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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还行 “那说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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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之间，江澈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但那种温热的气息让他觉得很安心。
他想睁开眼看看，但眼皮太沉了。
算了，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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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钻了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明亮的线。
江澈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的动静。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乔妈妈在哼歌。客厅里隐约有电视的声音，放的好像是早间新闻。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八点十五分。
比昨天还晚。
他下床洗漱，换好衣服，推开房门。
客厅里，乔岁安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沙发上——脑袋倒挂着，腿翘在沙发背上，手里举着手机在看。听到开门声，她倒着看了他一眼，声音都变形了：“小澈哥，你终于醒了。”
江澈看着她那姿势，顿了顿：“你这……”
“咳咳”乔岁安“我看是网上专家说，这么倒着促进脑部血液循环，嗯，对……”
江澈还没回答，浴室门开了。乔奕走出来，头发还湿着，换了件干净的T恤。他看到江澈，走过来：“醒了？”
“嗯。”
“饿不饿？”
“还行。”
乔奕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头发还有点湿，带着洗发水的味道：“走吧，吃饭。”
乔岁安倒挂着看着他们，啧啧两声：“你俩这互动，跟老夫老妻似的。”
乔奕头也不回：“你倒着不累吗？”
“不累啊，舒服着呢。”
乔奕懒得理她，拉着江澈往餐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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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乔妈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白粥，煎蛋，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小澈尝尝这个，”乔妈妈指了指小笼包，“早上现包的，岁安昨天说想吃。”
乔岁安终于从沙发上爬起来，头发乱成一团，跑过来坐下：“是我点的单！我功劳最大！”
乔奕瞥她一眼：“你点的单，你倒是自己包啊。”
“我包了！”乔岁安理直气壮，“我包了三个呢。”
“你包的那三个，煮的时候全散了。”乔妈妈笑着揭穿她。
乔岁安：“……那是我故意的，我想吃馄饨。”
乔奕直接笑出声。
江澈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有点烫，但很鲜。
“好吃吗？”乔岁安凑过来问。
江澈点点头。
乔岁安满意地坐回去，开始吃自己的。
乔奕在旁边慢慢喝着粥，偶尔看一眼江澈。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你嘴边有油。”
江澈愣了一下，下意识想伸手去擦。
乔奕已经拿起一张纸巾，很自然地帮他擦了一下。
乔岁安在旁边看着，筷子都停了：“哇哦。”
乔奕瞥她一眼：“哇什么。”
“没什么。”乔岁安低下头继续吃，但嘴角明显憋着笑。
江澈的耳根有点热，低头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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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乔岁安说要去同学家玩，拎着包就跑了。乔妈妈也出门去买菜了，家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江澈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综艺节目。乔奕在他旁边坐下，很自然地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上。
“干嘛？”江澈问。
“没干嘛。”乔奕闭着眼睛，“歇会儿。”
江澈没动。
电视里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但两个人都没认真看。
过了好一会儿，乔奕忽然开口：“江澈。”
“嗯？”
“你昨天说的那个‘还行’，到底是几个意思？”
江澈愣了一下：“什么几个意思？”
“就是，”乔奕睁开眼，看着他，“你说‘还行’的时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还是就是随口一说？”
江澈想了想：“就是还行。”
乔奕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吧。”他又闭上眼，“我自己慢慢猜。”
江澈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那你呢？”
“嗯？”
“你问这个干嘛？”
乔奕睁开眼，看着他：“因为我想知道。你说话太少了，每次都得猜。”
江澈想了想：“那你可以直接问。”
“我问了。”乔奕看着他，“你现在不还是说‘就是还行’？”
江澈愣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乔奕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了：“算了，你这样也挺好的。”
江澈没说话。
乔奕又靠回他肩上，闭上眼。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隐隐约约的笑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过了很久，江澈忽然说：“其实，我说‘还行’的时候，就是真的还行。”
乔奕没睁眼，但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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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乔妈妈回来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菜。乔奕去帮忙，江澈也想过去，被乔妈妈拦住了。
“你坐着就行，让他们弄。”
江澈只好又坐回去。
厨房里传来乔奕和乔妈妈说话的声音。乔妈妈好像在问晚上想吃什么，乔奕说了什么，然后乔妈妈笑了。
过了一会儿，乔奕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我妈说晚上做红烧肉。”
江澈点点头。
乔奕看他一眼：“你喜欢吃红烧肉吗？”
“还行。”
乔奕笑了：“又是‘还行’。”
江澈看着他，没说话。
乔奕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那我让我妈多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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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澈拿出速写本，坐在窗边画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速写本上，也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画的是窗外的树，树叶在风里微微晃动，线条很轻。
乔奕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看了很久，他忽然开口：“你画的是那棵树？”
江澈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点点头。
“为什么画树？”
江澈想了想：“因为它在。”
乔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理由挺有意思。”
江澈没说话，继续画。
乔奕放下书，凑过来看。他看了一会儿，指着画上的一处：“这里是不是有点歪？”
江澈看了看，确实是歪的。他拿起橡皮擦了擦，重新画。
乔奕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画画的时候，表情特别专注。”
江澈笔尖顿了顿。
“就那种，”乔奕想了想，“好像全世界就剩你和画了。”
江澈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点。
乔奕笑了笑，没再打扰他，继续看自己的书。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一阵的，夏天的午后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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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乔岁安回来了。一进门就喊：“好香！是红烧肉！”
她冲进厨房，被乔妈妈赶出来：“洗手！”
乔岁安撇撇嘴，去洗了手，然后坐到餐桌边，眼睛盯着那盘红烧肉。
“妈，你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她开始拍马屁。
乔妈妈笑着瞪她一眼：“少来。”
“真的！”乔岁安一脸真诚，“我可以作证，我吃过那么多红烧肉，就你做的最好吃。”
乔奕在旁边凉凉地接了一句：“你吃过几家？”
乔岁安瞪他一眼：“你管我吃过几家。”
乔奕懒得理她，给江澈夹了一块红烧肉。
乔岁安在旁边看着，啧啧两声：“我哥这夹菜技术，一看就是练过的。”
乔奕看她一眼：“你吃你的。”
“我在吃啊。”乔岁安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但我也可以一边吃一边观察你们。”
乔妈妈在旁边笑着摇头：“你呀，吃饭都堵不住嘴。”
乔岁安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埋头吃。
江澈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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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乔岁安又跑出去玩了。乔妈妈说去邻居家串门，家里又剩下他们两个。
乔奕靠在沙发上，江澈坐在他旁边。
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电影，好像是部老片子，黑白的。
“这什么电影？”江澈问。
“不知道。”乔奕说，“随便放的。”
江澈看了一会儿，没怎么看进去。
过了很久，乔奕忽然开口：“江澈。”
“嗯？”
“明天想干嘛？”
江澈想了想：“不知道。”
“那陪我去打球？”
“好。”
乔奕看着他，笑了：“这么爽快？”
江澈想了想：“反正也没事。”
乔奕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那说定了，真乖，乖宝宝”他说。
江澈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客厅里的灯光暖黄暖黄的，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过了很久，江澈轻轻开口：“乔奕。”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乔奕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好像问过，又好像没有。
他抱紧了一点：“一定会的”
江澈没再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这个会的，是他们一起走下去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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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放完了，片尾字幕开始滚动。乔奕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困不困？”他问。
“还好。”
“那再坐会儿。”
“好。”
两个人就那么靠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乔奕忽然说：“江澈，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去图书馆那天？”
江澈想了想：“记得。”
“那天你一直低着头，都不看我。”
“紧张。”
“紧张什么？”
江澈想了想：“怕你发现我在看你。”
乔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所以你在看我？”
江澈没说话。
乔奕笑得更明显了：“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偷看我了。”
江澈的耳根有点热：“没有。”
“有。”乔奕学着他的语气，“就是有。”
江澈不说话了。
乔奕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里带着笑意：“没事，我也在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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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前，江澈收到江烊的消息。
「今天跟寇寒去图书馆了。」
江澈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怎么样？」
「还行。一起写作业，然后去吃了饭。」
「嗯。」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哥，你说我什么时候该说？」
江澈想了想。什么时候该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初他自己说了，然后乔奕说他在等。
「你觉得差不多了就说。」他回。
「怎么算差不多？」
江澈看着这个问题，想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当初的心情。那种憋在心里快憋疯的感觉，那种看到他就心跳加速的感觉，那种再不说就会死的错觉。
但他说不出来。
最后他回：「等你觉得不说会死的时候。」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哥你这回答也太极端了。」
江澈看着那行字。
「但你说对了。」那边又发来，「我现在就是那种感觉。」
江澈愣了一下。
「所以我想下周跟她说。」江烊继续发，「你觉得行吗？」
江澈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你觉得行就行。」
「你怎么每次都这个回答。」
「因为是你的事。」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澈以为他不会再回了，手机又震了一下。
「哥，我下周要是说了，不管成不成，都告诉你。」
江澈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好。」
那边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是一行字：「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江澈看着那个表情包。
他放下手机，又开始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远处的车流声隐隐约约的，像这座城市平稳的呼吸。
他想起今天的一切——早上的小笼包，乔奕帮他擦嘴，下午的阳光，晚上的红烧肉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他这样的想着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乔奕的味道，淡淡的，让人安心。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路灯还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