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花瓣飘落》爱喝珍珠奶茶的大帅

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花瓣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轻轻吻去冷亦寒脸上的泪水，然后缓缓撑起身体，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自己靠得更稳，避免牵动身上的伤口。

　　冷亦寒主动凑近，将颈后腺体完全暴露在她面前，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信任地靠在她怀里。

　　叶晗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集中所有精神力，让信息素变得愈发纯粹、凝练。
　　她低头，鼻尖蹭了蹭冷亦寒温热的颈侧，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然后缓缓张口，犬齿轻轻抵住她的腺体。

　　没有剧烈的动作，只有极致的温柔。叶晗星控制着力度，犬齿刺破腺体表层的皮肤时，动作慢到了极致，让冷亦寒只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刺痛。

　　纯粹的核心信息素缓缓注入，带着她独有的温度和气息，一点点融入冷亦寒的腺体，与她的青梅酒味信息素交织、缠绕、密不可分。

　　过程中，叶晗星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薄汗，脸色渐渐苍白，胸口开始发痛，但她始终没有停下，紧紧抱着冷亦寒，感受着两人信息素彻底融合的瞬间。

　　冷亦寒能清晰地感觉到雪松和柑橘在体内扎根、生长，温暖而安稳，像叶晗星的怀抱一样让人安心。

　　她抬手，轻轻擦去叶晗星额角的汗，另一只手紧紧抱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慢点，我陪着你”

　　不知过了多久，叶晗星缓缓松开嘴，犬齿离开腺体的瞬间，那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被两人交织的信息素包裹着，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再也支撑不住，靠回靠垫上，呼吸有些急促，脸色苍白如纸，却望着冷亦寒，露出了一个安心而满足的笑容。

　　“好了”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了释然，“以后，我的信息素会永远陪着你，护着你。”

　　冷亦寒立刻起身，扶着她调整到更舒适的姿势，拿起旁边的温水递到她嘴边，又用毛巾轻轻擦去她的汗。

　　“傻瓜”
　　她眼眶通红，却笑着，指尖轻轻抚摸着颈后的印记，那里传来淡淡的暖意，
　　“我也会陪着你，护着你的”

　　叶晗星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疲惫地闭上眼睛，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好了，这下，要完成的都差不多了。

　　——
　　传闻，只要连续一百天登上明净寺最高的那座佛殿，并向那座佛像虔诚祈祷，许的愿望就能够实现。

　　自从冷亦寒听闻了这个，便风雨无阻，坚持每天早晨去往明净寺，叶晗星想陪她，却被她拒绝，害的叶晗星伤心了一阵。

　　晨雾还未散尽，明净寺最高佛殿的铜铃在风里轻响，冷亦寒对着佛像深深叩拜，额头贴着微凉的青砖，最后一次默念那个说了一百天的愿望，
　　“愿叶晗星平安康健”

　　起身时，她指尖沾着香灰，眼底是藏不住的期盼，一百天的风雨兼程，终于到了头。

　　刚推开殿门，一道苍老的身影便立在晨光里。
　　僧袍素净，眉眼间的褶皱里盛着岁月，冷亦寒心头一动，恍惚记起高中修学旅行时，也是这座寺，这位老和尚曾在台阶下叫住她，说了一些她不明白的话，之前没放在心上，所以现在完全忘记说了什么。

　　“施主百日祈愿，心诚可感天地”老和尚捻着佛珠，声音温和却直抵心底。

　　冷亦寒刚要道谢，却被他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施主有想过，如果你的爱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痛苦，你还会想让她活在这个世上，继续遭受折磨吗？”

　　她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凝固，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叶晗星的伤口疼到彻夜难眠，可如果……如果那份痛苦已经压垮了她呢？

　　“我不知道……”

　　冷亦寒摇头，眉头拧成疙瘩，声音带着颤，“我想让她活着，真的想。可如果她真的很痛苦，比死还难受……”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涩得发苦。

　　老和尚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枚红绳编织的平安扣，玉质温润，透着淡淡的光泽，
　　“施主，这个东西你收好”

　　冷亦寒眼睛一亮，满心欢喜地接过，红绳缠在手腕上，暖意顺着皮肤蔓延，这一定是佛祖的回应，是能让叶晗星好起来的信物！

　　她连声道谢，转身就往山下跑，脚步轻快得忘了疲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都被她满心的期盼盖了过去。

　　刚跑到医院门口，一阵风卷着漫天粉白的花瓣飘来，像是突如其来的春雪。

　　冷亦寒下意识驻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却听见一道悠远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与多年前老和尚的话语重叠，
　　“待到花瓣飘落之时，施主会失去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嗡”的一声，冷亦寒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腕上的平安扣仿佛变得滚烫。

　　她终于想起了高中时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是这句！最重要的人……是叶晗星！

　　恐慌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往住院部狂奔，红绳在手腕上翻飞，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

　　走廊里的脚步声、说话声都变得模糊，她只知道往前跑，直到熟悉的病房门口映入眼帘——

　　那里挤满了人。

　　“怎么了？叶晗星怎么了？”

　　冷亦寒看着那些医生，心里满是恐慌，她想挤进去看一眼叶晗星，结果被医生呵斥了出去，
　　“家属不要进来！”随后门被快速关上。

　　冷亦寒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林夏诗，她面色苍白，手上拿着一封信，冷亦寒抓住她的衣袖，
　　“叶晗星怎么了？你说话啊！”

　　林夏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冷亦寒一拳砸在病房的门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走之前她还好好的，为什么？”

　　冷亦寒快要疯了，她的头重重靠在病房门上，缓缓跪下，她有预感，叶晗星这次真的要离开她了。

　　没过多久，其他人陆续赶到，冷亦寒被强硬的拉起来，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她两手捂着脸，就这么坐着。

　　“叶晗星病情突然恶化，我听医生的意思是，她挺不过这一次了……”

　　林夏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冷亦寒身子一软差点晕过去，吓得一旁的叶晗玥拉了她一把，冷亦寒的脸色差的吓人。
　　叶晗玥想开口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病房里是自己的妹妹，她同样悲痛欲绝。

　　“你如果出事，我们就真的承受不住了”最终，她开口，
　　冷亦寒面无表情，闭着眼靠在墙上，她知道叶晗玥的意思，只是，如果叶晗星不在了，她也活不下去的。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冷亦寒想起白天临走前，叶晗星非要下床抱她一下，说了句：“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冷亦寒没有想到，这会是最后一面。

　　——
　　奇迹没有发生，叶晗星还是离开了。

　　叶晗星的主治医生对着围上来的人摇头，嘴里的话像冰锥般扎进冷亦寒的耳朵，
　　“我们尽力了……她车祸受损的内脏突然出现急性衰竭，并发症来得太猛，没能抢救回来。”

　　冷亦寒僵在原地，手腕上的平安扣“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滚到病房门口。

　　漫天的花瓣不知何时飘进了走廊，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像一场盛大却冰冷的告别。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底无声的崩塌——她用一百天祈愿换来的，不是救赎，而是失去。

　　叶晗星将此生最爱的人留在了世界上。

　　宣布抢救无效后，冷亦寒走了进去，众人都识相的为她让出一条路来，冷亦寒只觉得四肢冰冷，她走到叶晗星的病床前。
　　女人紧闭着双眼，冷亦寒想，她现在和昏迷时的样子一样，她低下头，缓缓将耳朵贴在叶晗星的心脏上。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心脏跳动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冷亦寒只知道一件事，
　　叶晗星，真的离开她了。

　　——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去，却已没了半分叶晗星的气息。

　　冷亦寒坐在原地，像尊没有灵魂的雕塑，麻木地看着护士们收拾东西，叠好的病号服、没吃完的营养剂、她特意带来的糖果，还有那个垫在腰后的记忆棉靠垫，全都被一一装进袋子，转眼就搬空了。

　　墙壁依旧洁白，病床平整得像从未有人躺过，仿佛叶晗星在这里熬过的日夜、承受的疼痛，都随着这些物品一起被抹去了。

　　冷亦寒终于舍得眨了眨眼，干涩的眼球传来刺痛，视线落在手边，叶晗星的手机还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着，是她熟悉的款式。

　　她颤抖着拿起手机，指纹解锁的瞬间，屏幕亮起，直接跳转到与她的对话框。

　　冷亦寒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她下意识往下滑，果然看到了那些她错过的信息，还有打字栏里那半句话，没来得及发送，却像针一样扎进眼底。

　　【冷亦寒】

　　【我爱你】

　　【对不起】

　　还有一句停留在打字栏里的话：忘了我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冷亦寒捂住嘴，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发出呜咽声，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医生的话，叶晗星发病时，内脏衰竭引发的剧痛几乎让她休克，可她是怎么忍着那样的疼，指尖颤抖着打下这些字的？

　　是怕她担心，还是早就预料到了结局？那句“对不起”，是抱歉没能兑现一辈子的承诺吗？而“忘了我”，又是怎么忍心说出口的？

　　冷亦寒腰一弯，整个人趴在膝盖上，泣不成声，胸腔里的疼痛比刀割还痛，心里空落落的，像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忘了她？怎么可能。

　　从儿时的相遇，少年的重逢，到婚礼上的誓言，再到那些互相扶持的日夜，叶晗星的气息、温度、笑容，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她怎么可能忘？她偏不。

　　不知哭了多久，也不知屋内的人何时都悄悄退了出去，只剩她一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窗外的花瓣还在飘，落在窗台上，像一层冰冷的霜。

　　等她再次恍惚回神时，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丧服，面前站着一个人，手里捧着个小小的木盒，盒面上贴着一张照片，是叶晗星，笑得温柔，是她最熟悉的样子。

　　冷亦寒的手指动了动，指尖冰凉，脑子里一片混沌，不明白这盒子是什么。

　　周围有很多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同情和惋惜，那些视线像沉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喜欢这里，太压抑，太冷清，没有叶晗星的气息。

　　冷亦寒想起了她父母的葬礼，那时的气氛同样压抑，但那时，少年的叶晗星陪在她身边，给了她勇气。

　　她的目光定格在照片上，与叶晗星的眼神对视。

　　那一瞬间，混沌的脑子忽然清醒了几分，心脏传来尖锐的疼，她终于明白过来，这是叶晗星，是她的叶晗星，现在却只剩下这么小一个盒子，这么一张照片了。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木盒，入手微凉，分量轻得可怕，却又重得让她几乎握不住。

　　站在不远处的林夏诗看着她终于有了反应，悄悄松了口气，眼眶却红得厉害，想上前说些什么，又怕惊扰了她。

　　冷亦寒抱着木盒，紧紧贴在怀里，像是抱着叶晗星最后的温度。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没人看见她眼底翻涌的绝望与执拗，叶晗星，我不会忘了你，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