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阁下是人是猫 那个，内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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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看，怀里空了，抬头看，小猫嗖一下溜走，身影很急很快，一眨眼，猫尾巴尖消失在拐角。
莫非，真因为刚绝育的玩笑生气了？他拍掌一想，肯定是，刚一路上沈澈都没理他呢。
生气也正常，试问谁想平白无故的被割丁丁？反正苏阳不想，将心比心，沈澈就是生气了呗。
行吧，有错在先。他决定去道歉，循着小猫的身影走到拐角处，抬眼一看，竟然是男厕所，他走进去，里面安静无人，只有对面的窗户大开着。
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体先脑子一步，快步走到窗边，他将脑袋探出去张望，夜静无风，小马路丫上几个穿着运动服的人夜跑，草坪平整，哪哪都没有小猫的身影。
扒着窗边，苏阳不由得胡思乱想，如果小猫已经跑远了怎么办？这外面黑灯瞎火的，公司也进不去，流落街头了怎么办？
流落街头不回来了怎么办？
越想越懊悔，自己嘴欠那句干什么，正当他准备翻出窗台去找猫时，里面隔间传来一声极其虚弱的声音:“喵。”
像是在叫苏阳，又像是在求救。
几乎瞬间苏阳就认出这是沈澈，他立马跑过去，急问:“沈澈你在哪？！”
“我在这。”沈澈声音很轻很轻，他带着不确定说:“我好像要变成人了。”
从余医生办公室出来，沈澈就觉得不舒服，脑袋晕尾巴疼，没劲跟苏阳闹腾，本想着一路装死回宿舍，奈何到大厅后，灯光刺眼，他浑身开始泛疼，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在膨胀，总觉不妙，便下意识想找地方藏起来。
果不其然，此时此刻，他又变回人形了。
形态切换后，不适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羞耻，因为...沈澈全身□□，没穿衣服。
……静默半天后，苏阳小心翼翼问:“呃，敢问阁下现在是人是猫？”
沈澈不咸不淡:“是猫。”
苏阳才不上当，一听便知是人，当即反应过来沈澈不是跟他生气跑的，于是放心催道:“既然都变成人了，那你快出来啊。”
不然一会在车上上演大变活猫把人司机吓晕了咋办。又或是连人带猫被丢出来咋整。
说实话，沈澈倒是想出来，但他光着屁股蛋咋出来啊？除非不想活了，或者想被海城日报光荣通报。
见沈澈半天不说话，苏阳有点急了，连喊几声没人应，正犹豫要不要破门而入时，沈澈说话了，语气挺扭捏，他说:“你能不能帮我买身衣服？”
苏阳:“啥？”
半晌后，他反应过来，惊道:“我靠？你光着腚...”感觉不太文雅，他转而低声含蓄道:“呃，你没穿衣服？”
虽然不想承认，但别无他法，沈澈“恩”一声，细若纸摩。
我滴天，苏阳只觉沈澈好惨。
洗手间，没穿衣服，小拐角来来往往都是人，聊天声时不时传到耳边。
想想都崩溃，苏阳当即体贴说:“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走到大厅，水晶灯刺眼，思绪也亮堂。苏阳停住脚步，一拍脑门，他好像忘了问最重要的事了。于是折返，他轻轻敲门，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人后，才难为情的说:“呃，虽然有点冒昧，但我还是得问...”
“那个...”
他嘴皮飞快:“你内裤多大？”
问完，苏阳脸红的滴血，这简直不要太尴尬好吗，浑身更是臊得慌，他抿着嘴安静等回答。
听到问题，沈澈也挺难为情，几秒后，他声音有点哑说:“2XL”
苏阳闻言吓一跳，怎么这么大，欸不是不是，怎么号这么大。
最后，跟接任务似的，苏阳乖乖说:“好的。”答完刚要溜，沈澈又叫他。
“鞋是44码。”这还不够，他加要求:“还有，鞋，我只穿白色的，最好是板鞋，我不穿运动鞋。”加一条还不行，“对了，如果有阿迪，我只要黑...”
……事多。
不等他说完，苏阳不耐烦打断:“大哥，人家其他颜色是招你还是惹你了？还有，我买啥你就穿啥，别挑！”
说完就走，医院就在市中心，隔壁街就有大商超，几分钟时间，苏阳经过玻璃旋转门进去。
他已经很久没来过乐汇城了，乍一进还有点新奇，路过一家饰品店，不由得被摆在门口的手表吸引，有一块翠绿带的方形手表，挺好看，他低头凑近一看。
好家伙，一百万！
数清零后，苏阳挥挥衣袖，昂首阔步，走了。
背影是那么的决绝。
绝不是买不起，而是正事要紧，沈澈还等着他呢！
搭上电梯上六楼，一式的男装品牌。苏阳不假思索，直冲着阿迪走去，他记得沈澈总穿这个来着。
一进店面，服务员笑盈盈迎上来:“帅哥，想要什么款式？”
苏阳环视一圈，指指挂的黑外套，说:“这个。”
“您穿？”
“不是，帮朋友买的。”苏阳知道这是问号呢，“大概比我高半头，但身形跟我差不多。”
衣服打包带走，苏阳又去买内裤，买完又直奔楼下男鞋，晃悠半圈终于看到阿迪，选颜色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想着沈澈已经够惨了，他就别欺负人家了。
于是，他刷卡付钱，买了沈澈钦点的白色。
两手拎的满满当当，一手衣服一手鞋，他哼着不着调的曲儿往医院走，心里美滋滋的自夸，他咋这么好呢，又是买这又是买那的，全海城肯定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好的室友来。
拎着家当进洗手间，苏阳敲敲门，抬脚，从门上将衣服递过去说:“喏，买全了。”
里面的人默默接过，一阵纸袋摩挲声，而后声停，门开了，沈澈出来了。
他看看天看窗外，看看地看苏阳脑袋顶，总之就是不看苏阳水灵的大眼。
苏阳有点不满意了，自己好歹为他跑前跑后的，他直问:“喂，你为什么不说谢谢？”
沈澈这回终于把视线放到苏阳身上，他特别真诚说:“谢谢。”说完，搔着后脑勺乱瞟，轻说:“还有，内裤买小了。”
……苏阳一噎，撇撇嘴有点不好意思:“你就凑合穿吧。”
沈澈:“哦。”
二人并肩出医院，谁也不知道，服务台的蓝蓝对着两人背影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笑。
打车回小街，一路没人开口，双双望向窗外。下车后，二人又并肩走，走出几米，还是沉默。
终于，苏阳没忍住瞄沈澈一眼，只见这人绷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其实想来也是，大晚上被迫变来变去的，这谁能好受。
于是，苏阳快走两步，面对着沈澈，倒着走，用特新奇的声音说:“沈澈，我发现你特别适合一个综艺！”
一路上沈澈都在想琢磨变人变猫的规律，琢磨不出来，眼看明天就要演唱会了，心里不免难受，此刻也有点漫不经心，他问:“什么节目？”
“《百变咖秀》！”
苏阳见他兴致不高，便用艳羡的语气说:“真的！我小时候特羡慕那节目里能变来变去的人！所以你就偷着乐吧，别人想变还变不成呢！”
接着他悄么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悄悄告诉你，我读小学的时候，还穿着小蜜蜂的衣服去报过名呢！”
“你上节目了？”
“没...”苏阳撇撇嘴，咕哝着，“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穿错翅膀了...”
沈澈随口接道:“你穿成小蝴蝶了？”
苏阳瞪大眼:“我靠！你怎么知道？！”
四周那么静，偶尔传来滹沱河的蝉鸣，昏黄路灯下，苏阳漂亮的眼睛这么亮还带着点不可置信，沈澈没忍住笑了，分明是冷厉的长相，笑起来却格外温柔，他说:“谢谢。”
莫名的，苏阳心跳的有点快，不敢再多对视，他转身换为并肩走，掩饰道:“谢什么。”
“谢你帮我买衣服。”
也谢你逗我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阁下是人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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