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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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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他压在肩头的重量,整个人软如烂泥,好像醉的连一丝残识都不剩了。
磕磕绊绊,终于将他搀到酒店,这才意识到他门牌多少,房卡在哪儿我一概不知。
“喂!”
无人答应,估计是没戏。
但没想到几次耐心发问后,竟然真等来了他的回应。大概是酒店富丽堂皇的灯光唤醒了他沉睡的意识,总之,我没费多大力气便获得有效信息,现在只想把这滩烂泥甩掉。
太糊手,也太滚烫,不是我所能承受的热量。
1405。
终于到了。
我停下,他自觉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抬手,将一边口袋完全暴露于我,背对房门,样子有些滑稽。
不知道的一定以为他走错了房间,就要离开,可我再清楚不过,他是要我拿钥匙——钥匙在另一侧裤兜,只等我去掏。
这种默契不知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我也说不清。
门开了,我并不打算进去,想直接将烂泥推进去房内,然后关上门,一走了之。
可烂泥终究是烂泥,哪里那么好出手,光是黏糊的质地就不允许我清清爽爽地抽身,更别提是他还是坨缠着劲儿的烂泥了。
果然,他朝前一个踉跄,直接把我带进屋内。
门关了,像是触动密室机关,在识别到人全部进来后,自动关闭了逃生通道。唯一的去路被堵死,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见。
也就是在我还未适应黑暗的同时,烂泥却突然自行扶正了。他不知哪里来的牛劲儿,直接将我抵在墙上,欺身吻了下来。
一个暴烈的吻。非但狂风骤雨所不能及,好似有冰疙瘩掺在其中,重重砸在我脆弱的唇,柔软的舌上。不一会儿,我就尝到了血水的味道。
很腥,也很涩。
是苦的,比中药还苦的味道,从消化管一路下渗,在我的体内扎出一片荆棘,滴血的每一寸血路都疼得烧心。
我知道,我无法承受他的吻,也无法承受他的爱,偏执但畸形的爱我要不起。
今天不该送他的,不该参加这场荒诞的聚会,或许离他远远的,不碰他,才可以摆脱疯子的纠缠。
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我几乎用尽身上的全部力气,终于从作茧自缚中挣脱出来,重重推开了他。顺便,给了他一巴掌,希望他能清醒。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回荡,他不说话,我抖得也说不出话,四周静到落针可闻。
一切都结束了,他也该清醒,发疯也有个限度。
沉默了许久,我终于喘过气,借着窗帘缝隙透出的微弱的光,窥见他眼底的漆黑——很平静的一滩死水,像是失魂落魄后的彻底放弃。
也对,任谁挨一巴掌也不好受,但只要他能明白过来就行。
我一句话也不想多说,看他不拦,正欲转身离开,完全没料到自己连半步都没迈出去,就又被扯了回去。
“既然来了,就没有要走的道理。”
哈?这是什么歪理??
我搞不清楚他的无理,只是防备性的大吼大叫起来,像只炸毛的小刺猬,企图用音量压制他,吓退他,刺伤他,“我就要走!你凭什么让我留下?我留下来干嘛?我告诉你你这样强迫人是犯法的!”
他的耳朵似乎又聋了,我说什么也不过徒劳,他该做的动作一个不落,将我拦腰抱起,箭步走到床前,然后狠狠扔到床上。
“你要干嘛……别乱来啊……”我明显慌乱起来,刚伸出的防御刺又胆怯地缩了回去。
“强迫?”他笑了一声,笑得我浑身汗毛竖起,直打哆嗦,“要强迫我在外面就吻你了,这是你自己要来的。”
他凑近,将我的下巴捏住,逼迫我看着他,“是你——非要送我,非要闯这间屋。”
“不是……不是你拉我进来的吗?”
我跟他解释个什么,他这个醉酒疯子根本听不懂人话!
事实果然如我所料般朝鸡同鸭讲的方向发展,我越说,他亲我亲得越狠,刚开始还有额发那样□□保护罩撑着,可再往下到脖颈处时,我终于遭不住,感觉上体快被马蜂蛰遍了,奇痛无比。
很难想象发酵一晚会是怎样的惨状,就算不是鼻青脸肿,也一定会很丑。
“混蛋!混蛋……你要是现在上我,我就……我就咬死你!”我放下狠话,但为了什么狗屁贞洁同归于尽的事我万万不会选择。
我惜命,而惹急了疯子,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没准儿他会觉得双死也是一种成全和浪漫。
狠话好像奏效,他停止在我身上标记,我感受到身上轻松不少,可他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块大理石,沉重地将我心头肉砸得稀烂。
“你咬。”他声音里的激动欣喜快要溢出来,指尖划过下颌,伸进我惊恐得微微张开的嘴,在我的齿间来回摩挲,“你的牙齿长得好特别,还有虎牙,留下的牙印,一定非常漂亮。”
他说完将白皙的脖颈送到我面前,还不忘叮嘱:“挑个好地方,最好我照镜子,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
疯子,妥妥的疯子!
我在心里咒骂,许是气急了,还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他的脖子便狠狠咬下去。他吃痛地闷哼一声,脸上却满是享受。
“这就完了?”
不然呢?难道真咬死你吗?
我松开口,依稀可见一圈深深浅浅的牙印,有几个坑渗出血来,可见下口很重。我咽了口混合着两个人鲜血的唾沫,事后观之,又觉得自己还是嘴下留情了。
“那就……”他不知什么时候压低头,直接埋在了我的锁骨窝,我嗅到空气中危险的气息。
“该我了。”
房间里响起我荡气回肠的呻吟,我不愿发出这样的声音,无奈他搞突袭,不给我一丝准备。
这时,我似乎听到“咔嚓”一声,像摁下某种暗扣,冰凉在手腕处试探,我一动,它也跟着挪动一寸,在我手背掌面反复横跳——我听见铁链碰撞的声音。
“你……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大惊失色,失焦的瞳孔再度布满惊恐。
而他却不紧不慢凑到我耳根边,吹蒲公英似的,一字一句极有耐心地说:“不止。机会总留给有准备的人,恰好你在的地方,我都有准备。”
“!”
这下我才终于认清局面。我是被觊觎的猎物,只等掉入他提前布好的陷阱。而现在的我奄奄一息,是待宰的羔羊,刀俎下的鱼肉,不幸落入一个发了疯的屠夫手中。
好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只配和疯子共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