开母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并用佩卡图姆能听懂的语言说道：
“等我死后，银河将会开始燃烧。”
佩卡图姆胡乱应付了几句，表示自己知道而且记得清清楚楚了，并希望从瑞德门托那里得到确切的解释。这时瑞德门托流下了许多泪水，仅仅回答道：“我是永生的。”
“你被吓傻了？”佩卡图姆说，“这副样子真叫人害怕，兄弟，朋友，这是怎么一回事？”
“诶！您是一个高尚的好人，您难道没发现问题所在吗？”瑞德门托说，“还没有任何一个原体被帝皇找到呀！”
佩卡图姆如遭雷击。
“当心，”瑞德门托喊道，“我们要坠毁了！”
坠毁？佩卡图姆顾不上思考这句话，几乎立刻转身查看发生了什么。在宇宙中漂泊了许多时日，他突然强烈地怀念起还在阿兹瑞斯上的那个瑞德门托，并由衷希望他的半神兄弟能说几句话好让他的大脑暂时忽略那块正撞向他们的陨石。他终于为自己最凶狠的冤家感到一丝欢喜。
当我们终于离开那颗名为阿兹瑞斯的小星球后，新的故事将在巴卫二展开。至于这圣血天使的母星，笔者并未觉得有必要过多描写。在这样一颗星球上展开故事比起从零开始塑造一个原体要简单得多。正如帝国允许窥视的正史所记载，本文中的巴卫二是一颗相当混乱的星球，多年前的内乱以及随后人类与变种人之间的战斗，使它呈现出丝毫不逊于阿兹瑞斯的死寂。
巴卫二本身相当丑陋，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要把它从同样糟糕的星球中区分开来却需要一些功夫。笔者该如何让人想象出这样一个地方——没有树木，没有野兽，甚至没有一只鸽子？更要让人感受到这里只有连绵不绝的痛苦和战火；而人类与变种人之间的战争又是如何因高贵的圣吉列斯的到来而出现转机？
在帝皇创造的培养仓降落到血族领地之前，巴卫二几乎已经完全被变种人统治。然而圣吉列斯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种局面，人们真心喜爱这背生双翼的圣吉列斯，并因其展现出的美貌与圣洁而称之为大天使。
但如前文所述，瑞德门托的培养仓降落在阿兹瑞斯仅仅六年，他的胞弟也仍只是孩童。辛勤的父母们细心养育使他成长得比瑞德门托更快。因此我想他已准备好带领人类赢得这场高尚的生存战争。
了解了以上情况，就不难想象当那艘灵族的飞船坠落在巴尔时，圣吉列斯的子民会作何反应。毕竟这几乎是真正意义上一切苦难的开端与预兆，而这些苦难也是本文的重要内容之一。无论如何，作为笔者，我的职责是忠实记录且不带个人立场，也不受阅读者看法影响。因此我不得不将接下来的剧情详尽叙述。
这天清晨，伊卡隆刚从掩体中走出来便看见营地里的众人已然整装待发，此时距离他因重伤昏迷不过四个泰拉时，他仍觉得伤口隐隐作痛。于是他在人群中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养子——圣吉列斯。要在人群中找到他并不困难。圣吉列斯诚恳地劝他再休息片刻，听见大天使开口，附近的几个兄弟也立刻附和。伊卡隆只得勉强应下，又再三叮嘱圣吉列斯务必万分小心。
他心中惴惴不安，在原地来回踱步，仿佛无论站在哪里都难以安定。忽然他想起后勤物资尚未检查，便立刻投身此事，在其间耗费了不少时间；紧接着又念及伤员，于是毫不停歇地转身去看那些在战斗中负伤的兄弟。
他见一个年轻人半躺在角落，双腿尽失，喉咙里发出半梦半醒的尖利呼噜声。伊卡隆顿时怒火中烧，立刻叫来负责之人痛斥一番，又亲自盯着他们将那可怜的士兵抬上床去。
随后他却又自我开解，认定这一切不过是物资匮乏所致，而非那些高贵的人类同胞彼此残害的结果。
就在伊卡隆绞尽脑汁想尽快重返战场之际，他忽然听见一阵喧哗。好几个兄弟匆匆抄起武器奔了过去。
伊卡隆当即喝道：
“这是怎么回事？变种人发疯了吗？竟敢同我们全面开战？那就开战——和平从来就不在可能之内！”
“不！又是一架培养仓！”
伊卡隆立刻飞奔而出，伤口的疼痛在瞬间似乎消失无踪。他见漫天尘土渐渐平息，露出藏在其中的机器——原来只是艘逃生舱。他松了口气，然而当他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奇怪的黑影时，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他立刻举起随身携带的枪对准那黑影。虽然他们手中没有强大的武器，伊卡隆心中却暗下决心：宁可自己死，也绝不让这怪物活着离开。
此时轮到我们的瑞德门托接受考验了。他要么开口说出几句亲切的话，要么体验人类最原始的武器带来的洗礼。然而他在烟雾中端详起自己的兄弟的养父，心中感受与希泊尔全然不同。接着他又看了一眼在飞船失事中昏迷的佩卡图姆，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责任感。
“不，放下枪，”他说，“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我的兄弟。”
“你的兄弟是谁？”伊卡隆问。
“圣吉列斯，圣吉列斯是我的兄弟。”瑞德门托回答。
尘埃终于完全散去，伊卡隆见一个黑皮肤、黑发的少年正与自己对话。少年肩上驮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孩，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睛让伊卡隆愣住。再加上他提到了圣吉列斯的名字，伊卡隆当即下令命众人放下武器。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在笔者这些生活在40k世界的后见之明者看来，圣吉列斯是否预见到自己将死于荷鲁斯之手似乎永远是个谜。他那超脱凡人的预言能力，在午夜领主身上显现的是同样的诅咒而非赐福。
但他是否也预见了瑞德门托的到来？在帝皇幻梦号降临巴卫二之前，他是否预料到自己的兄弟会从阿兹瑞斯而来，并在帝皇找到他们的前一天离开巴尔？他又是否预见到兄弟的死亡以及由此引发的连锁事件？
安顿好昏迷的佩卡图姆之后，伊卡隆和瑞德门托之间不可避免地展开了对话：
伊卡隆：“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瑞德门托：“我是瑞德门托，瑞德门托·赫默尔。我们从阿兹瑞斯来，离这里不远。他——”他指了指佩卡图姆，“是我的朋友，我向您保证，他没有恶意。”
伊卡隆不置可否：“那你和圣吉列斯是什么关系？”
瑞德门托：“正如我所说的，他是我的兄弟，我也是他的兄弟。我们有同样的基因。他人呢？”
伊卡隆回答：“他今早出去了。好的，等他回来，我会告诉他关于你的事情。你的这位——”他看向佩卡图姆。
瑞德门托打断道：“叫他佩卡图姆就可以了。我们会安分地呆在这里。”
伊卡隆点头：“这样最好。”
空气再次归于死寂并且熊熊燃烧起了，瑞德门托能感觉到伊卡隆其实没有离开太远，但他对此表示理解和尊重，他只是安静地蹲在昏迷不醒的佩卡图姆面前，轻声说道：
“醒醒，他走了。”
佩卡图姆立刻睁开眼睛，看不出一丝憔悴的神色，但见瑞德门托的脸离自己太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认为这是好的策略，”他说，“你骗了他。”
“骗？”瑞德门托狡黠地笑了，“我没有说错，我说的都是事实。”
佩卡图姆点头：“的确如此...除了希泊尔其实是纳垢神选这件事，以及——所以那个圣吉列斯真的是你的兄弟？你怎么知道？等他回来谎言就会被拆穿，我们都得死啦。”
瑞德门托注意到佩卡图姆说这句话时微微的不对劲，好像他已经忘了自己曾说过关于原体的事情一般。他再次打量佩卡图姆，和自己不同的是他的皮肤白皙，比最光滑的大理石还要细腻，白发飘逸柔顺。
“而且你变了...还是说在阿兹瑞斯上那才是你的伪装？你真可怕。”佩卡图姆说。
“也许我变了，也许没有。”瑞德门托不给出明确答案。他站起身时脸上恢复了佩卡图姆熟悉的神色，“话说，我还以为在这种糟糕的环境里不会有人类。”
“是呀，人类就是这样，哪怕是最险恶的环境里，只要还有一口氧气就能滋生无数人类，怎么也杀不干净。”
瑞德门托对这话并不意外——这已经是他在阿兹瑞斯上无数次听过的论调。佩卡图姆在那时几乎每天都会发表他对人类的冷酷评论，而此刻他看了看瑞德门托的表情，见他平静无波，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赶在有人生气之前让话题自然结束。
“我后悔了，呆在这里让我不安，”他说，“也许我应该让你一个人来，这样我就不用去想待会儿那个圣吉列斯回来该怎么办。你觉得你和我能打败他吗？”
瑞德门托走到窗边，凭借原体的视力，他远远就能看到地平线上出现的一个光点，然后转向他亲爱的朋友。
“可是我们已经到了啊，佩佩，而且我们为什么要和圣吉列斯战斗？”瑞德门托解释道，“我相信他早就察觉到我们会来，并且做好了准备。”
“好的，瑞依，我已经想过了，而且我确定我不该跟你一起来巴尔。”
“可是呢？”
“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告诉我接下来的计划。”
“计划很简单，”瑞德门托说，“我们需要和圣吉列斯谈一谈，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而且这一次那飞船是真的坏了，我们只会死在这里而非离开。”
“事情和我一开始想的不一样。”佩卡图姆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又猛地闭上了眼睛，好像从未醒过一样。
这时伊卡隆推门进来，他和瑞德门托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圣吉列斯回来了。”
这位巴尔上的大天使比平时更早的归来，他因为一种奇怪的感应而觉得有些不寻常。还没走近就仿佛看见一片金色火海在燃烧，但很快又消失了。他转向身边的人类战士问：道“有人来了吗？”
“有一架逃生舱坠毁，对方自称是您的兄弟。”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士师记（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