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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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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白两人在店内挑挑拣拣,但总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最后随便拿了两盒梨花香粉带回去。
结帐的时候,仍然只有刚才那一个小厮在柜台前。
两人转身踏出店门,这时一位容貌艳丽的女子悄悄显现在店内的铜镜中。镜面上清晰地映照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俩人就近找了个地方先吃饭,明月白还没来过城西呢。
城西与城东听起来两相割据,分隔甚远。其实街边建筑陈设都差不多,只是总体上冷清一些。
不过刚好饭馆里人不多,俩人直接进包间落座。
明月白看着这菜式一般,食欲都降了一半。城西的人好可怜。
“城东死人了?”“诶!听说死了两个呢。”
“哎呀,城西以前不也是这样来着。”
“那哪能一样呢?”
明月白正要离店时兔耳朵一竖突然听见客人们的话语,打什么哑谜啊,没个重点。
她回头看了看宣绥昀,径直走了出去。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
“这不对啊,这不是我们在青楼里闻到的那一款,她们给青楼的胭脂是特殊供货。”明月白把玩着手里的水粉盒,上面刻着一个旧式妆匣和铜镜。
“确实很异常。”宣绥昀在店里一直有种被监视了的感觉,直至离开那种感觉也没有消失。
“这家店连个掌柜都没有,就一个人负责忙前忙后。这老板分明没想过认真做生意,背地里肯定有什么别的勾当。”
“此人非常谨慎,尸体和尸体现场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即使倒推到青楼里也没漏出什么破绽。”
“那看来还是得亲自见见倩玉儿才行。”
虽然这么看倩玉儿都是最大嫌疑人,可是一个不会舞刀弄枪的弱女子怎么可能突然就夺走两个成年男子得性命呢。
“她会来见我们的。”宣绥昀
“她?”倩玉儿怎么可能会来见我们,她接客又少人又神秘。
“会不会是倩玉儿的追求者杀的那些人啊?”突然一下话本子情节勾起了明月白的想象力。
宣绥昀一脸好奇的看着她,明月白感受到鼓舞立马接上
“倩玉儿的某个追求者对她爱而不得,又不能为其赎身还她自由,但又嫉妒那些男人总能与倩玉儿见面,所以就把那些男人杀了。”
明月白一脸认真,感觉自己猜了个七七八八吧。
“情敌作案不会这么干净利落的。”宣绥昀看着明月白。
“你很懂?”宣绥昀什么有情敌的。
“不懂。”他只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而已。
回程的马车总是会快一些,明月白利落的跳了下去。
一晃眼宣绥昀好像笑了,
“你笑什么?”
笑一个蹲在地上装崴脚的兔子精现在又活蹦乱跳了。
“云边的落日很美,很衬你。”宣绥昀的笑容还没收回去。
明月白扭头看了眼,确实很美,没想到去一趟城西时间过这么快。
宣绥昀这样笑的时候好熟悉啊,还挺温暖的。
“你每天这样四处游荡,案子也没进展真的好吗?”明月白突然操心起他的职务。
“会有进展的。”
“还挺自信。”明月白别过脸先进去找赤沙了。
宣绥昀回了书房开始找城西的卷宗,这案子果然不简单。
晚上明月白和往常一样早早睡了,房间依旧里漆黑一片。
宣绥昀躺在外侧,毫无困意。
一阵熟悉的香味从门缝里缓缓钻了进来,宣绥昀在黑暗中睁开眼,眼前一片清明。
他果然猜的没错。
虽然他和明月白一起去的绿莲楼,但只有他在水粉铺子里感受到了异常。说明只有去过绿莲楼的男人,身上才会染上某种特殊气味,明月白无论怎样装扮都不会引起妖怪的关注。
这妖怪显然是已经注意到宣绥昀了,今晚来看看他是否是那种有了家室还要外出寻欢的人。
没有声音,没有影子,只有一阵香味来了又散。
如果不是躺在明月白身边,他今晚会像那些男子一样悄无声息的就死掉。
这妖怪果然一直都只针对男子。
明月白一觉到天亮,身边果然空荡荡的。她正要起身突然“啪嗒”一声响
“怎么在这?”
明月白把东西捡起来就随手放到一边没管了。
在外晃了两天也没什么收获,明月白摊在后院的秋千里。
“姑娘这两天都在忙什么啊?”
“瞎忙活。”
“您今天怎么不去官府找郎君了?”
“又不给我发俸禄,我去那么勤干嘛?”
“您在家就不想公子吗?”
“不想。”明月白没事想他干嘛。
“不想也行。”她家姑娘的心怕是稻草扎的吧。当初还会羞涩,现在连这种悸动都没有了吗?
明月白还真是不能闲下来,先前怎么没发觉在家里窝着这么无聊呢。
她开始门前门后的巡视起来,要不去找宣绥昀?可是都跟着他两天了,她需要一些独处空间。
没了打更的,昨夜死没死人都不知道了。铺子里今天生意还行,应该是没死。不然大家是不敢出门逛街的。
下午明月白又找来赤沙给她读话本子,
“周小姐和沈公子肩对肩躺在一张床,彼此的心都在砰砰作跳……”
“诶?诶?停,别读了。”这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了吗?”赤沙眨着眼睛看她。
“不适合你这个年纪读。”她一把抽走赤沙手中的书
“我读给姑娘听的,我又不会学,而且这后面也没什么呀。”
“你的意思是我该学?”
“不敢。”
“还不敢,天天就操心这点事。”这赤沙不会是慧缘安排的卧底吧。
“哎呀。”赤沙又撒起娇来。
“行了,行了。”我和宣绥昀不是挺好的吗?到底还要怎样?
反正死活都得完整过一辈子,她相信日久生情。
为什么宣绥昀这么喜欢她,显得好像她拖了两人飞升的后腿一样。可明明是宣绥昀太差劲了,她才无法动心的好吗?
想来都是宣绥昀的错。
明月白一个人在落日下等到天黑,又一个人吃了晚饭。
宣绥昀知道自己的错吗?他竟然还这么晚都不回来。
明月白对他有一点点失望。
她洗完澡就一个人躺在床上,没有关灯。
现在都没回来,他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任务了。
明月白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感觉腰间有什么东西,她伸手一摸,怎么又是早上那盒香粉。
明月白把它拿起来看着上面的铜镜。
“不对!”明月白立刻翻身起来穿好衣服往青楼的方向走去。到了偏僻无人的地方才飞身跃向房顶。
她躲在一个屋脊间,弯弯的月亮格外清晰明亮。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在山间修炼的日子。等到街上渐渐没了人声,她安静地听着月光留下来的声音。
人间的夜晚好难熬。
一个熟悉的人影带着熟悉的香味出现,她心里有点不知所措。可是身体却毫不犹豫的飞了下去拔出青雅剑刺向那抹细腻又轻盈肉眼却看不见的粉尘。
突然一抹绿色身影现行跌坐在地上。
宣绥昀一回头就对上了明月白的视线,只一眼明月白冰释前嫌。
“我抓住的。”明月白扬了扬下巴。
“你们不是凡人吧?”
这话问的,慧缘没说我们可以暴露身份啊,我们只是普通夫妻而已。宣绥昀甚至都没有那些记忆呢。
“这不重要。”
“那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没有错杀任何一个人。”
“天道会轮回的,他们自有自己的惩罚与命数。”
“天道?天道让我们女人以色侍人,年老色衰就遭人抛弃?”
一阵香味侵入明月白的脑中,她看见一位年轻的女子正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描摹眉毛,细细长长。
“你干什么呢?外面有新客人要见你。”楼里的老鸨抬着肥硕的大腿过来催人
“我不见”周郎前些天答应过我要替我赎身,我再也不用接待那些客人了。
“你凭什么不见,店里供你吃穿长大成人,你个白眼狼。”老鸨拧了她胳膊一把。
“你不会是想着那什么周寅才,要给她守身吧!”“别傻了,我的姑娘。人家昨天刚成完婚,怎么可能来见你。”
老鸨在心里嗤笑
无声的眼泪瞬间流出,妆花了一脸。
“别哭哭啼啼的了,我一早就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会来青楼的男人,你偏不听,便觉得彼此是例外。以后就安安心心待在这吧。”
她什么也听不见。
老鸨嫌她脸哭花了,再上妆浪费时间连安慰都没有就走了。
女子一把推开桌前所有的东西,镜子破了,水粉盒撒了,手也被割的鲜血淋漓。
“一辈子待在这,还不如去死。”女子拿起剪刀捅向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了铜镜上。
血腥混着浓重的脂粉味,女子脸砸在碎镜面上断了气。
撒在地上的脂粉却飘飘然聚起了一抹灵魂,日夜在这青楼中吞噬着女子的怨言与悔恨。
不久她发现自己可以飞出去了。
当夜周寅才命丧街头。
此后又遇见倩玉儿,俩人开了染天胭脂铺。
“你们抓我吧,和倩玉儿无关她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青色的纤细身影如一抹烟霞铺陈在地上。
“我知道,我们不会抓她,也不会抓你。我只是人间的官员,我无权管辖你。”
“你走吧,抓了你反倒接受不清楚。就当是他们报应了,你也有你的轮回道,尽早去吧。”
一道光影显现
俩人拍了拍衣物,就离开了。
宣绥昀怎么不问我怎么还会剑术?不问算了,就这样彼此不清不楚的吧。
“你怎么跟官府交代?抓了三天抹了一把脂粉?”
宣绥昀身上还有青楼的味道。
他又拍了拍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