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静谧的森林 冬至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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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对于两人带来的坏消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捧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白山吉光刚泡的茶。
精美的茶盏被缓缓放在桌子上，杯子里的茶水泛起浅浅的波纹，映出冬至那张尚嫌稚嫩的脸庞。
在这里没有人会把冬至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大家都在等待她说出自己的看法。
“再去‘疗养院’看看吧。”主动出击永远是最优解。
冬至的声音镇定，没有露出丝毫不安的颤抖；大大的眼睛中透露出一种，认真又坚定的情绪，让人下意识的顺着她的意见去思考。
修长白皙的手指又在手中的茶杯上摩挲了几下，入手不是瓷器原本的冰凉感，而是被茶水染上的温热。
名取周一又放轻力度，手里的瓷器摸起来像是一块凝固的水，温热而细腻，时不时发出一些沙沙的声音。
另一边的夏目只是盯着面前的茶桌，思绪凌乱的飞舞，猫咪老师就窝在他的腿上，一副对几人的谈话不感兴趣的模样。
时间似乎凝固住了，空气中析出一种焦灼感。
“那边我们之前去过了，现在已经没有人了……”名取周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柔和的目光与冬至对视，似乎是想让她说出更让人信服的理由。
“而且那里是他的‘老巢’，他难道不会因此才更远离那里吗？”
“正是因为那里是他的‘老巢’，所以他才会回去吧？”冬至将双臂放在茶桌上，略略的扫视一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视线再次和名取周一交汇。
一只小纸人从冬至的袖口爬出，人性化的扭头对着名取周一点点头。
是他给冬至的小纸人，名取周一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但是他不太懂，这个时候他的小纸人有什么用。
“我们之前去疗养院的时候，还不知道那里的院长是千鸟崎医生，只是为了解决那个委托人的委托。”她从另一只袖口中掏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咒法。
将符纸折成一个三角小块，冬至直接就递给了桌上的小纸人。
小纸人也没和冬至客气，三两下就把符纸吃掉了，还像模像样的打了个饱嗝。现在它是一个浑身写满咒术的小纸人了。
一道墨蓝的灵力弹到小纸人的身上，小纸人又由一变三，轻飘飘的落到名取周一和夏目的面前。
“千鸟崎医生被关的时候，疗养院可还在正常运转。我们现在知道的的信息，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调查出来的。
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地毯式搜索，疗养院里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暗道……用这个小纸人可以帮我们更快的找到。
最重要的是——”冬至话锋一转，“我有一种预感。”
名取周一和夏目再次认真的思索起来，他们这种人往往都很相信自己的预感。
夏目和名取周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道，“去。”
尽管听起来很像儿戏，但三人就这样定下一起去疗养院的计划。
笹贯对主公的决定没有异议。不如说，所有的刀剑都对冬至的决定没有异议。
像审神者这类拥有灵力的人，似乎是由于自身灵力的原因，越强大，越有丰厚的灵力，就对未发生的事越有感觉。
特别是与自身安危相关的情况，往往在遭受危险前心中会警铃大作。
灵力强大的人会更早的感到危险，而灵力越弱，感知也随着下降。
只是白山吉光很担心冬至的安全。
冬至没有一点不安，只是叮嘱白山吉光看好本丸，别让陆奥守吉行和厚藤四郎把家拆完了。
第二天就带着笹贯，跟着夏目和名取周一坐上了车。
早晨的森林还带着一层薄雾，露水随着树叶的脉络滴答的落下。
水落到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很轻，没有人在意。夏目正认真的分辨脚下的路，后脖颈却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喔！”夏目不禁打了一个激灵，猛的停下脚步，发出受到惊吓的声音。
从他身边走过的猫咪老师发出一声略带嫌弃的“哼”声。一边一摆一摆的往前走，一边摇着头道：“小鬼果然就是少见多怪，只是露水罢了，也会吓成这样。”
“夏目！”走在前面的名取周一回过头来，担心的看着他，“没事吧？”
被笹贯抱在怀里的冬至也扒拉了两下他的衣服，略带担心的问道：“有没有哪不舒服。”
夏目笑着对两人摆摆手，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没事的，就是突然有冷水落到衣领里，吓了一跳。”
见他真的没事，几人才继续向前走去，夏目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抬起头往天上看去。
应该就是露水吧？
“喂！夏目！”走在前面的猫咪老师发现了夏目的走神，对着他大声喊道：“在发什么愣，不要掉队了啊！真的是！”
“来了！”夏目收回思绪，快步走到站在原地等他的猫咪老师身边，继续向山里走去。
薄雾随着太阳的升起渐渐散开，露出浓厚的绿色。
疗养院被遣散后，这片森林也变得人迹罕稀，林间的植被却得以喘息，不再被人类影响，只野蛮疯长。
原本被清理出来的道路也不见踪迹，脚底的腐叶层层叠加，踩上不会发出很大的声音，但是给人一种厚软却又带着怪异的舒适感。
尽管名取周一和冬至在几个月前去过疗养院，可这几个月时间还是让森林产生了很大的变化，几人只好边走边找，还要小心脚下，以防踩空。
太阳慢慢的向头顶爬去，但几人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气温的上升，反而又感到阴冷了几分。
冬至坐在笹贯的手臂上四处打量，这片树林还没到密不见光的程度，还有一些阳光一片一片的照在地上。
只是四处都散发着一股潮湿且腐败的味道，被阳光照到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愈发浓重。
葱茏的绿色没有带来昂扬的生机，反而像一张沉沉的帷幕，鸟雀和虫鸣都变得稀薄起来，越往深处走就越让人感到压抑。
走到已经废弃的疗养院时，除了风沙沙的吹过树叶，再听不见别的声响。
夏目情不自禁的回头，身后的森林无数叶片随风而动，起起伏伏，像是整片森林都在沉默的注视他们这些闯入者。
“夏目！”冬至的声音传来，夏目言看去，“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真的不要紧吗？”
因为一直坐在笹贯的手臂上，没有自己行走，所以冬至可以一直灵活的四处观察。
她注意到夏目的不对劲已经有一会了，现在到了较为稳妥的平地，夏目又恍惚的盯着树林看，才出声询问。
见大家关切的眼神都投向自己，夏目晃了晃脑袋，露出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温和笑容来。
“我没事的，”夏目再次回头对着身后的森林，“只是觉得整片森林好像……不太正常？像是活过来了那样。说不清，就是这种感觉。”
冬至和名取周一的目光也投向森林，他们也不是迟钝的人，夏目能发现森林的不对劲，他们自然也在心里盘算过。
温热的手掌在夏目的肩头拍了拍，名取周一温和却有力的声音缓缓入耳，“别担心，我们小心行事。”
夏目也顺着他的话，将目光转向前方的疗养院。
疗养院虽然坐落在丛林中，但却和左右的树林都有一片真空地带。
高高的院墙将疗养院牢牢圈在腹地，这里静谧又孤寂，像是被世界刻意遗忘的一隅。
疗养院的后面是另一片山峦，它足足占去半个山脚，成片的建筑顺着山势铺展，主楼、疗养别墅、康复花园、林间步道错落排布，一眼望不到尽头。
依稀能看出昔日的阔绰与规整，尽管在几个月前就慢慢废弃，现在暂且还算能看出人类留下的痕迹。
站在门口隐约能看出它与后面的山脉相接，只是上一次冬至和名取周一虽然怀疑，但也没有找到可以从疗养院进入山脉内部的证据。
只希望这次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缓步踏入，曾经悉心打扫的石头路，如今缝隙里疯长着蕨类与野草，人类行走的痕迹被青苔覆盖；院子两旁的树木无人修剪，枝桠肆意交错，黑色的树影投在茂盛的植被上，张牙舞爪。
主楼是灰白的欧式建筑，偌大的落地窗蒙上一层灰尘，玻璃碎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窗帘在窗沿无力地飘荡。
大堂的旋转落满枯叶，前台的登记本只剩泛黄残页，字迹被潮气晕染得模糊不清，墙角也爬上青苔，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的味道。
院门虚掩，藤蔓顺着墙壁疯狂攀爬，裹住了半扇窗框。走廊寂静的可怕，风吹过空荡的房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四下散落的药瓶随风滚动，标签早已斑驳剥落，分辨不出痕迹。
不过数月光景，这座庞大的疗养院看上去已经彻底沉寂，连腐旧的霉斑都从墙角爬下。
除了坚固的建筑没有变成废墟，里面的陈设和气息，都透出一种已经被荒废了很久的味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