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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心荒唐 ...

  •   文/2025.11.6/稚渝

      2007年初春,陈四喜携带胎粪吸入性肺炎在老家的医院出生,几只大手将她身上插满管子抱进保温箱,周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其他新生儿都会哭,只有瘦小的她安静得一声不吭跟木头似的。

      “病就算砸钱治好也是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残废,早放弃早解脱吧。”

      “……”

      几度辗转后,那个以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婴儿竟奇迹般活了下来,陈四喜右耳吊着个像耳环的圆肉球,都怪李文静孕期保健品吃多导致的,自从记事起,这个小耳朵伴随她认字学走,她喉咙和声带没发育好,所以声音一直尖细,但又比打鸣的公鸡好。

      她曾与父母一同早出晚归,大人忙碌自己则在手机上玩跑酷玩得乐此不疲,炎热的暑假总艳阳高照,一家三口待在空调房里自在惬意,他们弯腰攥紧床带摇啊摇,晃着世界上最简陋的摇篮,她闭眼躺在摇篮里享受着失重感。

      陈四喜步入青春期,慢慢从女孩变成少女,整个人仿佛炸毛的刺猬,做什么事都特立独行,但不知是谁被夺舍了,陈钱真开始窝里横,开始打骂她,皮带衣架棍子……她都尝试过,身上和心灵留下过许多“爱”的烙印,左手手背也在过往破相了,他总喜欢把这种家暴以“爱”冠名。

      “你以为现在长大了老子不敢打你吗!老子打死你!”

      每次这时候陈四喜总喜欢怀念回忆里的他,以前的陈钱真是极好的,救助过流浪的小黑猫,也帮自己吹过数不清次数的头发,宽厚的手掌和热风总会一遍遍扫过垂下的发丝……他以前不这样的。

      2025年三月底,陈四喜满怀期待过完了很平常的十八岁生日,没有办酒席,没有很多人,没有蛋糕,她也没有很漂亮,连在网上发的一条评论都无人问津,唯一的礼物是二百块,爷爷奶奶笑着打趣让她去小区后门新开的超市买零食吃。

      凌晨,阵阵火锅香从少女卧室飘出,锅内热气腾腾,煮着自己喜欢的竹笋蟹柳肥牛,旁边的碗里挤了奶油,奶油上点缀着巧克力脆脆珠,盘子里还有几个春卷火鸡面,她从冰箱拿走冰镇酒回了房间,窗外下着雨,而她在此刻祈祷。

      “祝我幸福。”

      七月某天,陈四喜突然勤劳发作,在整理衣柜时无意发现了李文静十八年前的日记本,发现了陈钱真的秘密。

      午后四点十分,她确认了一个怀疑很久的荒唐事实。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心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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