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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仙侠世界里的疯批恋爱脑(十六) 炉鼎照样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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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宣自离昧飞升以后,道心破碎,境界一直在往下跌落。
他过不了心里那个坎,离昧成了他心里的执念,执念生心魔,导致他的修为与境界一直往下滑落。
不过十年,他便如一个百岁老人一般,变得老态龙钟,手上青筋隆起,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如同风中柳条。
洛宣依靠着徒弟向潭的接济生活。
死去时病痛缠身,迟迟不能闭眼。
是向潭为他收敛尸身。
向潭天赋不高,洛宣在他心中一直像神一样,令他敬畏。
洛宣是他所信仰的神明。
可神明一样的洛宣,最终却落到了这样一个下场。
这个神一样完美无缺的形象碎了个稀巴烂,向潭的道心也出现了问题。
向潭就此止步在金丹期,迟迟不得寸进,在宗门里被他人鄙夷、受他人嘲笑。
他心中凄苦,便离开了金光峰,隐入深山不愿再见任何人。
等到慎独真人飞升之后,乾元宗的所有人都忘了金光峰还有个向潭,只以为金光峰无人居住。
乾元宗的新掌门将金光峰给了别的长老。
向潭、洛宣师徒俩在乾元宗的痕迹被彻底抹去。
——
时隔多年,柳艳娘再次站在乾元宗的山脚下,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慨。
多年前,她在乾元宗的界碑旁,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肖凤的名字,只为了给自己求一个公道。
一声声凄厉的呼喊犹如杜鹃啼血,把嗓子喊哑了才终于逼得肖凤出来见她。
那时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低贱的、被人看不起的青楼女子,没有任何依靠,凭着一腔孤勇为自己讨公道,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求一个公理正义。
可她手无缚鸡之力,面对这群修士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所以她被逼走,没能为自己求得一个她想要的公道。
而今,她又站在了这里。
只是她的身份已经同以前大不相同了!
她拜入自在宗,成为一名剑修,前不久已经结丹了。
所以,她再也等不及了,禀明掌门师姐霜玄青,来到了乾元宗。
多年前她未能为自己讨来的公道,今日她要为自己讨回来!
乾元宗的看门弟子见了柳艳娘,半点不敢怠慢,急忙进去通报。
没多久,去通报消息的看门弟子告诉柳艳娘,乾元宗的新任掌门,妙华真人愿意亲自接见柳艳娘。
柳艳娘背着剑,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这回,她是被请进去的,她的身份是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
妙华真人从慎独真人手里接过掌门的位子,当掌门的时间还不够长,才仅仅三个月。并不是整个乾元宗的长老和弟子都很服气他。
他急于掌控整个乾元宗,但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柳艳娘的突然来访叫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不敢怠慢。
他原本是慎独真人的大弟子,备受慎独真人的信任。
自在宗的掌门离昧飞升成神之后,慎独真人就经常去自在宗,找自在宗的新任掌门霜玄青交流修仙心得。
没过多久,慎独真人也成功飞升成神了!
修仙界的很多人都说,慎独真人能在这么快、这么短的时间内飞升成神,是得到了霜玄青的指点。
自在宗的掌门离昧飞升之前,肯定将飞升的诀窍教给了霜玄青,霜玄青又将这诀窍告诉了慎独真人。
妙华真人不知这事是真是假,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哪个修士不渴望更进一步、飞升成神呢?!
霜玄青如今已是化神期修士,修仙界的人都猜测,接下来第三个要飞升成神的修士,恐怕非霜玄青莫属!
看在这个份上,妙华真人也属实不敢怠慢柳艳娘。
柳艳娘进门之后,对妙华真人礼貌地行礼,妙华真人也客气的回了一礼。
妙华真人问道:“不知柳姑娘来我乾元宗,究竟是有何要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我的一点点私事。”柳艳娘直言道:“我是为了多年前和贵宗的弟子肖凤的一场私怨而来。”
“你与肖凤之间的私怨,我也略知一二。”
妙华真人拧眉问道:“不知柳姑娘打算如何了结这段私怨呢?”
“我决定向贵宗的弟子肖凤下战书。此一战不论生死,也绝不牵连到乾元宗和自在宗,只在我与肖凤之间了结。”
柳艳娘从怀里掏出战书扔向妙华真人,战书在空中旋转着,飞进了妙华真人的手掌心里。
“就是不知贵宗的弟子肖凤是否有这个胆量接下我的战书了!”
柳艳娘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她是在故意挑衅。
肖凤若没有接下她的战书,那便是懦弱胆小,要被人嘲笑一辈子的。
妙华真人和肖凤的关系并不好。
一来,肖凤成了慎独真人的女婿,天资出众又曾受慎独真人的看重,所以宗门内有过这样一段传言,说慎独真人有意将掌门之位传给肖凤。
虽然后来慎独真人亲自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妙华真人,可背后依然有人少不了议论此事。
妙华真人心里明白,这都是些居心叵测之人,想让他坐不稳掌门的位子!
二则,肖凤和慎独真人的女儿成了婚,婚后依然与魔尊之女来往密切。
妙华真人对慎独真人的女儿曾有过爱慕之心。
虽然在对方跟肖凤成婚之后,他就断了念想,可心里还存着兄妹之情。
看到慎独真人的女儿跟肖凤成婚后过得不好,为肖凤拈花惹草的性子屡屡伤心难过,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只是,这终究是人家夫妻俩的事,妙华真人不便插手。
如今柳艳娘上门来找肖凤的麻烦,正合了妙华真人的意!
肖凤与柳艳娘,他自然是要偏向柳艳娘的。
妙华真人善意提醒道:“肖凤如今是元婴期的修士,我没看错的话,姑娘应该还在金丹期,对上肖凤,恐怕柳姑娘胜算不大。”
“想必妙华真人也知道,修士不能心存执念,否则执念成了心魔,日后便难有寸进。”
柳艳娘神色坦然,眼神坚决、义无反顾,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与肖凤决一死战!
“更何况修仙之路上,本就充满了艰难险阻,不进则退!我意已决!还请掌门不必再劝!”
妙华真人明白了,“既如此,那柳姑娘就先在乾元宗的厢房住下吧!明日我定会让肖凤给你一个答复!”
柳艳娘应了,在妙华真人的安排下住进了乾元宗。
她一走,妙华真人即刻让人去把肖凤找来。
肖凤来的时候还一副老大不乐意的样子。
“不知掌门急急忙忙地把我找来,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妙华真人心中不满,但没露出来,将事情长话短说解释了一番,重点提醒柳艳娘仅仅只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修为远远在肖凤之下。
又说柳艳娘此举是急于找死,说她怎么怎么嚣张,又拿出了战书给肖凤看。
妙华真人一边劝他不要接下战书,给柳艳娘留一条活路;一边又要肖凤重视乾元宗的名誉,接下战书。
肖凤一听,果然对柳艳娘起了轻视之心。
“既然如此,我接下这封战书就是了!不过就是个金丹期修士,能把我怎么样!”
妙华真人翘起了嘴角,他看得出柳艳娘的修为虽然只是金丹期,可她恐怕早已领悟了剑意。
领悟了剑意的剑修,是不受等级压制的,搞不好还能越级挑战。
肖凤一定会为自己的大意与轻敌付出代价!
妙华真人很快就给了柳艳娘答复。
柳艳娘与肖凤生死决战的地点就定在乾元宗弟子们练剑的广场上。
乾元宗所有的长老、弟子都围观了这场生死决斗。
两人都是剑修,柳艳娘的修为在肖凤之下,一开始还被肖凤压着打。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艳娘越战越勇,她仿佛不知疲倦!
而肖凤这边却出现了颓势。
柳艳娘大喝一声,使出一招白虹贯日。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一剑,却锐不可当、剑气凛然。
那剑气凌厉逼人,不能触碰,直面剑气的肖凤仿佛身处数九寒冬,冷彻刺骨的风雪像针一样往肌肤里钻。
这一招带着剑意,肖凤根本无法阻挡,被刺中心口要害。
“你竟然领悟了剑意!”
柳艳娘拔剑,肖凤吐血,他更不敢相信的是,柳艳娘竟然领悟了剑意!
柳艳娘是谁?!她不过区区一下贱的青楼女子。
纵然被自在宗掌门离昧收为弟子,可这样一个身份低贱的女人,凭什么领悟剑意!
且柳艳娘的剑意竟然在肖凤的剑意之上。
肖凤不信自己所领悟的剑意竟然在柳艳娘之下,也挥出了带有剑意的剑招。
可他剑心不稳,之前的局势竟反了过来,被柳艳娘压着打。
肖凤的心越来越乱,将剑挥出了残影,其中并无章法,只是在胡乱挥剑。
一炷香后,肖凤败了!他的剑心也随之破碎。
他无法忍受自己所看不起的女子,对剑意的领悟竟然在自己之上。
柳艳娘并没有取肖凤的性命,而是废去了肖凤的一身修为,毁了他的灵根。
在旁围观的肖凤的师父南宫纵横看不下去了,他当即就要跳出来为肖凤讨回公道。
柳艳娘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南宫纵横虽是元婴期修士,可柳艳娘身上的法器是霜玄青给她的顶级防御法器。
那法器将南宫纵横的攻击以两倍的威力反弹回去,南宫纵横惨叫着倒飞出去,真是不死也残。
柳艳娘一脸无辜。
“妙华真人,这可不怪我!说好了是我与肖凤两人的生死决斗,南宫长老怎么能贸然插手呢?!”
妙华真人的表情比她还严肃。
“这是我乾元宗的不对,柳姑娘放心!我乾元宗一定会给柳姑娘一个交代的!”
柳艳娘也看出来了,妙华真人与南宫纵横、肖凤这对师徒不睦。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柳艳娘没有再追究。
肖凤过得不好,柳艳娘就开心了!
柳艳娘毁了肖凤的剑灵根,修为可以再练,灵根却不能重塑,柳艳娘这一手着实狠辣!
肖凤以后若是能安安心心地做一世凡人,那倒还好,只怕他心高气傲、不甘于此。
曾经站到过山巅之上的人,如何能甘于平庸。
妙华真人对南宫纵横也有处置,趁着南宫纵横受伤之际,他革去了南宫纵横的执法长老一职,让自己的心腹担任新的执法长老。
最看重的亲传弟子肖凤废了,南宫纵横本就因此怒火攻心,知道此事之后又大动肝火,本来就很严重的内伤一再恶化,只怕以后就算伤好了,也会留下难以治愈的后遗症。
身伤加上心伤,南宫纵横的喘息声如同破败的风箱,脸色极为难看,看上去像是快要去了一样。
后续的事,柳艳娘就不管了。
她报了仇,心情无比畅快,再也没有那种被桎梏的感觉。
柳艳娘踏着轻盈的脚步,哼着歌,回了自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