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主宰》月下路人张

13、心愿账单 希望发

　　希望发财。
　　希望变好看。
　　心灯点开心愿列表，随意地填写了这两个心愿。
　　她没报什么希望，只死马当活马医。
　　心愿列表填了愿望。对家里供的观音拜了拜。
　　心愿账单那边相应的出现了价格，99。

　　99元？
　　开玩笑呢？
　　这什么APP?
　　心灯点了点界面，来回看了一下，这软件的确认，返回键，设置的非常不人性化。
　　卡了会，心灯的账户被扣了99元。
　　这个APP跟微信平台的免密小额支付是关联的。

　　心灯想退钱，到处找退款按钮，但是找不到。
　　感谢使用。
　　平台发来一份感谢信。
　　说心灯开启了试用期。

　　心愿的Ai自动内嵌进了手机系统，还读取了心灯的定位坐标。

　　AI:想要发财，还想变好看？根据您的要求AI建议先整容。

　　眼下人类发财最快的途径的是靠美貌，才艺。
　　从网红到明星，成名得利后与金主的见面，陪喝陪吃。
　　投资者的部分灰色资金，通过艺术娱乐圈洗白。
　　当代画作艺术品投资已经冷门。

　　娱乐圈的影视剧是金主的最爱。

　　AI冷冰冰地发了以上文字。

　　心灯回复AI:哪来的钱整容？
　　AI：贷款。借钱。

　　心灯：这不是以前的美丽贷吗。不想借钱不想贷款。

　　AI:或者你可以选择换身体。

　　选择自己喜欢的五官和身材。
　　AI制作预览。

　　AI捏人有初始脸，可选择男性或女性，每个性别有三张脸可选择。
　　这还能选择！？

　　心灯看着手机里的初始脸，蠢蠢欲动。
　　反正已经扣了费，她继续点击，先选男性预览。

　　第一张脸，五官深邃又具有少年感。
　　第二张脸，气质凌厉冷清，笑起来阳光，不笑高傲孤独。
　　第三张脸，一脸厌世阴郁，眼角上挑似狐狸。
　　三张脸，各有优点，相同的都是头身比例好，上镜漂亮。

　　花了大半天时间，她终于选了第二张脸，点确认保存。
　　系统加载中。

　　突然之间，心灯的身体像被一道雷击中，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再次睁开眼，她看到自己站在一面全身镜前，模样像极了她选的那张男性的脸。

　　她对着镜子摸了摸脸，真实的就像自己原本的脸。
　　转头转了一圈，心灯发现自己正在一间Loft公寓里。
　　身上穿着白衬衫，黑西裤。

　　这套公寓很陌生，落地窗外就是川流不息的街道。
　　屋子里的电视机开着，在播一部现代爱情剧。
　　心灯看到水晶茶几上放着一只黑色手机。
　　手机震动，几条催还房租的短信叠在一起。

　　心灯拿起手机，轻轻地点了下屏幕，面孔识别系统激活，手机打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楼上坠落，经过了她面前的落地窗。
　　重物落地。
　　她拿着手机，趴在玻璃窗往楼下看，发现楼下躺着一个人。

　　地上都是血，有人掉下来死了。

　　楼上有人大声呼喊。
　　马路上，有名外卖员撞在了护栏上，外卖撒了一地。
　　他差点被坠楼的人砸死，命丧黄泉。

　　心灯拿起手机，对着地面上的尸体拍了张照。
　　照片放大，坠楼的是名年轻男性。
　　黑色衣服黑色裤子，脖子上的佛牌反射着夕阳的光芒。

　　手机系统里的AI激活了。
　　这个手机居然也安装了“心愿”APP。注册用户名是水源。

　　AI：明日问同学嘉善借五万。然后报名研究生考试。

　　心灯翻看手机，这个手机的主人名叫何水源。
　　是个土木工程大学生，他想转行程序员。

　　他的心愿列表那里写的是成为人工智能研究所科学家。
　　心愿账单，留学费用5百万。

　　心灯看着手机躺在沙发上，翻看何水源的手机相册和聊天记录。
　　手机相册里拍的都是一些美食风景照，极少有自拍照片。
　　这个江水源并没有选择靠脸蛋的钱途，而是想成为考智商的钱途成为科学家。
　　聊天软件好友少的可怜，性格非常内向。
　　考大学考了两次，父母早亡，跟着爷爷奶奶，房子和同学一起合租的。

　　“心愿”App的AI助手建议她/他先借钱。

　　心灯惊讶于何水源这张脸和身材。发型和身高稍微比她捏的粗糙了一些，逊色一点。
　　她点开加好友界面，搜索了一下自己的社交APP。可以加好友！
　　是真实存在的人！她这是“重生了？”“还是夺舍了”？

　　那个叫嘉善的好友发来一条信息，我签了传媒公司了，这个月收入10万。

　　恭喜你兄弟，一起撸串去。
　　心灯还没来得及思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打了一行字，回复给了对面。
　　嘉善：终于有钱还房租了，多谢你之前帮我垫了两月。
　　水源：没事，我还想问你借点钱报名…
　　嘉善：你真想出国读研？
　　水源：想转专业很久了。
　　嘉善：出国读研，家庭负担不小的！
　　水源叹气，按自己的家境来说，可能真是有点异想天开。
　　心灯听到心底有个男人低落的声音。
　　嘉善：如果你决心很坚定的话，我可以借你钱。
　　其实你就是放不开，不然也去娱乐圈试试，或者先做做颜值博主，或者什么Cosplay,服装穿搭模特…

　　我做不怎么来，跟我的理想不是一条路。

　　心灯惊讶，她想回复的不是这句话。她转头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面孔和身体。
　　这张英俊的脸的真正主人对着镜子，失落的揉了揉脸，低语道：好像复发了。

　　一拳击碎了眼前的镜子。

　　心灯猛地心脏一缩，浑身一震。从那个帅气的身体弹了出来。

　　她趴在床边对着垃圾桶呕吐，手机摔在地上，停在心愿APP的界面。
　　AI助手：亲爱的主人，如果您需要，帮你购药。
　　心灯捡起手机，时间是下午五点。

　　才过了半小时。
　　手机提醒外卖还有两分钟到。
　　外卖是二十分钟前点的。

　　心灯不记得自己点过外卖了。
　　她有拿记事本记录事情的习惯。
　　翻开手机记事本。
　　里面写了好几个地址，还有手机号码。
　　混乱的记录了几件事。
　　报过警了。
　　尽量不要用定位。
　　有些波段是隐私。
　　换房子。

　　床垫下面垫了两本记事本，还有一把刀，两张黄色的符。
　　两页本子上都有红色的朱砂，画了两个大大的醒目又血腥的叉。
　　两个叉叉叉掉的是 “报仇”两个字。

　　没有背景没有实力，怎么报仇。这行字写在叉叉的背面一页。

　　本子最中间的一页画着个无限∞。莫比乌斯环。
　　她想起来，那个水源的手机屏幕壁纸正是个∞。

　　心灯把家里翻了个遍。
　　衣柜里多了一些东西，是她不记得的。
　　她想起了在医院，没开灯的房间，只有外头的晨曦射进来，那些病人躺在床上悲恸的大哭。

　　有没有办法……
　　解开监护人关系？
　　心灯发信息给律师朋友。
　　律师秦武：怎么了？
　　心灯：不想被家人强制送进精神病院。
　　秦武：精神病？打电话说。
　　心灯打电话给秦武，把自己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两人聊了约二十分钟。
　　秦武建议她：
　　你得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然后报警。

　　心灯沉默了两分钟，然后说了两句感谢的话。
　　我住的病区没办法报警。
　　而且…
　　她麻木的说，住院合同签了毁约要赔很多钱。付钱的家人，不会毁约的。

　　心灯还能记得几段她“癫狂”时做的一些事情，丢书，丢衣服，丢昂贵的大衣，皮草…问朋友借钱，买电子产品，买衣服书籍…还买了一些佛教道教用具。
　　后来不能用手机，也是因为她一用手机就花钱。

　　这些行为确实“证明”了她犯精神疾病了。住院的理由很“合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些“幻听”“幻觉”是有“人为操控”的，侮辱性质，把她弄的看起来听起来很愚蠢，很怪异，很疯癫，很花心，很不像话…

　　那些声音“建议”她做了许多一回想就很鬼迷心窍的事。

　　就是“鬼使神差”的。即使是警察听了也不会站在她这边，不会觉得她没病。
　　更不用说律师和医生了！

　　秦律师，你能帮助我们这些“精神病人”吗？
　　你能了解一下“附体”和“鬼神”吗？

　　秦武挂了电话，对于心灯，他有点爱莫能助。
　　他点开聊天软件里的一位客户，那位客户被老公送进精神病院，出来以后就联系他，想把老公给告了。这个案子涉及财产纠纷。

　　精神病人。
　　在他退伍之前，他的妹妹因为感情原因自杀了。
　　如果硬要说，他的妹妹秦晴就是抑郁症。原本是个好学生，就因为高三那年在补习班认识了一个男生，男生一脚踏两船，哄骗了他的妹妹，始乱终弃。秦晴接受不了被情敌奚落，再加上高考大学落榜，在秦武还在部队的时候，跳河自杀了。

　　因为女儿自杀，秦武的父母伤心欲绝，母亲癌症进医院，不到半年，一家人只剩下秦武的父亲和退伍回来的秦武。
　　家里条件一落千丈，为了给母亲治病，房子卖了。
　　秦武想替妹妹报仇，但无从下手。只能靠自己学了法学，考了法考。

　　秦武成了律师，可当年那个侵害妹妹的男孩在家人的安排下进了体制里，当了老师，如今儿女双全。
　　他也想问问命运，公不公平！

　　心灯的事，让他想起了妹妹和过去的自己。
　　精神病人？他要如何帮忙呢？

　　有些重型病人是需要监护人的，他们没有自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