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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痛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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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这一套好看吗？”陈尘有点小兴奋，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在身上比试。黑色的裤裙，白色的短袖宽肩丝质衬衫，素洁而高雅。虽然说不上时髦，更别说华贵，但也颇有都市白领女性的气质。
冷锋瞄了一眼说：“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不要这样敷衍我好不好？”陈尘有点不高兴了。
“真的好看啊，我最喜欢黑白配，最简单的颜色或线条却能表达最复杂的意境。”
“配什么鞋好看呢？我有黄色的、黑色的和白色的。”
“随便，什么都可以，又不是去相亲。”
陈尘“哼”了一声：“白问你了。”
冷锋赶紧赔笑道：“女人的穿搭只有女人最懂，我真的是没去研究过，你感觉好就行了。”
陈尘白了冷锋一眼，有点不乐意了：“总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冷锋见陈尘恼了，走上几步，搂着她，说：“你身材本来就好，天然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我说的是真心话，你就当作是出门散步随便穿就行了，又不是去什么交际场合见什么重要的人。”
“我想你们这个方总，应该是你的上司吧，所以我就想穿好看一点，给你也长点面子。”
“我们这个方总，平常下班时候，穿着也是很随意的，所以你也不用刻意打扮自己。“
陈尘突然发问：“下班的时候她不会穿着睡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吧？”
“那倒不至于。”
“你们方总是胖还是瘦啊？”
“比你胖一点。”
“那岂不是比我还丰满？”
“你一会见不就知道了吗？”
“我现在就要知道。”
冷锋不置可否“嗯”了一声。
“也是长头发？”
冷锋又是“嗯”了一声。
陈尘继续问：“有染发吗？”
冷锋突然感觉掉进了圈套，闪烁其词说：“我不太留意。”
“你们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也快一个月了吧，你不知道？”
“我真的是不太留意，好像是黄色的吧。”
陈尘盯着冷锋问：“你确定是黄色的？”
冷锋挠了挠头，说：“嗯，好像是。”
陈尘转而问：“你们方总长得很漂亮吧？”
“还行。”
“有没有男朋友？”
冷锋想了想说：“应该有吧，她没跟我说。”
陈尘声音有点高了：“有没有男人和她睡在一起，你不知道？你上次来我这里的时候，隔壁的人就知道我带男朋友回来了。”
冷锋赶紧回应道：“她说以前有。”
“我问的是现在，是你来深圳之后。”
冷锋摇摇头说：“应该没有。”
陈尘声音已经尖了，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为什么说话总是吞吞吐吐模棱两可。好像你下了班，进了房间，把门一关，门外着火了你都不知道。”
“我感觉你有点过敏了。”
“我过敏？我怎么感觉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想多了，我们没什么，就是普普通通的同事关系。”
陈尘开始歇斯底里了：“你一个大帅哥，她一个大美女，孤男寡女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近一个月，你敢说你们没发生什么？”
“唉！你要我怎么说好呢？”冷锋低着头，此刻的他，欲语还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我们认识的头一天晚上，差点就发生关系了，还是在荒郊野外呢。你们在同一屋檐下，相处那么久了，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想要什么事发生嘛？”
陈尘声音高亢而刻薄了：“你不要这样搪塞我，什么事你不清楚吗？你最好老实跟我坦白。”
“好像我做错了什么，要向你认罪。”冷锋装作很委屈。
陈尘忽然软了下来，用手摸着他的脸，说：“冷锋，其实我们交往并不长，在一起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都不够三天时间，了解还不够深，但是我却为你崩溃了。你可以跟我说实话吗？我需要你如实告诉我，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能原谅你。”
冷锋早已慌乱，他涉世不深，没有城府，不擅长察言观色，不善于人性分析。他想坦白吧，怕伤害一个爱自己的人，不说吧，又无法给她一个可以释怀的解释。
沉默得令人窒息！一个二十平方的小空间，突然就被欺骗、谎言、罪过、凄厉散发的杂乱气氛弥漫，理智的堤岸无法阻拦渲泄的肝火。
陈尘突然把手里拿着的衣服摔到床上，推了一下冷锋的胳膊，哀求道：“你说话呀。”眼泪开始打转。
冷锋脑子一片空白，突然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陈尘火了起来：“你是要搬救兵？还是要趁机溜掉？”
“我是有点事，你不相信就跟着我一起下去。”
“好，我就跟你下去。”陈尘“嚯”地站了起来，把冷锋也拽了起来。
冷锋想不到陈尘会这样不依不饶，便说：“算了，还是不打了，其实也没什么事。”
“怎么又不敢打了？不是要你方总的指示吗？”
“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我跟她发生关系了呢？”
“你俩有没有发生关系你心里很清楚，我没有证据我不能一口咬定，我们现在还没有成为夫妻，你不说我拿你也没办法。但是，你的眼睛，你的语言，你的态度，还有你衣服上那根头发，一切都明明白白告诉了我，只是你死不承认。”
忽然，陈尘哭了起来，两行泪水簌簌地往下掉。冷锋慌了，抽一张纸巾要给她擦眼泪。陈尘把他推开：“你少来这一套。”
又是沉默。陈尘的哭像是在无声地控诉冷锋的“不忠不贞”，满脸的泪水已成悲伤的河流。冷锋怯怯地又要给她擦泪。
陈尘转过去，号啕大哭：“我不要你假惺惺的，哭死了都不要你管。”
冷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大人训斥，低着头，不敢吭一声。
良久，哭声渐小，陈尘自己拿纸巾擦了眼泪，望着窗外，伤心欲绝地哽咽道：“你走吧，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都不要联系了，就当我们没有认识。”
事到如今，瞒与不瞒都不重要了，虽然冷锋本意要做个二选一，面对曾经疯狂爱过的女人如此伤心，也是心如刀绞。他蹲下半身，半蹲半跪，拉着陈尘的手说：“对不起，有些事，并不是你想象那样的，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尘面无表情，不说话，呆呆地望着窗外。
冷锋说：“我是有和她发生关系了，是我喝醉酒之后，迷迷糊糊发生的。我刚到深圳的时候，她就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有。她说要见。她有好几次暗示我，但是我都克制住，没有和她发生关系，因为我一直以为她是我大哥的女朋友，我不能也不敢冒犯她。后来就因为喝醉了酒，乱了性，是她主动的，不是我的本意。”
陈尘仍是呆呆地望着窗外。
冷锋继续说：“我收到你第二封信的时候，刚好是法院的人来找我的时候，我当时心慌意乱，不敢给你任何的承诺，我自己都自身难保，怎能再去爱一个人。我也是这个原因来深圳的。我来深圳之后，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联系你，我当时还没有和她发生关系。后来是她鼓动我跟你联系，要给你一个交代，她说她也曾经受过伤害，怕一个人曾经的深情折磨一生的思念。但是，没想到我们见面之后就发生了关系。很多话我都来不及说，却又感觉被某种力量推着走，完全不受自己使唤，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
陈尘仍是呆呆地望着窗外。
冷锋拉着陈尘的手，说：“你说句话好吗？你这样我很难受。”
陈尘仍是呆呆地望着窗外。
冷锋拉着陈尘的手，又说：“我不祈求我们还能在一起，但是你能原谅我吗？”
继而，冷锋又说：“我不祈求你能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爱自己。”
良久，陈尘摆脱冷锋的手，脸色惨白，眼泪忽然又簌簌地流下来了，绝望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窒息，空气凝化成石。忽然，春夜惊雷，天崩地裂，陈尘一声怒喝：“滚！”
冷锋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陈尘的小房间。在楼下，离窗台不远处的小山坡树林里，冷锋徘徊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却是忐忑不安万分羞愧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