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恨》水殿香

1、第 1 章

　　每次□□之后陈锦萧都会跟他说：“周凡，你知道吗？我恨你。”

　　他有力气的时候会回一句我知道，有时候晕过去了，就回应不了了。

　　周凡不知道，他晕过去的时候，陈锦萧会在他耳边一遍遍呢喃：“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他和陈锦萧的故事大概就不应该开始，故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白梓。

　　三人原本是好兄弟，周凡喜欢陈锦萧，他知道白梓也喜欢陈锦萧，周凡不想让白梓伤心，所以一直没跟陈锦萧说过这事。

　　那天陈锦萧和白梓一起出现，白梓说他和陈锦萧在一起了。

　　那天之后的时间，周凡的脑子一直都晕乎乎的，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都隔着一层薄雾，他什么记不太清。

　　唯一不能忘记的场面就是，他开车带白梓去便利店买涮火锅的食材，不知怎么撞上了一辆大货车，他伤了一条腿，白梓却脊柱骨折，抢救无效死亡。

　　在那之后好几天，陈锦萧一言不发，整个人好像死了一样。

　　不管周凡怎么哀求，道歉，他都不理会。

　　直到有一天两人喝的烂醉，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那天之后，陈锦萧经常来找他，每次来都会带一打啤酒，两人也不说话，沉默的喝酒，喝醉了就□□。

　　似乎这个时候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沉沦过后，陈锦萧清醒过来，他和周凡说的永远都是同一句话：“我恨你，周凡，你知道吗？我恨你。”

　　周凡想这何尝不是他想跟自己说的，如果可以，他宁愿那场车祸中死去的是自己。

　　周凡不确定他们两个现在算什么关系，陈锦萧厌恶他，却一直和他□□，他喜欢陈锦萧，但更多的是对白梓的愧疚，他很清楚自己和陈锦萧不可能在一起。

　　这种畸形的关系持续了一年，今天是白梓的祭日，陈锦萧开车，他们一直去给白梓祭拜。

　　不知道哪里来的白光闪过，陈锦萧下意识眯眼，回过神时车马上要撞上护栏，此时转向已经来不及了，周凡整个扑在他身上。

　　在安全气囊和周凡的作用下，陈锦萧只是擦伤，周凡却被铁棍贯穿。

　　医生说他大概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陈锦萧守在周凡的床前，耳边不断回想起周凡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对不起，不要恨我。”

　　“该说对不起，我没有恨你，我在骗你，我真的没有恨你……我只是不能原谅自己……”

　　陈锦萧泣不成声，他现在只希望周凡醒过来，但周凡永远都听不到他的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