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的她》朽木2号

5、第 5 章如同故友重逢 “

　　“青山隐是谁？”姜齐问道。
　　周全与何平对视一眼，周全道：
　　“你还听到它说什么吗？”
　　“我……”
　　姜齐刚想说什么，周全大手盖了下来。
　　毛绒绒的，带着暖气儿。是周全自己的帽子。
　　姜齐原本心情阴郁脸色难看，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有些尴尬不知怎么做。
　　“不客气，我看你刚才冷地发抖怕你冻坏了，不如这样，你先用这大衣保暖，反正我是大人。”
　　周全看他面无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太突兀了吗，抱歉......”他想，自己怎么能将他看作普通孩子呢。
　　“谢谢，我……没有别的意思。”姜齐接过他的大衣，松了口气，心中的郁结也在慢慢化开。
　　周全反过来问他：“你还知道什么？”
　　姜齐没有正面答他问了他一句，“你和青山隐是同伙儿吗？”
　　周全摇摇头，解释道：“青山隐许灵还，他实力强悍，我之前有幸见过他，但也只是遥遥望了一眼。”
　　姜齐：“我想说，刚才那个声音不是原来的奉应，他是眀河用巫咒之术附在奉应身上的一抹残影，眀河说自己杀了一个盘古遗骨的寄主叫……许灵还。”
　　“什么？”
　　何平音调比往日高了八分贝似的，姜齐本就贴近他身旁被他吓得一哆嗦。
　　许灵还这人他经常听周全谈起，周全简直将此人吹捧到了天上。听到许灵还被杀，何平何止是吓了一跳。
　　“不对，他还没有把话说完。刚才那人那应是小泽山山神明河，他平日嗜血好杀生，没有轻易放过我们的道理，可是刚才却匆忙离开，一定是有意料之外事情发生。”
　　“嗯，他后来还说什么青山隐低估了之类的话，离开了。”姜齐补充道。
　　周全坦然一笑，何平如释重负。
　　周全道：“这才对。”像许灵还这样的高手，就算不能与明河势均力敌，也不至于输的这么轻易。更何况世人都言，青山隐这一称呼可不要青山却不能丢掉隐字，论花样诡计，许灵还也是其中翘楚。
　　许灵还。姜齐心中牢牢记下这名字。
　　“咱们还照计划来吗？”
　　“当然。咳咳咳！”周全突然猛烈咳嗽，唇齿间隐约可见血色。
　　何平看向周全，眼中有点儿担忧，他问：
　　“你真没事儿，刚才还吐了口血。”
　　姜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也是一惊，“你强行破解禁灵符了”，不然不会受这样的伤。
　　姜齐并不赞成周全这样做。周全行事草率，这是他发自内心厌恶的愚蠢行为，但想到他是为了救自己又不知该怎么说他。
　　“你是想救我？”何必呐，不过陌生人罢了。
　　周全淡然一笑，“不必自责，我来小泽山时便做好了破咒的准备。这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那你是不是，早知道明河可能会出现。”
　　周全微愣，道：“没有。楼氏和九黎因为一些矛盾打起来了，这场大战越打越厉害，牵扯到的族群越来越多，青山隐和楼扶风他们引走明河，它的真身不可能回来。”
　　“那是因为奉应身上的符文吗？”毕竟姜齐一开始也曾对那些符咒起疑。
　　“是。”
　　姜齐点头道：“我开始也觉得奇怪。”
　　转而他又问：“真没事？”
　　“没事，解了两层灵力。”
　　“只……只两层？”
　　何平一旁大为震撼：“你是没见他那满身电光，要不是你上一秒掉下来，他这一秒就要打上去。”
　　姜齐觉得周全不像说谎话，也许真真正正是解了两层灵力。两层灵力对于一个高手来说可做的事太多了。
　　周全无所谓道：“问题不大。”
　　何平再次杀死三头蛇，奉应依旧是晕死的状态。他认为等它醒来耗时太久，问道：“咱们不会还要等它醒吧。”
　　周全摇摇头，既然有了灵力傍身，说：“我电醒它。”
　　隔着漫天风雪，姜齐望着他步步远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什么，何平抓住他的胳膊，说道：
　　“小孩儿，我们躲远点儿。”
　　只见周全右掌挥下，奉应巨大的躯体如身置于炼火金殿房檐之上，皮毛噼里啪啦升起缕缕焦糊灰烟，青紫色余韵丝丝萦绕在其周遭。
　　随后其身形敏如一头黑豹，很快远离奉应。
　　“它醒了。”姜齐喃喃道。
　　周全说：“我们跟着它。”
　　奉应醒来第一眼，哦，不，没有第一眼，因为眼睛没了。它是被一阵钻心刮骨般疼痛疼醒的，就感觉自己倒霉到遭雷劈了一样。它刹时痛地恨不得再晕过去。
　　黑暗与疼痛所带来的极度不适，令奉应焦惧慌乱，它悲鸣挣扎，用两翼撑地才勉强起身。比起愤怒，它更多被恐惧支配。
　　周全看向姜齐与何平，示意他们跟上奉应。
　　何平积极走在前面，奉应已能煽动翅膀，慌忙逃跑，等等，不对，它都瞎了，怎么认路？何平这样想也是这么问的。试问你瞎了眼能自己摸回家吗？何况它飞得摇摇欲坠，犹如一架即将失灵的飞机，极度不靠谱。
　　“这叫什么，可以解释为夫妻感应。”周全幽默的造了个词。
　　何平听后心里骂骂咧咧，皱眉回头看了周全一眼，“你不是开玩笑吧？”。
　　周全笑笑不语，这个破绽，他本应在男孩说完整个计划前提出，可他偏没有。无他，这不过是男孩测试他是否值同行的一环而已。
　　男孩站在周全身旁，全身裹得严实，两人神情相似，看起来如同一对父子。
　　姜齐解释说：“两兽曾名曰天鹿，本是一体，后来被山神斩杀，化为两兽，两兽结为夫妻，虽已独立成两体，但却有千丝万缕的纠葛。”
　　何平被逗笑了，找不到对象怎么办，学学人家天鹿，直接化一为二，还能这样内部自我消化。
　　何平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卧槽！千丝万缕的纠葛！成开不会知道我们把它老公弄瞎了，要飞过来揍我们吧。”
　　“不会的，其一我们没有对奉应造成致命伤。其二明河那催动咒符时周转的灵力也是明河自身独立的气息，他向来谨慎岂能够容忍自己的气息随意被发现。其三两兽任务是看守山神洞府，没有一同出来的道理，也就是说奉应不濒死成开不会来救它”说白了它们就是两只看家的宠物狗。
　　姜齐闻言点头赞同，道：“奉应与成开的关系，只有在对方式微时才能感应到疼痛；只有对方存在生命危险时才会出现。”
　　何平一脸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像听了一个故事一样，他还有些回味。
　　周全真不知道他究竟钻在哪件事上了，忙催他快些走。
　　奉应在天上飞得越来越快，它带着满身伤和血，归心似箭。
　　三人跋涉过雪海，竟然看到路途中几棵早已枯死的松。
　　“是那个方向，我看到山顶了！”何平激动说道。
　　姜齐此刻趴在周全背上，他头伏在周全耳边似乎说了什么，周全闻言面色沉了下去，只听见他说：“我明白。”
　　姜齐交代清楚了很多，说自己来自哪里，说自己经历的事情，包括克隆体的事情他也提到了。他还问周全知不知道李知微，他问李知微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问了一些关于九黎的事情……
　　明白了什么？何平心中总觉得俩人有很多秘密。说来也可笑，明明是两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仅仅一段工夫便恍若故友重逢。
　　忽想起当初周全邀请他来小泽山时，曾许他不少好处，当然他一直认为是因为自己无意窥得周全的秘密，周全才这么做的。可是他还是答应来了，一方面出于物质需要，另一方面，何平相信周全为人，相信他和自己多年的情谊。直觉他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至于周全那个秘密，他保证一定会烂在肚子里。毕竟自己对这个新世界的观点几乎全部来自于周全，是他带着自己穿梭时空来到这里。
　　可是一想男孩说的话，“自然合适。”，这正是对自己的肯定，又不自觉心头一热。
　　“等会儿我们爬冰川封路后山，那里危险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