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 129 章 茶会（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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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营养的闲聊并不能给顾明贤的回答做任何参考。
剪刀唰唰活动了几下，提醒已经发散开的四人回归正题：作为医生，顾明贤有没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肯定有吧？”庄思飞嘀咕了一下，“关键是如何把问题回答得符合NPC的心意。”
顾明贤挠了挠脑袋：“还要编故事吗？”
程墨想起之前庄思飞的举动：“你不是还吃了一块茶点吗？茶点的功能有帮助吗？”
庄思飞一想起这个就来气：“你小子瞒得够深啊！吃了茶点有特殊奖励，你是一个P都不放！”
他虚晃一枪，把程墨的问题略过了，程墨也不深究。
林仿时在程墨身后问道：“一定要好好回答问题吗？即使答错，也没什么坏处吧？”
由完美回答、甚至还拿到伍德一个承诺的人来说这句话实在有点讽刺，但他说得倒也没错，毕竟答错能够上涨疯狂值，而疯狂值上涨就能看到伍德和爱丽丝的回忆，有助于完成副本任务——从这点上来看，甚至不能说回答错误就是错误的攻略方式。
但是庄思飞挥了挥手：“我们也得把鸡蛋分开装，已经有人的疯狂值在上涨了，也得保住一个人的疯狂值在低点。”
他指了指已经到达4的程墨和已经是3的自己。
这么说来倒也没错。
既然如此，只能从现有线索上分析。要说医生的现有信息，自然是随身携带的那几枚铜币，以及睡鼠们对于此传递的信息——
“为谁付出的铜币、得了怪病的人、肮脏不堪的铜币、那么点钱……”程墨思索了一下，“所以得了怪病的是爱丽丝吗？伍德为了救她勉强换来了一些钱，但是钱不够，所以医生表现得很敷衍？”
“怎么不说得病的是茶会主人？”顾明贤对于他们的交谈理解得有一茬没一茬，在跟得上的时候，他也偶尔发表一下意见，“他看上去就脑子不大正常。”
其余三人一静。
程墨想起之前伍德靠近他时，从他身体内发出的腐朽而冰冷的气息：“……等等，说起来，伍德的呼吸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这么一提，离他很近且五感超于常人的庄思飞也恍然：“确实，一直若有若无的，像是……药水？坏掉的食物？金属？”
庄思飞自言自语地列举了几个，直到说到金属时，他忽然一顿，隐蔽地扫了一眼对面的江海平——在第一巡中唯二和他一样得到毒茶的人，而他的身份，正是炼金士！
顾明贤艰难地从庄思飞仓促形成的推理中提取信息：“你的意思是……伍德才是得了怪病的人，是某种金属中毒？而且金属可能是炼金士提供的？”
提到炼金士，程墨想起之前喝下毒茶的诡异口感，他随即掏出林仿时给他的信息表摊开，在炼金士的随身物品上赫然写着：“味道不好，像在胃里跳舞”——和他灌下毒茶的感觉大差不差。
“我有点糊涂了……”顾明贤如课堂中的差生老实发问，“不是中毒死掉的是那颗头吗？怎么又变成茶会主人中毒得怪病了，还是炼金士害的？”
林仿时在一边悠悠地说：“说不定两人中了同一种毒，多浪漫啊，同生共死，连死法都一模一样……”
“殉情……？！”
见顾明贤更混乱了，程墨忍不住锤了一下林仿时：“你别打岔。”
林仿时撇了撇嘴，如果忽略他嘴角逐渐上扬的弧度，可能看上去还真诚点。
庄思飞嘶了一声，错开目光洗洗眼睛：“NPC得病错不了，他健忘、说话语无伦次、手抖，这些都有可能是怪病造成的，而且怪病很有可能就是金属中毒，这能将炼金士联系起来。如果得病的是他，那去求医的大概率是爱丽丝，铜币数量不多，又脏，很可能是爱丽丝想尽办法换来的……”
程墨看着写满人员信息的纸张，一眼看到那个醒目的职业：“古董商。昂贵的刻着A.L的怀表，是爱丽丝卖表换钱了吗？”
“得去问问妞妞看到了什么，但现在来不及了，”剪刀挥舞的声音吵得庄思飞头疼，他恨不得抄起剪刀丢飞，驱赶苍蝇一样将剪刀赶到顾明贤的另一手边，他才抓住顾明贤飞快说道，“大致信息说给你听——”
“铜币不该属于你。你拿了爱丽丝给你的钱，但你没有用心医治，你甚至没有去问病人是谁，可能很草率就下定了一个结论——总之没有治好那个帽子匠的疯毛病。你自己想办法编一些真话假话，演戏你总会吧？”
顾明贤自信满满地比了个OK。
恰在此时，时限已至，伍德不怀好意地看向顾明贤，剪刀也已经蓄势待发。
在副本虎视眈眈之下，顾明贤板起了脸——不得不说他正经的样子确实很能唬人，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冷静沉着得倒像是一位真正的从死生线上拯救无数人的医生，张口就来：“当然！”
伍德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一直觉得做得还不够好，问心有愧。我有能力做得更多，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尽管身边有人一直告诉我，在这个朝不保夕的环境里，我已经做到了最好，但是……这并不构成我可以安心的理由。即使外面已经糟糕透顶，我也希望能够尽己所能让其中生活的人不要那么艰难。”
程墨扬了扬眉，显然，顾明贤说得并不是医生的事情——他用了一种很巧妙的手段，用实话阐述自己的心情，但含糊其辞地套用了医生的身份。
能分辨真伪的伍德用颤抖的手摸了摸爱丽丝的脸颊：“医生，敬爱的医生，你的话语足够真诚，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对了！”顾明贤哦了一声，不过那点傻气很快就被他接下来的话语掩饰，“当然有不该属于我的东西。不该属于我的赞誉、荣光、奖励……那些都不该属于我，我并非那么好的人——呃，我是说，我姑且是一位，呃，医生，毕竟也有没救下的人……”
庄思飞咬牙切齿：“他完全没按照我们的讨论去做！”
程墨耸耸肩：“我倒是觉得他发挥得不错。就算伍德能察觉谎言，以他的老实，说自己是医生就已经在撒谎了。”
顾明贤确实表现得很不错。伍德擦了擦干涸的眼角，为顾明贤奉上热情的掌声，他的表情也缓和了很多，不吝于赞美：“我再次被你感动了，医生。我相信你，你是如此真诚，即使有一点小失误，你依旧是被受人尊敬的伟大医生，那些被你挽救的生命会感激你，没救下的人也会原谅你。”
顾明贤摸了摸后脑勺，呵呵地谢过伍德的夸赞，并且与他各聊各的，互相客套。
程墨听着伍德的话，忍不住找庄思飞探讨：“你觉得现在伍德态度的变化对之后的攻略有影响吗？”
他还记得庄思飞说过，真相并不一定要是事实，可以仅仅是能将伍德说服的真相，而一位他可以信任的对象说出的话，自然有分量得多。
“自然。”回答的却不是庄思飞，而是同样听见他疑问的林仿时，他的态度比起初识积极了不少，“设计通过谈话来推进副本进度，就是希望在短期相处中提升副本NPC的好感度。”
“达成他的要求、打动他的内心、刺激他的记忆……”林仿时的笑容像是飘浮在空中的云，捉摸不定，“这样即使得不到真相也没有关系，最后说出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结果就行。”
程墨闻言，不赞同地摇摇头：“那也太可怜了，他应该很想知道爱丽丝死亡的真相吧。”
林仿时细细端详着程墨：“但真相并不一定是他愿意听到的。”
“真相就是真相，和个人意愿没有关系，”程墨耸耸肩，“得到真相才能得到一个，怎么说呢，结束吧。”
林仿时笑容一滞：“看来你不喜欢有人瞒着你事情，哪怕出于善意？”
程墨没懂话题怎么跳到自己身上，但他顺着询问思索片刻，点点头：“确实。”
林仿时没说话了，又装作很忙地看向场中还在啰嗦的伍德，他的手却悄悄跨过程墨的身体，落在了程墨的右手腕带上扯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想干嘛，但他只碰了一下，就又如来时一样收回了。
程墨甩了甩手，也没看出腕带有什么差别，他也不觉得有人能对腕带动什么手脚，便将这一突发状况抛在脑后。
伍德大力赞扬完顾明贤，又判断出了他的话是真心的，但又有一点瑕疵般小小的谎言，不过没关系，已经很符合伍德的要求，因此他没有施加任何惩罚，但可能是因为他并非第一个达成伍德条件的人，也没有额外达成要求的奖励。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林仿时、顾明贤连续两人没有提升疯狂值，伍德开始对于茶会的进度感到不满：
“我们应该一边喝茶一边真心交流，但是，总感觉和客人们之间还有隔阂，交心的机会不足……”伍德自顾自沮丧起来，一手梳理爱丽丝柔顺的黑发，一边酝酿措辞，“我明明想多了解一点客人们，毕竟爱丽丝也说过，茶会就需要无话不说、袒露心声。”
他的声音一变，压低了下来：“所以，我想为这场茶会增加一点催化剂……”
他捧起爱丽丝的头颅，挡在脸前，悄悄露出了小半张脸，像是小心翼翼试探玩家们的反应，但规则的更改根本不容玩家们拒绝，三月兔在他的肩膀上欢呼道：“从下一回合开始，要是有客人回答得让疯子伍德满意的话，其他人都会增加陪伍德留下来的可能性。”
——那不就是指，只要玩家选择回答问题，如果因为答得好使得本人没有增加疯狂值，其他所有玩家就全部要增加疯狂值吗？
他是在逼迫玩家做选择！选择大冒险少掉身体的一部分，还是选择自己大幅度提升疯狂值，抑或是拖其他所有玩家下水，让别人增加疯狂值？
想通了伍德的思维，还在休养生息的孙大依旧忍不住最先拍桌：“你！”
爱丽丝的头一转，伍德轻飘飘的窥伺隔着头颅传来，在他的断臂上游走，孙大又噤声了。
再没有人提出异议，伍德开心地大笑：“客人们都同意了，太好了！那我们继续！”
第五回合、第六回合依次抽中了彭二和老奶奶，彭二显然没有牺牲自己的打算，油滑地达成了伍德的要求，除他以外全员疯狂值加一，疯狂值超过3的玩家们眼前都闪过一些画面，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老奶奶就没那么顺利了，她结结巴巴随便说了一通，被伍德遗憾地否定，最终只有她自己的疯狂值上涨，看到了一串令她讳莫如深的回忆。
就在程墨思考第二巡的茶会要持续多久时，下一回合的剪刀指向了秦青。
程墨一顿。
他看向对面的秦青，少年对于自己被选中一点反应都没有，面无表情地坐在原位。
反而是江海平，看了一眼剪刀，又看了一眼秦青，他甚至留意到程墨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点险恶的弧度。
对于江海平来说，秦青选回答问题并不能确定说出的话会引起伍德怎样的反应，有疯狂值提升的危险；即使没能满足伍德的要求，疯狂值提升也会使得秦青精神状态不稳，这可是好不容易管教好的道具；更何况，比起精神的折磨，自然是□□折磨更加直观残酷——
甚至都不听伍德假模假式的问候，他已经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选大冒险。”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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