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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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有没有觉得燕璃在拍卖会里捣乱的动机太小了？他们就算怎么样都是一个利益体，如果燕衡出事警督下一个调查的就是她，所以我认为她有没有可能也在和柳文礼有勾结？”
晏犹清看着褚晟的脸，他肯定没跟褚晟说过这些事而且今天亓寂的目的他也才知道，更何况是一直站在他这边的褚晟，而褚晟刚才的分析八九不离十。
亓寂在和燕璃合作而且他能混迹进拍卖场也是燕璃的手笔……燕璃知道的太多了，如果她也和柳家有关系那么亓寂在里面的作用真是无法评估。
能查到的关于柳家的事太少了，晏犹清打算先去找燕璃聊聊，毕竟两个人在拍卖会上实打实碰面了正好能试探下她的口风。
早晨八点，晏犹清先给柳南打去了电话：“柳文礼最近的走账我查了查，太干净了，他是有其他公司或者亲近的人吗？”
“这不最近要开大会了上面查得紧，他最近都没什么动作我一直盯着呢，你那边还顺利吗？”
晏犹清坐在副驾上等红绿灯，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说：“燕璃和他应该有关系，你最想什么时候把他拉下去？”
“最迟今年九月份，马上就要换届了不能让他再在这位置上待下去了，而且我确定柳文礼也参与了游艇上的事，不能让他再继续害人了。”
柳文礼果然也参与了，那亓寂接近柳文礼的目的该不会是因为当时的那起缉毒案吧？
“好我知道了，挂了。”晏犹清转过头盯着当司机的褚晟半响没说话，褚晟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不过也硬着头皮目不斜视。
晏犹清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拨过去了电话，那边响了几秒后被接通他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先说：“你接近柳文礼一定要小心，听见了吗？你不一定能玩的过他。”
“……知道的犹清哥，谢谢你。”
“嗯，挂了。”
亓寂的声音很轻：“你也一定要小心，犹清。”
嘟嘟嘟……晏犹清快速摁断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别看我，好好开车。”
“你喜欢的人是他吗？”褚晟的蓝眼睛一眨一眨，“他是个谎话连篇的家伙。”
“嗯，他确实很会伪装。”
说完这句后车内静了下来，两个人各怀心思都没说话，直至到了目的地时褚晟亲手将他的安全带解下：“我在这等你。”
“不用，不知道要聊多久呢。”晏犹清笑着弹了下他的脑门，“回去等我。”
褚晟看着他喉结滚了滚，目光闪烁低声“嗯”了一声。
晏犹清伸手把他的头发揉乱：“好乖好乖。”
褚晟轻笑着将他的手打开，诡异的气氛一哄而散，晏犹清说：“走了。”
等他进门时才听到车引擎启动的声音，他没回头径直向里面走去。
燕璃约他的地方是燕记旗下开的一家茶馆，服务生带着他进到最高层的包间，木门推开，燕璃端坐其间手下烹茶的动作不停，见他来了也是对他微笑颌首眼睛浅浅弯着。
晏犹清坐到她的对面：“燕小姐。”
燕璃将一杯茶推过来：“听说你喜欢喝花茶？新下来的一批，尝尝看吧。”
按理说他现在的情况是不被允许摄入咖啡因和茶多酚的，可晏犹清从不跟原则走，将暖茶接了过来轻轻啜饮而尽。
燕璃见他的样子轻笑了声：“你做这么长的指甲方不方便？”
晏犹清端茶的手一僵，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上做着镶钻指甲确实奇怪，这他竟然也没反应过来，没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去卸了。
他语气里带着无所谓：“还行？这两天太忙没腾出时间卸。不过燕小姐这两天应该也挺忙的吧？”
燕璃的红唇勾起来十分大放地承认，“是啊，毕竟是我的人辛辛苦苦带回来的这两天实验结果一张张地更新。”
两个人都直视着彼此的双眼，燕璃道：“你对我别这么有敌意犹清，我知道墨丘利被亓寂带走了你不爽。”
晏犹清将茶杯放下双手放在桌边，肢体放松：“谁跟你说的？虽然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是燕小姐的目的我好像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燕小姐，你要为了夺回公司付出的代价也真不少。”
“和柳文礼虚与委蛇很累吧。下回希望你雇佣一个靠谱的人跟踪我。”
燕璃挑起眉：“好吧，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比较快。”
“我确实在找柳文礼的事，不过也是在等我夺回股权之后了，利用你的小男朋友我很抱歉，不过你也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跟你讲讲我的故事吧。”燕璃说。
在燕璃的记忆中，她小时候是很想和他的哥哥打好关系的。因为当时太小不懂事，她只是单纯觉得燕衡是他的哥哥所以下意识想和他亲近，只不过和他接触的时间长了才恍然大悟，她的“哥哥”原来十分厌恶她。
“听说小姐小时候被少爷好几次差点扔出去呢，”几个保姆阿姨凑在一起对新招进来的阿姨说话：“你一定要离燕衡远一点，他……”
“张姨，我想和你一起做小饼干。”燕璃穿着小小的围裙对她们笑：“哥哥今天就要回来啦，今天要做他喜欢的饭吃！”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无一不从严肃转为笑容，张阿姨拉着她的手道：“好，要不要多烤点给燕总送去？”
“爸爸今天不回家吗？”燕璃眨巴着眼睛抬头问：“妈妈今天回来吗？”
张阿姨牵着她去开放式厨房坐好，一边准备材料一边说：“金总今天是要回来的，应该在路上了。”
“嗯！我想做粉色和绿色还有蓝色的饼干，粉色给妈妈绿色给爸爸蓝色给哥哥。”燕璃掰着手指想了想问：“这样会不会很麻烦？”
“不麻烦，就多一道调色而已。”张阿姨笑了笑问：“你呢？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我，我我喜欢粉色。”燕璃犹豫着说：“小女孩都喜欢粉色的。”
阿姨一边帮她调面糊一边引导她：“可是没有人规定谁必须喜欢什么颜色呀，阿姨喜欢蓝色那阿姨算不算男生呢？”
“阿姨不是男孩，蓝色是天空的颜色。”
“所以你喜欢什么颜色呢？”张阿姨轻声说：“没关系的，面糊很多可以再调一个色。”
“唔……我喜欢紫色的。”
“那就再做一些紫色的饼干吧。”
一双大手和一双小手在岛台前忙活了许久，燕璃轻轻将烤盘推进烤箱内，定好时后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烤箱前静静看着扁软的饼干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慢慢隆起，变得香酥可人。
虽然大人们都不说，但她其实能感受到家里的氛围有些不对的。燕衡一回到家有时候坐在桌前就吃两口菜，有时候饭都不吃无视坐在桌前等他的燕璃径直上楼回房间。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燕衡总是不笑，总是直直盯着她，但她还是想尽可能地跟他多说说话。
阿姨们都齐齐往屋外走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母亲回来了，她站起来向门口跑去：“妈妈。”
金悦和燕衡的车一起到了，她先是摸了摸燕璃的头才转过头看燕衡。
“妈。”燕衡穿着校服站在母女俩的对面，低声叫人。
金悦见他脸上的伤挑起眉：“你不要在外面给人添乱，被叫家长就让小刘去。”
小刘是他家的司机，负责接送燕衡上下学包括受到金悦的命令监视他。
燕璃看见燕衡抓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还没听见他的回答她就被金悦向前牵着向大门走去，她边走边回头看燕衡，那时候燕衡还是个高中生脸上的绷带贴在下巴上消瘦的身形和他面无表情的脸被燕璃一幕幕记在心里。
“妈妈，我和阿姨做了小饼干。”燕璃看着金悦的神情将她拉到烤箱前说：“很快就烤好啦。”
金悦将女儿抱起来凑到她脸上亲了一口：“好乖，有没有给你爸爸做？”
燕璃被亲得眼睛眯起来，她十分开心地说：“做啦！要是爸爸不回来可不可以叫人给送过去?”
烤箱被张阿姨打开，排列整齐的动物形饼干稳稳当当地被拉出来，金悦一眼就看见了那一部分绿色的饼干微笑的嘴角僵硬的顿住，她问：“你给爸爸做的是那一部分的？”
她的语气没变，只不过在她臂弯里的燕璃感受到了她的僵硬，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说了谎：“蓝色的给爸爸。”
听到她这么说金悦的僵硬立马就缓解了，她刮了下燕璃的鼻子：“你想把绿色的给谁？”
“我自己呀，我喜欢绿色，小草的颜色。”
金悦笑了：“小草不好。”她示意张阿姨将粉色的饼干拿起来，她接过来喂给燕璃：“你只能做小花，知道吗？”
燕璃张口将饼干叼在嘴里：“好。”
又等了会，燕忠正果然没回来吃饭，金悦摆了摆手让人将燕忠正的碗筷撤了下去，见燕璃吃得开心没再说些什么。
燕璃努力往嘴里塞着菜，眼睛向金悦和燕衡瞟了瞟，金悦知道燕忠正不回来也没变脸色神色如常地添汤，而燕衡还是吃得很慢且只动他眼前的菜。
“哒。”金悦将一碗排骨汤放到燕衡面前，“喝完再走。”
“不了妈，我吃好了。”燕衡看了眼眼前的汤就将目光移开：“我先上去了。”
“专门给你炖的，喝了。”金悦的语气不容置喙，她直直盯着他看，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妈妈，我也想喝。”燕璃将筷子放下打破滞涩的空气：“看起来很好喝。”燕璃说完就看金悦和燕衡的脸色，前者让人给她盛汤后者动了动嘴唇最后也没说什么，坐下来将汤喝完。
没过几秒燕衡就将碗放下，把排骨吃完擦擦嘴没再说话起身上楼。
金悦轻轻“啧“了声也没再说什么给燕璃又夹了两筷子菜：“好好吃饭。”
“嗯！”燕璃眼睛弯弯地跟金漓说着话，刚才僵硬的气氛彻底被她赶走。
“叩叩”燕衡的房门响了，门没开，燕璃又大着胆子敲了两下：“哥哥，我是燕璃。”
吱嘎——
燕衡穿着睡衣肩膀上搭着条毛巾，应该是刚洗完澡，他垂着眼看燕璃：“什么事？”
燕衡的个子对燕璃来说必须要仰视，燕璃将头抬得高高的看他：“哥哥，我烤了饼干拿给你吃。”
“不吃，不饿。”
说完就要关门，实木门被燕璃用身体撑住，她一手拿着包装好的饼干一手举着创可贴：“哥哥晚上没吃饱，给你。”
“啧，谢谢。”燕衡皱起眉探身看了看周边有没有人，见到没人后他终于接过了燕璃举着的东西，他看清了绿色和紫色的饼干在透明袋子里零散的放着，他看了看东西又看了看燕璃。
燕璃眨着眼睛看他：“我就不打扰……”
“你也知道你在打扰我。”燕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语气讥讽：“你什么都知道吧，不用这么装模作样拐弯抹角地骂我。”
他伸出手推了把燕璃的脑袋，燕璃一个屁股墩坐到了地上，“啪！”饼干被丢在了她身旁的木地板上发出声响，他睨着眼看她的反应。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燕璃想不通为什么哥哥对她的敌意这么大，手掌呲在地上破了皮火辣辣的疼，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没动。
“赶紧哭着去给你妈告状吧，说我多么不识好歹。”
“我不会告状……”
“别他妈来招惹我，你听不懂吗？”燕衡的神情变得扭曲他这样子是燕璃从没见过的，燕衡指着她：“过好你的日子去找爱你的父母，别他妈得了便宜还卖乖覥着脸围着我，听懂了吗？”
他厌恶地说：“看见你就烦。”
砰——
木门被关上了，燕璃浑身僵直的从地上爬起，轻声吸着鼻子将摔得粉碎的饼干袋子拾起来右手抹着眼泪悄悄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