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大山的男人》康岁

53、53 克夫 唇珠一翘一

　　这厢农天赐在忙忙碌碌地发东西，那边商沐恩叽里呱啦地朝奶奶倒豆子，奶奶边盛饭边笑哈哈地听他讲话。

　　等农天赐在外头全忙活完进门时，浑身都是潮漉漉的。毛毛雨淋人最难受，要湿不湿，麻麻赖赖的，很烦人。

　　农天赐直接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用毛巾来回呼噜头发，看的商沐恩在旁边一阵皱眉。

　　“你就不能轻点擦吗，按着头就跟搓皮球似的。”

　　“哎呀难受，我去洗个澡吧。”

　　“要吃饭了，等会再洗吧，不差这一会儿。”奶奶说。

　　“哎呀娃，你这脊梁咋回事，”老爷子去而复返，手里拿着钱，虽然耳聋但眼神怪好使，一下子就瞅见了农天赐背上还没消退的抓痕，“让什么给咬了吗，咋挠出来这么多红杠杠捏？”

　　商沐恩脸一下就红了，扭着他的胳膊肉叫他快点穿上衣服。

　　“啥咬了？”奶奶拿着锅铲转头问道。

　　“没啥。”

　　农天赐只好把那衣服又穿上了，然后转身说：“爷，我不是说不要了吗……”

　　商沐恩红着脸跑到餐桌前坐下，怕奶奶发现，捧着碗喝起了奶奶煮的驱寒红枣茶。

　　“婶子，吃饭了吗？”

　　小院的门槛今天都快被踩烂了，老爷子还没走出门，又有人过来了。

　　商沐恩抬眼一瞧，是邱寡妇，但他不记得邱寡妇叫他们带过东西。

　　“正要吃呢，邱五家的，快来来，一块吃点。”奶奶说着就要去给她拿筷子。

　　“邱五婶。”天赐跟她打了个招呼，转头去隔壁换衣服去了。

　　“哎，”邱寡妇应了声，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婶子，我已经吃过了。”

　　“你咋吃饭那么早呢？”奶奶诧异。

　　“我吃饭早，天还没暗我就吃了，我今天来是想来送点东西。”

　　“邱五婶。”商沐恩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邱寡妇笑着应声，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塑料袋，“下雨，我怕湿了，套了个袋子。上回多谢了咱家孩子，帮我把那套衣服拿进去给了天杰家那孩子，我寻思也没什么东西能拿出来谢谢的，就随便做了点小东西。”

　　邱寡妇从塑料袋里拿出了六个钩针花边小项圈，瞧着像是给宠物戴的。

　　“哇，这是什么？”商沐恩眼睛一下就亮了。

　　“我寻思着孩子喜欢猫猫狗狗，就做了几个小围脖，网上养宠物的不都给小猫小狗戴这个吗，正好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钩了几个。”

　　“哎呀，他婶子你真是太客气了，你费这时间干什么啊，”奶奶拍了下她的腿，“就递个东西，从屋外到屋里两步远的事，你何必费这么大功夫。”

　　两步远的事，却是多少人都不愿意抬手的，农家人与人为善，客气，邱寡妇却不能不记情。

　　“嗐，一点也不费功夫，婶子你知道的，我爱钩这些小东西，都用不了半天。”

　　邱寡妇把小项圈递给商沐恩，“商侄儿你看还喜欢不，要是颜色不喜欢，你跟婶子说，婶子回头给你改。”

　　“喜欢，我很喜欢，”商沐恩赶忙接过来，爱不释手地看来看去，“谢谢婶子！”

　　三只猫一只狗一只羊一只兔，除了鸡没法戴，其他毛孩子都有。而且每个花边都不一样，浅橙雾粉鹅黄天蓝草绿淡紫，配色清新又亮眼。装饰有小草莓、小云朵、向日葵、小樱桃、小毛球还有蝴蝶结，可爱又好看，商沐恩真的特别喜欢。

　　“太漂亮啦，我都想自己戴了。”

　　送出去的礼物能得到如此喜爱，邱寡妇心里特别高兴，嘴角就没下来过，“你要是喜欢，婶子也可以给你钩一个大人戴的。”

　　邱寡妇其实本来是想给商沐恩做点什么的，但他没孩子，她又担心他城里人不见得会穿戴自己织的东西，所以就给宠物做了。

　　“那使不得，”钩这些东西多费手费眼，奶奶最知道了，“已经有这么多了，真的够了，他婶子你要再捣鼓我可生气了啊。”

　　商沐恩闻声也说：“太辛苦了，这些就可以，谢谢邱婶，我很喜欢，等天气好我就给它们戴上。”

　　“哈哈，好，”邱寡妇随即起身，“那我就不打搅你们吃饭了。”

　　“哎，他婶子你怎么这就走啊？我茶叶刚泡上，再坐会喝点茶。”

　　东西送到了，心意表达了，就没必要再多坐了，邱寡妇是个心里有数的人，何况农家还有男人。

　　“不了不了，等会儿万一雨下大了，就回不去了，婶子你别出来，快进去吃饭吧。”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大快步走到了院门口。

　　农天赐冲个澡的功夫，人已经走了，他瞅了眼已经合上的大门，进屋，看向商沐恩手里的小玩意，“邱婶子送的？什么东西？”

　　商沐恩给他炫耀，“给囧囧炮炮它们做的小项圈，除了素珍不能戴每个都有哦，漂亮吧？”

　　农天赐接过来看了看，“嗯，一看就是很用心做的东西，邱婶手艺真不错。”

　　“可不，咱村里针线活估计没几个能比得过她的，”奶奶把饭菜都端上桌，叹了口气，“你邱婶就是命不好，要不然日子肯定很红火的。”

　　农天赐垂下眼，把东西从商沐恩手里拿出来，放到一旁，“先吃饭吧，等会再看。”

　　商沐恩有点想问问题，但一闻到饭香味，立马搁到了一边，“好香啊……”

　　饭后，商沐恩洗完澡回到房间，搞完社媒后，趴在床上边听广播剧边摆弄那几个小项圈，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农天赐还没进门就听到他咯咯笑的声音，从里屋一串一串地传出来。

　　他走进卧室，忍不住伸手抓上他的脚腕，又从他耳朵里摘下一只耳机，“还在听那个广播剧？”

　　“嗯，真的好搞笑，你也一起听吧。”

　　农天赐摇头，把他的另一只耳机也摘下来，手机界面点了暂停，“再笑等会儿该睡不着了。”

　　“反正明天又不早起。”

　　“那也不行，到该睡觉的时间了。”农天赐挠他脚心。

　　“哎哟哈哈哈，好啦我知道啦。”

　　商沐恩将小项圈都收起来，放到床尾的抽屉里，转身像只灵活的雪貂一样，从床尾拱进被窝，鼓涌鼓涌，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小卷毛，从农天赐的胸口钻出来。

　　农天赐倚着枕头，垂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伸手理理他的头毛，勾起他的下巴，低头在他的唇珠上嘬了一口。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为什么村里的人都不喜欢邱婶啊，明明她人很好。”

　　农天赐喉结滑动，“你确定要现在问这个问题？”

　　好硌……商沐恩下意识低头，怎么一瞬间就……

　　睫毛忽闪，一双漂亮的荔枝眼从下往上看他，然后红着脸握住。

　　“哎哟，我好奇嘛，老有人说她晦气……”

　　农天赐皱眉深吸了口气，然后闭眼慢慢吐出，“也，不是不喜欢，就农村人都跟风迷信，以讹传讹而已。”

　　邱寡妇其实也是个苦命人，她娘家在台村，小时候家里穷的叮当响，十几岁就被几袋粮食换给了别村一个三十好几的鳏夫。那鳏夫五大三粗，能吃能干，但脾气很不好，据说前一个老婆就是被他打死的。

　　邱寡妇嫁给鳏夫刚开始还挺好的，后来鳏夫喝醉酒就也开始打她，打得邱寡妇都不敢往娘家跑。
　　其实那时候大家都很同情邱寡妇，但没想到的是，结婚还差一个月满一年时，那鳏夫突然死了。说是暴雨夜喝醉酒，自己躺在路边死的。

　　后来邱寡妇守了一段时间的寡，认识了邱五，就改嫁到了邱家，来到了村里。

　　邱五算是个好男人，对邱寡妇不错，就是一直没能要上孩子。不过这倒没影响两个人的感情，小日子过的照样红火，然而结婚不到三年，邱五也死了。听说也是在一个下雨夜死的，死的时候脸都发紫，很是奇怪。

　　邱五在村里风评还不错，所以他一死，村里人就开始风言风语。邱寡妇第一任丈夫莫名死亡的事情，也在村里传开了。大家都说是邱寡妇克死了两个男人，邱家甚至因此跟邱寡妇闹过好一阵子，后来邱寡妇在村里就不受待见了。

　　“可是这也不能说就是邱婶的错啊，第一个男人打老婆，他死有余辜吧……”

　　商沐恩撅着嘴，无意识地用力攥了攥。

　　农天赐一抖，皱眉再吸了口气，“是，但农村就这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捕风捉影永远比正经事传得快。”

　　“我觉得有点过分，虽然邱五叔死的确实有点奇怪，但那也不能说就跟邱婶有关系吧……”

　　农天赐鼻息渐灼，睁开眼望着他唇珠一翘一翘地嘀咕。

　　“邱婶人挺好的，我还蛮喜欢唔……”

　　农天赐攥着他的下巴用力堵上了那张嘟囔不停的小嘴，舌头蛮闯横行，卷着他的唇舌极致吮舐。

　　直到他喘不上气来时，才将他放开，然后不等他反应，把他翻了过去。

　　商沐恩仰面望着天花板大口喘息，少许后，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躺在老攻身上，随即立马开始挣扎。

　　“不，我不要这个姿势，我不要！”

　　农天赐根本不顾他的抗拒，从后面紧紧束缚。

　　腿大开，商沐恩到处乱抓，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不要这个！”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姿势，爬不起来又逃不开，到那个点上真的很想死。

　　“至关重要的时刻，在想别人的事，不乖，老公必须得给你一点点惩罚。”

　　商沐恩赶紧认错，“我错了呜呜，老公我错了，我真的——”

　　然而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