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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死水   意识像 ...

  •   意识像一块巨石沉泡在深潭中无力上浮,孟景春朦胧间依旧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有人走路的步子急促,有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有人语气慌乱的说着什么,周遭一片混乱,各种声响吵得人脑袋嗡鸣。

      身下不再冰冷潮湿,冷意也不再无孔不入地钻进他体内,骨头上附着的寒意似乎也在渐渐消退。

      四周的暖意如风和煦般将他包裹其中,可孟景春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只一昧地融化。

      他很努力地想要睁眼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眼皮沉得仿佛黏在了一起,连一条缝都掀不开,一丝光亮也透不进眼帘。

      他想动手去拉住从身边经过的脚步声,想问问他们顾不惊呢?

      可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僵直的身躯感知不到手的存在,张开的唇瓣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就像被焊死在这里一样。

      意识短暂地想要飞脱而出,却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下用力一拽,再次被拉入深潭中,孟景春觉得呼吸困难,肢体冷战,浑身都要没劲了,连求生都意识都极其渺茫。

      这样的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他觉得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拼命地去够岸边的树枝,想要给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至少在死之前告诉他,顾不惊怎么样了。

      孟景春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顾不惊背到结界附近的,他记得,当时就差一点,差一点就可以碰到结界,就可以把顾不惊送入白玉京了。

      那现在,顾不惊人在哪里呢?

      挣扎无果,孟景春最后还是沉入深潭之中。

      太冷了,就连四肢百骸中都透着寒气,这样的冷意逐渐将他冰冻麻木......

      会死吗?

      迷糊间,孟景春竟然对死亡有了莫名的恐惧,却也无力抵抗了,他现在就像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顾不惊......”

      张开的嘴唇,发不出的声音,唇形拼凑起来竟还是他的名字,就好像再唤一声顾不惊的名字,自己就能从深潭中浮起来一般。

      但迎接孟景春的,终是无尽的黑。

      等孟景春意识从深潭中漂浮上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睁眼,但由于他久不见天光,外界的光透过窗棂照进屋中太过刺眼,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挡住光线,揉揉眼睛。

      不过手怎么那么重,胳膊抬起来后总感觉手好像变成了石头一般沉,抬手对他来说竟成了一件很费劲的事,当他竭力将手覆在眼睛上方挡住光线时更是觉得不对劲,他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粗糙了,还挺有层次感的,一层一层的......

      孟景春定睛一看,这哪里是自己的手,这分明就是个白乎乎的大粽子,不知道是谁给他手上缠满了纱布,一圈接一圈的,硬是将自己的手缠得密不透风,活像肿了一大圈的样子。

      他本来是想撑着身子坐起来的,但两手往床榻上一撑,却像是撑在云层上一下就软塌下去。

      放在两侧的手像棉花一样没劲,他整个人也一点力气都使不上,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把手抬起来的。

      “你醒了!”徐鹏飞憨厚的声音从旁传来,话语中是说不出的激动,孟景春虽说人昏昏沉沉的,但还是听得出这声音是谁,侧过头看着他,半晌问了句:“顾不惊呢?”

      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孟景春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后怕的,他怕听到的答案正是自己所恐惧的。

      即使表面再怎么平静如水,藏在胸腔里的那颗心也在如雷贯耳的奏响,震得他脑子疼。

      ?????
      徐鹏飞心里满是问号,刚刚的激动也如鸟雀般飞去,他看着孟景春平静的面容表示不解。

      这么淡定吗?

      按照正常的走向来说,孟少爷醒来后应该满目惊恐,声嘶力竭地对他大吼道:“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徐鹏飞为了从容以对,连对策都提前想好了,只要少爷提出质问,他就一一回应,绝不让少爷一句话一个字落在地上。

      怎么不按套路来呢?

      徐鹏飞心里暗暗赞叹,少爷确实不同于常人。

      不过就算孟景春不好奇他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徐鹏飞这张嘴也藏不住事,想一股脑全部说出来,但说之前还得先回答孟景春的问题。

      “他在另一间屋中还没醒呢。”

      徐鹏飞虚扶着孟景春胳膊给他借力,将他扶起来坐着后,又拿了件氅衣给他披着,生怕人又受寒冻着了。

      随后他手上端着一碗白粥递过去,温热的白粥上还冒着些许热气,孟景春双手接过,隔着厚厚的纱布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温度,被纱布束缚的手端不住瓷碗,碗在孟景春手里直打滑,他托着底部放到床边的小几上,并没有喝的打算。

      “你扶我下床,我去看看他。”孟景春声音有些沙哑的对徐鹏飞说。

      徐鹏飞能从中听出些许命令的口吻,却罕见的拒绝了孟景春的要求,他身子冻损严重,仙尊施了整整三日的驱寒术才将人从冰窟里捞出来,徐鹏飞要是现在扶着孟景春下床出去走一趟,说不定眨眼的功夫就被内门弟子告了去,仙尊一拂尘能隔空将他打飞。

      他可不想挨仙尊的拂尘,所以拒绝的很干脆。

      孟景春被他拒了也不恼,出乎意料的平静,只问了句:“为什么?”

      终于问为什么了,虽然这和徐鹏飞想的不太一样。

      “现在不行,真要去的话,明日吧,明日我带你去。”

      徐鹏飞还是知道要怎么说话稳住少爷的,别看少爷现在这么平静,指不定哪句话没说对就发火了呢。

      “嗯。”孟景春垂眸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没有再说话了。

      整个屋子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搞得徐鹏飞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他试探的说了句:“那啥,你要是不喝粥的话,我先给你换个药吧。”

      孟景春依旧沉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两只手递过去了,却依旧没有说话。

      徐鹏飞没忍住,酝酿半晌后开口问道:“你,不想知道昏迷后发生了什么吗?”

      “你说吧。”

      “你偷的乾坤交泰佩没了。”徐鹏飞率先点燃火线,试图将固若金汤的孟景春炸开一个口子,不过孟景春压根不接招,还是一脸淡然,不予理会。

      这是孟景春早就能预料到的事,没什么好惊讶的,能藏这么久还能出去一趟,他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很厉害了,他知道,只要回到白玉京,龙凤佩就会被收走。

      不过孟景春也是第一次听到龙凤佩的全名——乾坤交泰佩,真是个复杂的名字,还不如龙凤佩这三字简洁明了。

      徐鹏飞继续猛攻:“你这些天都得待在云上轩,那都不能去。”

      这是又要关着他呗,龙凤佩没了,他也下不了山了,说不定以后也很难再弄到一块龙凤佩了。

      ......

      就,一点反应也不给吗?

      徐鹏飞暗自观察着孟景春的神情,发现他一如既往的淡然,他这番操作绝不是要故意找孟景春茬,他只是觉得,孟景春现在的反应太过于平静了,一点也不像他,这张漂亮惨白的脸上没有逃脱失败的绝望,没有再次被抓回来的无助,也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

      他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床榻上,不哭不闹也不吵,没有一点脾气,宛若一潭死水。

      或许连片花瓣落在水面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哎,也不知道孟少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徐鹏飞把昨日谢晨包的纱布解开,一层一层的解得他手酸,也不知道谢晨发什么神经,要给人包那么厚实,看上去活像举了两个馒头。

      就徐鹏飞个人来说,感觉他这操作多少是带着一些私人恩怨的,不过谢晨能和少爷有什么恩怨他就不知道了。

      徐鹏飞用药棍蘸取膏药后,将冻伤的膏药一点点涂抹到他指根、指尖、掌心、手背,这双手基本是见不到什么好肉,长时间在雪里泡着,孟景春这双手细皮嫩肉的,自然是冻伤厉害。

      他一边涂药换纱布,一边和孟景春讲述着他昏迷后发生的事。

      当时他和谢晨刚出结界,不过一呼一吸间,周遭风雪顿停,眼前凭空多了道撕开的裂缝,仿佛以这山林为画轴,随手用刀划开一道口似的。

      仙尊从这道撕开的裂缝中走出,随手将赴春归收回,随着赴春归被收回的瞬间,它用残余神力制造的结界也随之破开,碎成光点,落地消散。

      “云上轩,你俩自己过来。”仙尊将地上昏迷的两人装进乾坤袖中,给谢晨和徐鹏飞交代了一下去向后一脚踏入裂缝。

      裂缝合并,山林恢复如常,周遭的风雪再次狂吹。

      “走吧,去云上轩。”

      “云上轩?我们可以去吗?”看谢晨没有丝毫犹豫就要去的样子,徐鹏飞倒是有些担忧。

      云上轩是内门接待外客的住所,且不说整个内门都由仙尊亲自设下结界庇护,光是内门看守的弟子都是一等一等好手,哪个不是上仙之姿,令人仰慕。要是没有仙尊许可擅自闯入,那可是会被他们剁成肉馅的。

      徐鹏飞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他还想多活几年多吃些好吃的。

      谢晨看不懂他哪来那么多担忧,一巴掌冲他后脑勺拍去,不过徐鹏飞也经拍,受了这巴掌整个人依旧稳站如松,没有丝毫动摇。

      “仙尊他老人家都告诉你该去哪了,还在这磨蹭,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说罢谢晨脚下一跺,佩剑自乾坤袋中召出,从一个光点慢慢转变显现成一柄长剑,剑身锋利,寒光映雪,分外刺眼。

      谢晨站于剑上,并指向前,就准备向内门行去。

      徐鹏飞在剑上升那一瞬就跳上去抱住了谢晨的脚踝,“不是,我御剑术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带我一程呗。”

      别看徐鹏飞吃得壮实,身形那是相当灵活,顺着剑身蛄蛹还真让他爬上去了。

      谢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本来可以一飞冲天的剑堪堪停在不过一人高的距离,低空飞行,让人尴尬。

      谢晨黑着脸说:“你给我滚下去。”

      徐鹏飞却不管那么多,在他身后催促道:“快走快走,去看阿顾和少爷怎么样了。”

      谢晨御剑在前咬牙切齿的对徐鹏飞说:“你还想御剑飞行?徐鹏飞,你真该减肥了。”

      徐鹏飞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那两个好兄弟,暂时没有心情跟谢晨掰扯,随口应道:“嗯嗯,你说得对,快走。”

      他秉持着敷衍了事的态度,在后面拍拍谢晨的肩膀让他快点。

      好在剑的高度虽然被徐鹏飞以自身优势强行降了下来,但速度未减分毫。

      行至内门三十里外,两人改换步行匆忙赶去,毕竟内门三十里内不能御剑而行,若有违者,内门弟子会弓箭示警三次,一次空弦,二次见血,三次直射心脏,夺命而去。

      别看仙尊平日里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内门规矩也是不容置喙,必须遵守的,哪怕是仙尊首肯让他俩能有机会入内门,也不代表他俩就能大摇大摆地御剑进去了。

      两人一路狂奔,终是到了云上轩,找了个内门弟子客客气气的问人在哪,那人给指了路,随后两人再次跑了起来,硬是在寒风中跑出一身汗来。

      谢晨体力倒是好,小喘两口便平复了呼吸,但徐鹏飞就不行了,站在一旁弯腰大口喘气,靠着墙恨不得瘫在上面,要不是仙尊在这,谢晨觉得他能直接躺地上歇息。

      二人对仙尊俯首行礼,只见仙尊两手分别掐着不同的仙术对着床上两人施展,一个被冻得不成样子,一个被重伤难以自愈。

      孟景春倒还好,仙尊施下驱寒术后就让外面的弟子拿了冻伤药进来给他涂上,随后带着顾不惊转去另一间屋子。

      谢晨和徐鹏飞紧随其后,也跟着进去了。

      谢晨倒不像徐鹏飞那般畏惧仙尊,仙门之中他也没见过顾不惊这般情况,“仙尊,他这是怎么了?”

      秉持着礼节,他还是躬身行礼后才开口询问的。

      “仙遁,神识隐匿使□□处于低消耗状态,而后将周身仙力沉入仙脉中隐藏起来,仙气化茧将肉身包裹住,防止损坏。”

      仙尊难得耐心的解释了一下,这一代的孩子没见过这种情况也正常,白玉京中死在外界的仙人不胜其数,撑着一口气回来的少之又少,重伤不愈,失血而亡的在这山林间多得是,却也不是谁都能仙遁逃命,仙茧护体的。

      不过顾不惊这次仙遁,被妖重创是其中一个原因......

      按理来说,仙尊给他输送过仙力后,顾不惊就应该有所好转,破除仙茧,唤回神识了,但两人在一旁站了许久,仙尊搭在顾不惊背上的手从进屋到现在就没放下来过,虽然覆在他身上的光膜渐渐淡去,但仍不见有转醒的迹象。

      这期间,谢晨给顾不惊身上的伤也包扎处理好了,徐鹏飞依照仙尊指示,跟随内门弟子去取药,熬煮好后给顾不惊服下。

      良久无效,仙尊收回仙力,眉头紧锁,看上去一副不妙的感觉,弄得这两兄弟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以为顾不惊这次是必死无疑了,毕竟他周身仙力微弱,近乎于无。

      说到这,徐鹏飞突然抬头看着孟景春问了句:“你知道吗?仙尊说,阿顾体内的本源仙力竟然有残损。”

      就像做了坏事后被人揭穿一般,孟景春搭在徐鹏飞膝上的手一抖,脸色终于有了些许变化,沉了下来。

      这潭死水终是被这句话给搅动了,心里瞬间掀起千层骇浪。

      他当然知道顾不惊残损的本源仙力在哪儿,就在自己体内,也难怪赴春归能找到他。

      可这话从徐鹏飞口中说出却让孟景春有一种被揭穿的感觉,诡异得让他想逃。

      徐鹏飞忙着给孟景春把纱布缠上,他只觉搁在膝头的手一抖,还以为自己手劲大弄疼了少爷,就放轻了动作,他当时不过抬头问了一嘴,并没有注意到孟景春的神情变化,不过想来少爷也不太可能知道本源仙力是什么,他也不懂自己怎么会多问刚刚那一嘴。

      也许是想着阿顾大部分时间都和少爷待在一起,所以他想问问,看少爷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而且仙尊说,顾不惊这次之所以会伤得那么重,山下妖物魔化,失去心智,变得更强了是一回事,还有就是他本源仙力缺损,所以这次才会伤得如此之重,不然以顾不惊的实力,保全自身应该不是难事。

      至少,不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仙尊让谢晨和徐鹏飞照顾他俩,随后带着顾不惊乾坤袋里的东西匆忙离开。

      徐鹏飞照顾顾不惊时还发现一件不同寻常的事,寻常人的伤口是一点一点生长出新肉掩去残缺处,但顾不惊不一样,仙茧褪去后,他身上的伤口竟肉眼可见的生长并拢,血肉重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在体表。

      他想和谢晨说,可谢晨看着顾不惊身上的疤痕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又让他觉得自己是少见多怪了,便找了把小刀偷偷在手上划了道小口,破开的皮肉鲜血涌出,滴答掉落,却没有一丝愈合的意思,徐鹏飞看着伤口陷入沉思,直到谢晨一脚给他踢回神,他才起身去照顾孟景春。

      内门这些天倒是格外热闹,白玉京所有执事长老都来了,为了山下妖物魔化这事商量对策,可一群人在破云阁商量了两天两夜也没个结果。

      若是山下的妖都已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很难保证白玉京中镇妖塔内关押着的妖不会发生类似的事,重点是他们查不出妖物魔化的原因。

      仙尊从顾不惊乾坤袋中拿出的妖丹整体漆黑,魔气四溢,整颗妖丹看上去近乎与魔丹无异了。

      好在有顾不惊带回来的这枚妖丹,至少他们有东西可以调查,只能试试看能不能从中找出妖物魔化的原因了。

      整个白玉京顿时戒备森严了起来,徐鹏飞不太喜欢待在内门中,气氛太过于压抑了,他好像能理解为什么人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内门,顾不惊却舍得出来,果然还是外门好,轻松欢快又自由,至少大家不会都板着一张脸,一个个的活像个木头。

      孟景春从徐鹏飞口中对白玉京总算有个更为细致的了解,总的来说,白玉京分为外门和内门,顾不惊是仙尊弟子,要真算起来,他其实是内门中人,不过他是自愿去外门呆着的,说是不喜欢内门的环境氛围,觉得大家都太过于努力勤奋,让他压力很大,所以想去外门待着。

      内门弟子统统加起来也不过百来人,还都是登仙成功之人,个个都是修为高深的仙人,上至老下至小,每个年龄段的都有,顾不惊是里面年纪最小的一个了,他们在内门的主要职责就是看守通天楼。

      去外门的借口自是顾不惊随便找的由头给仙尊听的,不过他敢说仙尊也敢信,索性由他去外门,不过这孩子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仙尊心里当然清楚,不就是嫌每次外出都要提前申报,走流程实在是麻烦,怕耽误了他的时间。

      外门就没那么多规矩,想出去就出去,也没人管。

      顾不惊成天就想着往山下跑,可他作为仙尊弟子更是要恪守规矩,每次下山都得跟仙尊报备后才能出去,他觉得麻烦误事,索性直接搬去外门,来去自如,也没人能管他。

      也难怪他和外门的人好像并不怎么相熟,交好的朋友用手指头掰着都能数清。

      徐鹏飞把孟景春昏迷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讲给他听了,两只手也给他换过药包扎好了,至于脸上那几处冻伤,徐鹏飞自是不敢碰,拿了银镜来让他自己抹。

      孟景春沉着一张脸将镜子推开,身子往下一沉钻进被窝里,把整个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徐鹏飞隔着被子戳了戳他,好心劝道:“哎,你先起来把粥喝了吧,不然一会凉了。”

      “嗯,一会喝,你出去吧。”孟景春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徐鹏飞听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先出去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孟景春说:“你今日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看顾不惊。”

      不过孟景春并没有给他回应,他转身将门轻轻合上,彻底退出了这间屋子,只留孟景春一人思绪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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