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他早就娶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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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子，别来无恙啊。”
三人出了酒楼，不急不躁地穿过人群，站在了前面。纪云逍先和赵公子打了招呼，耍嘴皮子属他最在行。
赵仲言抬眼望去，纪云逍不必多说，放眼临州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旁边的女子便是最离经叛道的胡家小姐，而林青岑虽然久居宅院，但毕竟都是生意人，也是知道一二，看着身姿气质，又和那俩不是省油的灯在一起，估计也是个硬茬。
赵仲言，不知道怎么就把他们招惹过来了，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咬牙回了一礼，“纪公子，最近可好啊？”
“林公子看着气色好了许多，胡小姐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
胡筱月嗤笑一声，“不敢当，我这籍籍无名之辈，岂能入得了赵二公子的眼。”
赵仲言一噎，没有接话，转而向纪云逍搭话，“纪公子，不知找在下是何事?”
“这不春日负暄，心神舒畅，”纪云逍摇着扇子，端着，看得林青岑牙酸，“我和两位好友在酒楼小聚，却听闻外面吵闹。”
“定睛一看，见竟是赵公子被围着，纪某好不担心，”纪云逍皮笑肉不笑，继续说道，“立马拉着人给赵公子来撑场面了。”
“够仗义吧。”
……仗义你妹。
赵仲言在心里暗骂，那边又有人开口。
“好像叫喊着什么工钱，”林青岑接腔，缓声道，“在下虽不曾沾手家中生意，但还是知道这做生意基本之道，便是不可失信于人。”
“克扣拖欠工钱，更是上不得台面的事。”
“对啊，不过我相信赵公子一定不会干那种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两人一唱一和把赵仲言架在那儿了，后者脸色发青，一言不发，梗着脖子站在台阶上，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他们这些刁民找事而已。”
“你再放屁呢？”站在最前面的女子听了，眉毛都要竖起，指着赵仲言的鼻子，扯着嗓子骂道，“你欠了我们多少钱，都给我吐出来！”
林青岑转身对着那女子说道，“姑娘既有委屈，那便一一说来，这么多人，定有能明辨是非的。”
“好啊，那就好好说道说道，”何蕴甩了甩袖子，朗声说道，“姓赵的，当时招人你说好一日工钱是一百五十文钱，一个月便是4500文钱。”
“结果呢，我们这些人到了之后，今日你说下工下得早了，明日你说做活做得不好，一日的工钱被你克扣了三分之一，月末的时候，又说铺子里经营不好，拖着工钱不给。”
“那还不是你们做的不好，做得好了我能扣你的钱吗？”
“你说这话也不怕遭报应，断子绝孙！”何蕴气急，咬着牙骂道，“我们做得好不好，还不是凭你一张嘴说的算?”
“前几个月还能发个一半的钱，后来呢，直接不给了，问就是没钱，去了何府也是被你们家丁恶语相向赶出来。”
“公子小姐啊，我们也不敢走，几个月的工钱攥在他手里，走了就要不回来了，我们就苦苦地挨着，可是实在挨不住了啊，我们家都要揭不开锅了！”
站在人群中的一个男子，也走了出来，指着找仲言控诉道
“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不缺钱花不缺饭吃，还能来这销金窟享乐，我们只是平头老百姓，只求挣点钱糊口，你指缝中漏出来的我们都花不完，何必扣着我们的工钱不给？”
胡筱月上前扶住情绪激动的何蕴，轻声安慰，对着赵仲言横眉冷对。
“你说我们下工早，我们哪次不是天黑了才走，又说我们做得不好，难道不是你看不顺眼随口胡诌吗？”
一番话下来，赵仲言在众目睽睽之下脸色也不好看，但也无可辩驳，毕竟是他理亏，只好闭口不言。
林青岑闻言，冷声嘲讽道，“赵公子，看着人模狗样，穿的绫罗绸缎，出门坐的宝马香车，合着都是拖欠人家工钱来的，你们赵家穷疯啦？”
赵仲言被一群人围着本就颇觉丢了脸面，又被他们三人架着心里不爽，加上林青岑这样毫不掩饰地骂他，赵仲言也不是个好东西，当即就原形毕露。
“林青岑，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回家喝你的药去，最好祈求老天多给你几日活头。”
纪云逍厉声呵斥，“赵二，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啊！”
“你他娘的再给老子说一句试试呢！”
“姓赵的，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把工钱给他们结清了，不然你也不好收场。”胡筱月将何蕴护在身后，“你不要脸，赵家也得要点脸面吧。”
纪云收了扇子，也敛去了散漫神色“他不给也没关系，那我们就去官府，去那要个说法。”
赵仲言闻言一顿，去了官府就不好说了，纪云逍家中虽是从商的，但是他的母亲一族却是做官的，在官府中还是说得上话的，林青岑是林青岑首富，官商盘根错节，利益纠葛，不是自己能应付的。
赵仲言讪笑打着圆场，“多大点事，何必闹到官府里去，这钱，不是我不想给，今日我出来没带钱，过几日，过几日我一定给。”
“没带钱，”林青岑瞥了一眼铺子上的牌匾，说道，“燕春阁，美人在侧，丝竹管乐，怕不是迷得赵公子昏了头，这不就是你家的吗？”
“少东家在铺子中支点钱应该是容易的吧，”胡筱月说道，“还是说，赵二公子出门再来恃强凌弱，而在家中却连支点钱的地位都没有吗？”
赵仲言气得胸膛起伏，那群讨钱的人见有人给他们撑腰，气势更盛，将他团团维住，大有不给钱就不走的架势。
赵仲言走下来台阶，对上林青岑的视线，一一瞥过纪云逍和胡筱月，还有那群“乌合之众”，最后吩咐侍从道，“去把账本拿来。”
“林公子说得对，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算好钱也算给赵某了却一桩心事。”
众人拿到了工钱也被解聘了，赵仲言带着侍从铁青了脸色离开了，何蕴站出来行了一礼道谢，
“多谢二位公子和姑娘帮我们说话。”
“无事，举手之劳。”
“就是啊，姑娘你别放心上，”纪云逍勾住林青岑的肩膀，又恢复往日的嬉皮笑脸，“我早就看姓赵的不爽了，今日也算教训他一顿了。”
林青岑面无表情地推开纪云逍地手，“不知姑娘和各位有何打算?”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青岑等的就是这句话，“听闻姑娘是在赵家的改猫犬的铺子做事，是这样的，在下也想开一家，奈何找不到合适的人，今日也算有缘，结识了姑娘，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到我这边来做工。”
“工钱翻倍，我给你每日三百文钱，要是做得好，工钱还会加。”
“林青岑，你个老奸巨猾的，怎么这么精啊，”纪云逍啧啧赞叹，夸人像骂人，“真可以啊”
“这……”
何蕴还是纠结，她真是怕了这些奸商了。
“我也是和林公子一起做事的，两位公子还是信得过的”，胡筱月开口道，“不过不着急，他们还要找铺子置办东西，你们先考虑着，想好了就到胡府来找我便好。”
可能是对女子具有天然的信赖，何蕴还记着方才胡筱月护着她，便点了点头，“好，我回去和大家伙想想，到时候给小姐回话。”
不远处，玄黎趴在门上遥遥相望。
“公子这是在干吗？”
“看人。”
玄黎今日找完了猫之后，跑去城郊去采草药到药铺换了银钱，不过太少了，可他又心痒，只好跑过来隔着柜台看一眼那簪子。
刚到这边便听到吵闹，定睛一看竟是林青岑，旁边的人也都是他认识的。玄黎下意识就想跑过去找林青岑，又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生生止住了脚步。
隔着写距离心惊胆战地看完全程，直到那个坏人走了才稍稍放下心。
“是林公子呀。”
“你认识他?”
老板笑了笑，“林公子身子向来不好，不怎么出门，可就那一两次陪着林老爷林夫人出来，那仙人容貌不到半日就传遍了临州府呢。”
玄黎听了这话，心里莫名欢喜起来，好似夸的是他一般。
“确实好看。”玄黎也跟着夸了一句，随机又小小声嘀咕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一想到如此好看，全城都惦记的人和他日日相对，同床共枕，搂搂抱抱，玄黎得意得不行，心里是空前的满足。
“哎，要是林公子身子好些，想必早就娶妻生子了。”
这句话戳破了玄黎心底那隐秘的欢喜，高高升起的心脏瞬间摔到谷底，碎得一塌糊涂。
“什么?”
“哦，我说，林公子要是身子好些，应该早就娶妻生子了。”
老板丝毫没有注意到玄黎的清晰低落，自顾自地感叹着。
玄黎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和老板说了一声便离开了，他怎么忘了林青岑是凡人，还是一个男子，总要娶妻生子的。
那他算什么呢?
一只狸奴，供他玩乐的狸奴吗？
可他还要成仙，仙人永生，日子漫长，林青岑总会忘记他，那他要独自守着这些回忆过完余下的日子吗？
玄黎一想到日后林青岑要娶妻，和别人相拥而眠，抵足而睡，言笑晏晏，就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越想越难受，气得他鼻头发酸。
这样想了一路，慢吞吞地往回走，一踏进屋子却发现林青岑早就回来了，坐在书桌后面写字。
见他回来了，抬眼招呼道，“回来了。”
玄黎心情低落，应了一声，拖着步子走了过去，在林青岑身旁的凳子上做好。
那凳子原本是没有的，后来林青岑在书桌上写字是玄黎老是跑过来守着他，林青岑怕他站着累，便搬了一个凳子给他。
林青岑察觉到玄黎情绪不高，便搁下笔，拿了一块点心给他，“怎么了？今日遇到难事了？”
玄黎摇摇头，没有像往常一样吃他手上的点心，抬眼问道，“林青岑，你有心悦之人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