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又丑又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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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殿下极为安分，况且范曦还在路上，他笃定殿下是不会跑的。
因此他放松了警惕。
梁寂攥紧拳头，沉声道：“所有人，兵分三路，去往南下的船一一检查，莫要扰乱百姓，但不要放过一个可疑之人。”
这哪里是抓水贼。
分明是搜殿下。
这种活吃力可不讨好。
厅内气氛瞬间凝重，官吏们面面而觑，脸色跟着沉了下来。
在座的各位，除了梁寂，官位品级最高的莫过知府康崖康大人，他不说话，其他人更不敢吭声。
尤其郭勤，头快要埋到胸前了，袖下的手一直发抖，冷汗噌噌往外冒。
环顾四周，众人同样低着头，梁寂指关节捏得喀嚓作响，周身气息分外冷厉。
康崖心底轻叹一声，缓缓从椅子上站起，作揖道：“梁大人坐镇后方，前方总得有个主事之人，若无人牵头指挥，怕是让人给跑了。”
“可有人选？”
“漕运总执兵周锐周大人，指挥作战经验尤为丰富。”
周锐坐在左下方，身形魁梧，满身腱子肉，撑的胸前那头吊睛白额虎鬃毛炸开。
与康崖身上纤细的白鹤颜色泾分明。
“下官听凭调遣。”
周锐低下头，掩住眼底的鄙夷。
“莫要大张旗鼓。”
“更不要惊扰百姓！”
周锐眯起眼睛，声音流出一丝不满，“梁大人，与其遮遮掩掩，不妨实情相告，殿下若真出了差池，我等死也死个明白。”
梁寂望着眼前一群心思各异的官吏，冷道：“殿下不想娶妻，从京城逃了！”
周锐脸色变得有些差，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这……殿下身为东宫之主，怎能如此！”
“莫非没有殿下喜欢的？”
“听说前太子妃离京多年。”
“莫非殿下仍对她念念不忘？”
“连小姐回京了。”
“安静！”
梁寂望向窃窃私语几人，斥道：“当务之急，是把人拦下。”
康崖：“可有头绪？”
“殿下要去泽州。”
说罢，梁寂脑中忽然闪过连束淮的话，目光从李娥身上掠过，眼神又是一沉，“多加注意身形高挑的女子。”
“周大人，明则抓贼，最重要的还是将殿下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周锐眸光微闪，起身颔首：“下官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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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两侧大大小小的船只，去往北边的客船仅有两三艘，下南方的货船几乎排成了长桥。
阳照棠觑了眼身后，交了银子，立马闪到船舱。
“开船！”
见他面露犹豫，阳照棠掏出一锭金子，道：“我包了。”
船主咬了一口，含笑道：“这太多了。”
“可以开船了？”
“开船！”
船主吆喝声起，七八个船工撑起长长的船蒿，船缓缓驶动。
阳照棠坐在船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自由了。
“姑娘姓甚名谁，要去哪里？”
“有事？”
“长途漫漫。”
阳照棠唇角微翘，她将眉修细了些，淡化了眉峰，显然，她的改装极其成功。
男子眼睛瞬间直了，他撑开扇子，刻意放低了声线，两眼直勾勾地瞧着她，“不如...”
下一刻，一把短刃从她袖中掉出。
那人立即掉头，悻悻道：“怎么一船的怪人。”
油头粉面，不是好人。
阳照棠又收回匕首，眼尾跟着扫向船舷另一侧。
他说的怪人指的是他吗？
她踏上船板时，那和尚就坐在船尾，正慢悠悠地欣赏着风景。
她选的客船能容十人，上来时，船上仅看到两个身影，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客人。
还不如全是和尚。
船离碧水湾越来越远，就快到下一个渡口。
就在她以为安全时，船狠狠晃了一下，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官差办案。”
船停了下来，阳照棠从窗口望去，船身用红漆刷着漕运两字。
刚刚的男子似乎闷坏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兴冲冲跑到船头，笑道：“官爷，查什么的？”
“路引看一下。”
男子怔了下，“出什么事了，往日不曾查过。”
“要你拿你就拿。”
阳照棠心头一紧，下意识摸向腰间，李娥的路引安静地躺在包里。
船舱微晃，阳照棠开了门。
衙役愣了一下，回过神时，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路引看一下。”
阳照棠上下打量了一下，脚尖不自觉抵住门板，道：“你当真是官差？”
对面立刻怒目圆睁，眼底的温和荡然无存，“谁给你的胆子，敢质疑我。”
他动作粗鲁地撞开舱门，半个身子挤进舱室，抬手就要搜身。
白光一闪，他又立刻退出，眼中凶光毕现，“你、你想造反？”
“造反？”阳照棠挑眉，“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
“你这身衣服领口都塌了，一看就不合体，别是偷来的吧？”
“还是说，你是水贼假扮的？根本拿不出腰牌。”
“他的路引你看也不看。”
“不会是想强抢民女吧？”
“不说出要路引做什么，别怪我动手。”
官差冷着脸，从袖中摸出一个木牌，亮到她面前，“睁眼看好了，这可是漕运卫的腰牌，货真价实！”
阳照棠垂眼扫过上面的字，眼神微凝，“你叫赵风军？”
他扯起嘴角，嘲道：“怎么，不识字？”
“查的什么案子？”
“问这么多，不会没有路引吧，”他眯起眼睛，抬起手在眼前比划了一下，视线从头扫到脚，眉头渐渐皱起，“你这身长得有七尺吧？”
“我鞋里垫了东西。”
“垫东西做什么？你是女子，为何做男子打扮？”
“你身后就有个贼眉鼠眼的人，答案不显然易见。”
他沉默了一下，“爷就是查水贼，再不把路引拿出来，就跟我走一趟吧。”
阳照棠收起刀，“漕运士兵都这么五大三粗吗？我还以为是水贼呢。”
没有人查李娥，代表郭勤没有告状。
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吓唬一下就听话了。
阳照棠弯了下唇角，从挎包里抽出路引，递到他眼前，“看到没？”
“这可是去京城的路引。”
你们要搜的太子最不可能去的地方。
赵风军仔细看了一遍，脸色骤然一松，“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女子出门不易，我这不得时刻提防着。”
他回头斥道：“少跟着！”
看热闹的离开，他随意瞥了眼船头，男子讪讪道：“他是个老和尚。”
他一走，船上安静了下来。
“你叫李娥？”男子再次凑了过来，甚至想要看她的路引。
“哪里来的登徒子！”
男子向前两步，手指扒住门边，急道：“我是刘明，是你未婚夫。”
阳照棠眼神一冷，“信不信我把你丢水里。”
刘明脸色一白，像是想起李娥天生神力的传言，顿时后退了几步，“我们可是有婚约的。”
“再说一个婚字，我把你牙打掉！”
他捂住嘴，一双贼眼直勾勾盯着她，阳照棠一抬脚，他慌忙后退，过道狭窄，他步伐太大，脑袋直接撞到门框上。
船身跟着晃了晃。
“再看，挖掉你眼珠子。”
“你...”他气愤地捂着脑袋，“殴打相公，可是要受罚的。”
“你若改了这臭毛病，我倒可以应了这门婚事。”
“滚！”
半个时辰后，官船早已不见踪影，那人又来敲门。
“我们可以谈一谈。”
阳照棠手搭在把手边，看着他那双令人作呕的脸，火气一下子上来。
一脚下去，刘明捂着肚子，疼的直不起身。
阳照棠拍了拍手，“再来，就不是一脚了，还有。”
“我不叫李娥。”
属实没想到，还能遇到李娥退了婚的未婚夫，真是晦气。
“......”
他瞪大眼睛，沉默了几秒后狼狈爬起，站在船头不停张望，似乎在祈祷船上的人能折回来。
“你可以站在船顶，试试能不能把人叫回来。”
“船家，掉头！”
“......”
他五指一番，又道：“十两！”
“客人，起风了，小心些，可要扶好了。”
阳照棠挑起嘴角，“蠢货，我只是讨厌你，你还信了。”
“没想到还有比赵彦更蠢的东西。”
“又丑又毒，白送都不要。”
“你......”
“怎么，我不过把话还给你。”
他快要气炸了，脖子肉眼可见地涨红，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到时候别求我。”
阳照棠笑容渐盛，想到李娥和自己诉的苦，不由捏紧拳头，伸出一根手指。
“低头照照。”
“癞蛤蟆！”
夜半三更，玉盘高悬空中，万物润无声。
明明不是一个时空，月色却是同样的皎洁。
阳照棠枕着胳膊躺在船篷上，不知不觉，眼角莫名滚下一滴泪。
“把女人交出来！”
“交出来！”
突兀的声音从四面汇聚而来。
阳照棠低咒一声，胡乱抹掉湿意，这群人冲她来的。
她立刻竖起耳朵，下一刻，细微的声响传来。
这种难以察觉的波动，她最是熟悉，水下有人！
船身晃晃悠悠，到处都是脚步声，借着灯光和月色，船工拿着船蒿左右观望。
船主跳上船顶，“我们这里哪里有女人。”
“少来。”
“把李娥交出来！”
哨声一响，船快速移动。
然而身后数条快船，如白鲨咬住鱼饵般紧追不放。
“船主，怎么办？”杂役望着身后，急道：“他们速度很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