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柔软的触感 ...
-
一晚上并没怎么睡得着,早上醒来时兰孟还在睡,王易楚一看见她顿时想起昨夜的事。
明明一开始是打定了主意糊弄谢逾一阵就分手的呀,怎么因为他昨晚那几句奇怪的话,她竟然就有点儿动摇了呢,甚至还对兰孟说了他有女朋友。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以后,她才下床轻手轻脚地洗漱。出房间时,她稍微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才拉开房门。
昨晚那番交谈后,她真有点儿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谢逾了。
不过谢逾并不在外面,别墅里一片沉寂,沙发上倒是歪着几个人在玩手机,人困马乏的样子。
王易楚松了口气,走过去:“你们这是没睡还是才起?”
赵爽的声音从沙发最边上响起,萎靡不振的:“没睡,通宵玩桌游了。”
她身侧有个女生靠着,声音比她还无力:“好想就这么睡过去,可是好饿。”
赵爽说:“我也好饿,咱社长跑哪去了,也不组织大家做个早饭什么的?”
王易楚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李一舟,便说:“这会儿太早了,要不要我给你们泡几个泡面来吃,还是点外卖?”
她这边话音刚落,外边儿刚好传来一声门响。谢逾拎着几个袋子从外面进来,带着一身清晨特有的凉气。他目光往这边一扫,在王易楚身上略停了一下。
王易楚不大自然地移开眼睛,谢逾昨晚说了那些让她一整晚魂不守舍的话,自己这会儿倒是没事人似的神清气爽。
谢逾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我晨练完顺便买了点早餐回来,都来吃点吧。”
“我去,这就叫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吗?”赵爽一下子精神起来了,“逾哥你简直就是我的神。”
她身侧那个女生也跟着坐起来:“哇,感谢,感恩。不过逾哥,你竟然还去晨练了,你这样显得我们很颓废啊。”
谢逾笑了一下:“习惯了,反正早上醒了也没事做。”
他进来时随手把被大家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拉开了,晨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出他和这一室困倦截然不同的清爽。
王易楚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买了早餐就买了早餐,还非要不经意地透露出自己刚刚锻炼完,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开屏。
正在心里腹诽,那边赵爽已经兴冲冲地围去桌前给大家分早餐,一边还要扭过头看她:“过来啊,楚楚,你不吃吗?”
“我……”王易楚朝桌边看过去,那边大家已经把桌旁挤得满满当当,就只有谢逾旁边空了一个位置。谢逾就站在餐桌最前侧,正和赵爽一起看着她。她避开谢逾的视线:“我不太饿,你们吃吧。”
“好歹吃点吧,不然等会可没得吃了。”赵爽劝她,“逾哥买了这么多呢,别浪费了。”
王易楚站着没动,朝着桌上被大家拆开的食盒粗粗看了眼,隐约看到了些油条之类的,便说:“我平时早上不太吃这些油腻的的东西,顶多喝点粥。”
谢逾闻言,从容将一个粥盒从当中拎出来:“这里有粥。”
王易楚顿了一下:“不过今天粥也不怎么想喝,只想吃点豆腐脑。”
谢逾又拎出一个食盒:“豆腐脑。”
王易楚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变卦:“说错了,是小馄饨。”
谢逾看着她,拆开面前另一盒东西:“小馄饨。”
……
谢逾:“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赵爽在一旁一边啃玉米,一边含糊地笑了:“逾哥,你是王易楚肚子里的蛔虫吗?”
谢逾但笑不语,王易楚看着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我还不了解你吗”表情,只好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我想着人多,大家口味都不一样,就各种都买了点,大家看着吃点吧。”谢逾说着将最初那碗皮蛋瘦肉粥放到她面前,拆了勺子递给她,又问,“馄饨还要吗?”
王易楚低头喝了一口粥,瓮声瓮气地说:“不要。”
这群人通宵完看起来是真的饿了,风卷残云地吃过早餐,听谢逾说桌上的东西留着他来收拾,就一边嚷嚷着“逾哥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啊”,一边都钻进屋里找地方睡觉去了。
王易楚还没吃完,等桌上人一散尽,就剩下她跟谢逾两个人,立刻又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了。好在还没等谢逾开口跟她说什么,李一舟从楼上下来了:“听说外面有早饭吃啊,还剩的有吗?”
“来吧,刚怎么不见你人?”谢逾说。
“睡觉去了啊,我哪像那些小年轻那么能熬,昨晚熬到三点多已经是极限了。本来想调个早点的闹钟起来去买早餐的,没想到你这么早啊。”李一舟笑眯眯地走过来,“看来这次团建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拐了你来,刚听几个小学弟说他们要是女人都要爱上你了。”
谢逾微微挑了下眉:“这就叫魅力。”
王易楚瞥了他一眼,喝下最后一口粥:“吃饱了,你不是要收拾吗,那就留给你了。”
夏末的清晨很清爽,王易楚一个人出了门,院子外面一片薄薄的日光,没有人,很安静。她蹲在院子里小花园前看了一会儿花,又挪到角落里活动了一下做了会广播体操,实在是百无聊赖了,只好又准备往屋里走。
隔着窗户,她看见李一舟已经吃完了饭,在那边研究k歌设备。兰孟也已经起来了,正小学生似的端坐在餐桌前,而谢逾就在她身前,微弯着腰扶在微波炉上,看起来像在给她热早餐。
很快,他端了碟小笼包放在她面前。兰孟没急着吃,手撑在脸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谢逾转过头来回了句话,脸上温和的笑意相当明显。
怪不得昨晚兰孟说觉得他很温柔,原来谢逾对着别的女生的时候这么爱笑。
王易楚脚步顿了顿,转头又回花园前蹲下了。
想笑就笑吧,又不关她的事。
这个不守男德的人,昨天还在发神经跟她说从小就喜欢她,这会儿又在这里对着异性开屏了。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跟兰孟说谢逾有女朋友,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反正,他很快也就没了。
她生了一会儿闷气,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楼去了。一个人找了间游戏房玩了会儿单机游戏,她突然听见外面依稀传来了赵爽的声音。
这人不是睡了吗?
王易楚有点疑惑,拉开房门一看,外面还真是赵爽。
“你不是睡觉去了吗?”
赵爽被她吓得朝后退了一步,才说:“你怎么在这,我还没找到合适的能睡觉的地方,正找呢。”
王易楚原本正在烦心,这会儿看见赵爽,心里又多了点歉疚。
之前谢逾的事瞒着她,她原本就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他的。她迟疑了会,终于下定决心开口:“爽,我想跟你说个事。”
赵爽打量着她脸上表情,好笑地问:“什么事这么郑重?”
“就是……”王易楚捻着垂在胸前的发丝,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你之前不是想让我撮合你跟谢逾嘛,那时候我跟你说……”
赵爽一愣,眼睛飞快地往后看了一眼:“我有说过吗,没有吧?”
王易楚莫名地跟着她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见那个赵爽追过一段的学弟正靠在后面喝水,她依稀记得是叫周景。她压低了点声音:“你怎么忘性这么大,这才多久就忘了。”
赵爽干笑两声:“哈哈,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当时就随口一说,早就没那想法了。”
“好吧。”王易楚松了口气,“那就好,不然我会觉得实在是有点儿对不起你。我跟你坦白吧……”
她刚想一口气说下去,赵爽忽然截断了她的话:“那个楚楚,要不有什么事儿咱回宿舍再说,我这会儿实在太困了,我真的得睡了,哈哈。”一边说着,她已经逃也似的顺着楼梯下楼去了。
王易楚有点莫名其妙,她盯着赵爽的背影看了半天,再回过头,周景还在原地喝水。见她看过来,很礼貌地冲她笑了一下,就低下头看手机去了。
王易楚站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还是得去问问赵爽。可刚走到楼梯中间,就迎面遇上了谢逾。
谢逾一见她就笑起来了:“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半天。”
王易楚:“跟你没关系,让一下。”
“怎么还跟我没关系了。”谢逾仍在笑,“我有话跟你说。”
王易楚转开头:“我跟你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没话讲。”
“朝三暮四?”谢逾嘴角抽了一下,“王易楚,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王易楚说,“我现在有事,你继续跟你的新妹妹们聊天去吧。”
她拔腿就走,想想还不解气,又丢下一句。
“中央空调。”
话音刚落,她手握被人从身后握住了。
“王易楚——”谢逾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你不会在吃醋吧?”
王易楚一哽,表情荒唐地转过头看他:“你发什么疯,谁吃醋了?”
恰楼下有脚步声传来,谢逾好笑地盯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说:“你过来,看来我们得找个地方聊聊了。”
两人随便拐进一个空房间,恰好是她昨晚睡过的那间卧室。谢逾关上门:“说说吧,怎么不高兴了?是看我跟哪个新妹妹单独聊天了?”
王易楚别开脸:“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逾靠近了点,手扶在她肩上:“王易楚,你讲不讲道理啊。是你说要地下恋的,你对大家说我是你哥哥。那作为哥哥,我想和你的朋友们搞好关系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看你刚刚笑得是真的很开心。”
“原来是气这个啊。”谢逾恍然地笑了一声,好久后忽然拖长了音说,“那你想不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王易楚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想:又在笑,也不知道这人今天怎么了,跟春天到了似的。
“我笑是因为……”谢逾说,“那个女生刚才跟我说,你和她说我有女朋友了。”
他轻轻低下头,平视着她的眼睛:“王易楚,那你有没有告诉她,我女朋友是谁?”
他讲话时尾音往上勾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王易楚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样子,她忽然想,早上评价谢逾开屏还是早了点,她这会儿才算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孔雀开屏。
不得不承认,就像赵爽一开始评价的那样。
谢逾这人,好像还是有几分美色在的。
王易楚定了一定神,收回自己脑子里莫名其妙浮现出的念头,刚要开口,突然听见门外细碎的说话时由远及近,最后落在这间屋门前。
而面前,谢逾还扶着她的肩膀,在逼问她的回答。
王易楚心里忽然一慌,眼睛四下一看,立刻扯着谢逾往后退,躲进了房间角落的衣帽间里。
说是衣帽间,只是几组围起来的柜子,形成了一个并不大的空间。
两人刚退进去,便听见外边儿开门声响,接着很快又是一声关门声,房间里传来了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有点像在吵架。
王易楚靠在柜子上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分辨了半天,也只能听出外面是一男一女在说话,却听不出在说什么。片刻后,一声闷响过后,屋里的声音消失了。
“走了吗?”王易楚狐疑了一瞬,很快又听见外面有细碎的声音响起,才发现对方还没走。她有点头大的转回视线,就见谢逾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躲什么?”谢逾低声说,“大家都当我是你哥,咱们俩在房间里站着说两句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王易楚心虚地没说话,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本确实是没什么的,但这会儿是真的有点见不得人了。她和谢逾躲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就像刻意在听别的墙角似的。
这样一想之下,王易楚忽然又惊觉——
更见不得人的,好像是两人眼前这个状况。
衣帽间很逼仄,谢逾又很高,两人如今面对面站得极近。
她的视线正对着他胸前,她几乎能看清他宽阔的肩线下方,隐在深色衬衣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脑子里今天第二次,不合时宜地浮现起早些时候赵爽评价谢逾时的一些话来。
方寸之地,两人气息交缠。而她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谢逾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和她朝夕相处的哥哥和玩伴。
他是一名异性,一名成年异性。
而和异性同处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是一件极其暧昧的事。
王易楚忽然觉得脸有点热,她连忙制止住脑子里无边发散的思绪,朝后仰了一下,将后背紧紧贴在身后的柜子上,极力和他保持距离。
就在此时,屋内几步之外突然又响起了微弱的声响,这次她听清了些许衣料摩擦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奇异而又暧昧的水声。
对面的谢逾显然也听清了,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王易楚盯着他看了两秒,脑子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脑袋下意识地就要朝着外面探出去了。
只是才刚有动作,她就被谢逾拉着手腕扯了回来:“看什么?”
王易楚嚅喏着说不出话,即便迟钝如她,这会儿也再怎么都能反应过来了。
有人正在房间里接吻。
她深深吸了口气,用口型问谢逾:“现在怎么办?”
这下好了,真成了听墙角的了。
正在内心哀嚎着外面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她突然隐约听到了一声气息紊乱的男声。
“学姐……”
王易楚如遭雷击,在反应过来前,她已经向前一步,猛地捂住了谢逾的耳朵“别听!”
她动作有点急,整个人撞在谢逾身上,抵得他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响。
王易楚吓了一跳,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几秒后,王易楚终于确信外间没听到这边的动静,就听见谢逾从喉咙里溢出几个字:“王易楚,你什么时候从我身上下来?”
王易楚这才松开手,她扫了眼谢逾,想判断他有没有听清刚才那道声音,却见谢逾眼睛朝一侧偏着,并没有看她。
“再往后退点,不要挨着我。”谢逾压着声音说。
“切,谁稀得挨着你一样。”王易楚气鼓鼓地向后退了一步,将整个背紧紧贴在了身后的柜子上,摆出一副划清界限的样子,“这样行了吧!”
就在此时,房间里突然又有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而眼前的谢逾忽然动了动,似乎是要往外张望。
王易楚一个激灵,又朝谢逾扑过去,这次用手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看了?”
王易楚仰起脸急急地阻止他,而谢逾恰在此刻低头。
唇上被柔软的触感轻轻擦过。
王易楚脑子顿时嗡的一声,一时间连自己要做什么都忘了。
谢逾动作也停住,半晌后,他慢慢将她的手拉下来,没有动。
空气陷入古怪的沉寂,王易楚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谢逾也别开了目光,一言不发。
安静了好一会儿,谢逾忽然又看了过来,沉沉的目光如有实质地从她脸色缓缓下移,渐渐落在她的唇上。
王易楚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又朝后退了退,脊背抵住身后的衣柜。谢逾忽然往前跟着进了一步,手臂撑在她脸侧,衣袖微硬的布料擦在她裸露的胳膊上,带来一丝痒意。
王易楚缩了一下,脸上有点发烫,又怕被谢逾看出来,连忙说:“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准看我。”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又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王易楚闭了闭眼,连忙又说:“也不准听。”
谢逾笑了:“你的规矩怎么这么多。”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在笑什么,忽然见他低下头来。
“知道了。”谢逾说。
而后,她被吻住了。
脑子里一瞬间只剩下一片空白,只能看到谢逾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不是刚才那种动作间无意识的摩擦,这次谢逾是真真切切地亲了她。
好半天,她终于缓过神来,使劲推开他:“你你你,你干嘛?”
“不是让我不准听吗?”谢逾说,“这样我就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