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开颜礼 老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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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商沐恩这才看向电话的来电显示号码。
「我打你手机没接就估计你可能起来了，等会小宝宝要洗脸了，有个挺有意思的仪式，你想看的话就赶紧洗洗过来吧。」
“哦，好，我马上过来。”
商沐恩一听有有意思的仪式，连要问老攻在哪里的事都忘记了，挂上电话就蹿去洗手间迅速洗刷收拾好，换了衣服就跑去了农天杰家。
陆续到的宾客聚在院子里，呜哩哇啦的声音十分热闹。
商沐恩走进去的瞬间，感觉好多人的视线都转向了自己，可是他除了村里的人外全都不认识，只能干巴巴地笑。
“这谁家孩子啊，长这么俊呢？”
“不知道啊。”
“大概是孩子小六伯家的那个。”有个婶子似乎知道。
“小六伯？谁家的？”
“就是农老四家的儿子，分化成Alpha的那个，农天赐啊，这是他从城里娶回来那个。”
“哦，他呀，”这地界大家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农天赐的名号，“到底是城里的哈，长细皮嫩肉水灵灵的，跟仙女似的，真好看。”
“男娃子呢，怎么还仙女上了。”
庄户人家不会那些别的词，好看到顶了满脑子也就一个仙女，“就那意思，好看嘛。”
商沐恩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内向的人，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社恐都要犯了，虽然被人夸好看是件值得开心的事，但被那样直勾勾的眼神打量着，着实是有点不得劲儿。
他紧抿着嘴巴，低头冲进里面，想赶紧找到奶奶。好在村里不少婶子大娘在帮忙，他问了一嘴就找到了奶奶在哪个屋。
奶奶见他嘟着嘴跑进来，忙问了句怎么了。
“外面好多人在看我。”
闻声，奶奶放下了心，笑着理顺他额角的头发，“没事，谁叫我们恩恩漂亮呢，大家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所以忍不住多看看。”
奶奶拉着他的手进到屋里去，“来，进来看小宝宝。”
屋子里很暖和，有不少婶子姨娘姥姥辈分的人在，商沐恩跟着奶奶站在旁边的角落，看着刚吃好奶的小宝宝被姥姥抱起来拍嗝，拍完后就递到了孩子奶奶的手中。
姥姥从旁边拿出一个红包袱包裹的崭新黄铜盆，放到了炕下的板凳上，往里面放上了早先准备好的艾叶、桃木、桂圆、红枣，还有一对银手镯和一个长命锁。旁边的姨娘也跟着放了一对手镯，还添了老铜钱和干桂花。
奶奶悄声跟商沐恩说，这个叫“添盆”，都是孩子姥姥那边的亲戚给添，放些金银器饰表示给孩子添福添寿添财运，还会放些吉祥物件，给孩子驱邪避煞祈福。
全添好后，姥姥在另一个单独的瓷盆里清洗好手，再往铜盆里倒上早先晾着的热水，将一方柔软的小毛巾放进去打湿，边打湿边念叨着：“九天降瑞，福星照户。今日吉时，为我家新生千金，行‘九日开颜礼’。天地清泉净浮埃，长辈福手开锦程。”
姥姥似乎没念叨过这类文化词儿，发音很是别扭，不过明显提前用心记忆过，虽然略有磕绊，但总体还算顺利。
念叨完后，姥姥把小毛巾拧拧干，转向奶奶怀里的小宝宝，满脸喜爱地用小毛巾轻轻拭过宝宝的额头，说道：“一开天门，聪慧之光透顶来。”
然后再碰眼睛，“二启明目，眼如秋水映明月。”
接着点点鼻子，“三通鼻息，气息绵长如青山。”
再点点小嘴巴，“四清口唇，巧吐莲花人皆欢。”
轻轻擦过耳朵，“五聪耳朵，两耳垂珠纳嘉言。”
还要摸摸双颊和下巴，“六拭面容，面如美玉生光华。”
商沐恩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开颜礼不仅仅只是洗脸而已。
姥姥慢慢解开一点宝宝的扣子，小毛巾轻轻蹭了蹭她的胸口，“七开心怀，胸怀天地容四海。”
打湿的小毛巾大概有些凉了，小宝宝下意识倒抽了口气，然后脸蛋一皱，开始哭起来。
“哎，响礼儿！声音洪亮，身强体棒，嗓门一开，福气到来！”
周围人见此都笑起来，商沐恩这才明白，原来宝宝在仪式中哭了也是个吉祥的好兆头。
姥姥给宝宝合上衣服，接着擦小手，念叨：“八净双手，能书能画能持家。”
再擦小脚，“九涤双足，步步安稳福寿延。”
九在这片大地上可是个好数字，吉祥又如意，团圆且长久，更寓意着九九归一，焕然全新。九日宴，开颜礼当然也要开“九”，因而到这里，这个仪式才算是结束。
仪式虽然结束，但新的生命却在这一刻，带着所有的祈愿与祝福，开始驶向更光辉璀璨的前方。
屋里方才默然瞧着热闹的人们，都嬉笑起来，纷纷夸赞孩子姥姥头脑灵活记性好，手法娴熟真能干，孩子以后有福气，把紧张的出了一脑门子汗的老人家哄得喜笑颜开，满面红光。
开颜礼结束了，铜盆里的物件都收起来，水可以留着给她爹洗脚，闺女的开颜水可是好东西，没人舍得就那么倒了。
把嗷嗷哭的小宝宝还给妈妈喂口奶，哄安静了再给穿上百家衣，戴上虎头帽、长命锁、小手镯，抱到不冲风口的门口让外头的客人都瞧瞧。
虽然不对风口，但孩子到底还是小，为防吹风受凉，只喊了两声，叫外头瞧了那么一两眼就抱回来了。要是有没看清还想再看的，可以之后进屋再瞧，这只是个过场。
等这些习俗都做完了，宴席也就可以开始了。
在天杰家人的安排下，一众人纷纷出门找各自的位置入座，喝酒的劳力汉子们坐一起，不喝酒的妇女小孩们坐一块。
来的人多，共摆了五大桌，幸而天气好，原先安置在天伟家的桌子就搬到了院外，五张大桌子从院内摆到了门口，十分热闹。
商沐恩跟着奶奶入了席，但左瞧右瞧也没瞧见农天赐的身影，问过奶奶才知道，原来踏槛早就在天还没亮透就踏完了。
商沐恩心里有点不满，但想到那么早自己起不来，而且又不能跟着看，也就按下了小情绪。只是这会子农天赐都没来吃席，让他有点着急，孩子的出生喜酒是大事，都是亲戚不好不来的，而且他明明昨晚上答应了自己会来的。
商沐恩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那边没回，他又拨了个电话，没接。商沐恩皱起眉头，又拨了一个，还是没接。
奶奶给他夹了块小酥煎，“恩恩尝尝这个，你肯定喜欢吃。”
商沐恩看了眼碗里的炸物，没动筷子，“奶奶，天赐说什么时候来了吗？”
奶奶摇头，“咱先吃吧，别管他了，他该来的时候就来了。”
“三婶儿，你过来帮我个忙。”六婶在厨房那边叫了一声。
“哎，来了。”
奶奶回头拍了拍商沐恩的手背，“起床后没吃东西，赶紧吃点吧，别等天赐，自己想吃什么就夹。”
奶奶说完就离了席，商沐恩瞅着手机又发了条信息，还是没有回应。
“小商吃啊，怎么不动筷子？”旁边一婶子见他不动，忙示意道。
“嗯，婶婶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下。”
说着，商沐恩起身出了院子，经过门口一桌后，走到街口，朝着自己家和地头方向瞅去，想看看老攻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结果老攻没瞅见，却撞见了神色踟蹰慌张的邱寡妇。
“邱婶子，”商沐恩有点诧异，“你怎么了？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说着朝身后的天杰家看去。
“哎，莫作声，”邱寡妇赶紧拉着他走到旁边，免得被门口吃席的人瞧见了，“我，我不进去。”
商沐恩不解，她刚才的举动，要不是被自己撞见了，明显是要进去的意思。
邱寡妇攥了攥手中的红布包裹，犹豫再三后，拉住商沐恩的胳膊，“小商啊，你能不能帮婶子个忙？”
“好啊，什么忙？”商沐恩好奇。
邱寡妇将手里的红布包裹递给他，“你帮我把这个给天杰家的行不？”
商沐恩接过包裹，从缝隙里瞅见里面似乎是件小衣服，还绣着花，“这是给泽宁的吗？上面的刺绣好漂亮啊。”
“是，我自己做的小衣服，给天杰家那孩子的，你帮我交给孩子娘。”
“哇，自己做的！”商沐恩惊讶，“这么好看，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送呢？”
邱寡妇看了眼天杰家门口，檐下的席前坐满了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嘻嘻哈哈十分嘈杂，脸上现出了些许难堪，“我就不进去了，你帮婶子带进去……”
商沐恩随着她的视线回望，隐约明白了什么。
“要不算了，我改天再自己来送吧……”
“没事婶子，我帮你拿进去给张怡。”商沐恩说。
邱寡妇脸上露出了感激，“那……”
然而话没说完，街另一头就来了人，邱寡妇拍了拍商沐恩的手背示意感谢，然后就转身匆匆走了。
“天赐家的，你在这做什么，不进去吃饭？”
商沐恩笑着说：“大娘你先进去，我瞅瞅天赐什么时候过来。”
大娘瞅了眼他手里的红包袱，以为是奶奶叫他拿的，便没多问，直接去了天杰家。
商沐恩站在街口左看右看等不着农天赐，抱着个大红包袱又实在惹眼，就只好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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